28年前南醫大命案專案組成員嫌犯畫像作者講述偵緝往事
“這起案件當年影響很大。我退休了,案件沒告破,心里有個疙瘩。”南京退休民警黃晨昨天告訴記者,接到老同事電話說28年前的南醫大命案告破了,他感到很欣慰,“對被害人家屬有了一個交代。”作為當年命案專案組成員之一,犯罪嫌疑人模擬畫像的作者黃晨昨天向記者講述了當年案發后的偵緝往事。
找到在被害人前一個離開自習教室的學生,鎖定案發時間
雖然已經過去了28年,但提到這起案件,黃晨說很多細節還歷歷在目。“我記得趕到現場時是一個雨后。當時學校的教學樓才建成不久,呈回字形。學校一名保安發現教學樓窨井蓋有點怪怪的。原來,正常的窨井蓋應該密閉得很嚴實。此處的窨井蓋仿佛被人才撬開不久,又人為蓋起來的一樣。因此,學校保安就打開了這幾處窨井蓋。“起先是發現了被害人的書包和書,后來就發現了被害人的遺體。”黃晨說。
警方立即成立專案組,并進行了大量的走訪調查。黃晨說,那段時間就在學校里沒出過校門。走訪了很多人,做了大量調查工作。
功夫不負有心人,民警找到了當時和遇害的林某處于同一間自習教室的一名學生。這名學生說,當晚自己是倒數第二個離開自習教室,時間11點半左右,走的時候教室里就剩林某一個人了。這名學生走之前還和林某打了招呼——找到這名學生就鎖定了林某被害的大概時間。
案發當晚,保安隊長曾追擊一名可疑男子
另外,當時保安負責人楊隊長的說法,也為偵查提供了線索。事發次日凌晨零點多,楊隊長和另一名學校保安正在巡邏。黃晨說,當時楊隊長告訴民警,當晚他和一名同事在教學樓巡邏,從樓上往樓下看,發現了一個黑影,靠著墻緩緩移動。楊隊長就和同事一起下樓,從兩個方向靠近黑影。然而到了樓下后,黑影就找不到了,楊隊長和同事就進入廁所巡查。
當楊隊長他們推開廁所門時,廁所內一名男子正往外走。楊隊長和這名男子四目相對。在質問對方“你干什么的?”同時,楊隊長抓住這名男子。該男子稱“我對面的,來洗靴子”。楊隊長一看,男子確實穿著一雙靴子。“深更半夜跑學校來洗什么靴子?”在楊隊長低頭看對方靴子的時候,該男子猛地一甩手,撒腿就跑。楊隊長和同事立即追趕。
黃晨說,根據當時的說法,這名男子出門就往南跑,學校南門是鎖的,門上有一塊玻璃有缺損,該男子就從缺損處鉆了出去。楊隊長和同事也跟著跑了出去。出了南門,該男子就往現在的上海路方向逃竄。當時出了校門就是一片菜地,外面一片漆黑,楊隊長聽到前面“哎呀”一聲,該男子摔了一跤。可是,楊隊長趕到跟前用手電再照已經找不到人了。
兇手肖像畫四選一,專案組一致同意在報紙刊發
經過專案組大量的工作,警方決定畫犯罪嫌疑人肖像向社會征集線索。黃晨說,最先專案組聘請了當時上海鐵路公安一名專家。隨后,又找到了當時南京藝術學院美術系的兩位教授。因為黃晨也是這方面的專家,因此在領導要求下,他也參與了當年犯罪嫌疑人肖像繪制工作。
對于犯罪嫌疑人的形象細節,黃晨說,好像是1米7多一點的身高,正方臉,穿著深色外衣,外衣類似翻絨尼質。整個肖像的繪制過程一氣呵成,隨后又經過了細節修改。四個人通過目擊者的形容,現場勘查等環節,最終形成了四幅作品。在楊隊長和同事看過四幅作品后,一致認為黃晨所描繪的肖像和犯罪嫌疑人最為接近。隨后,專案組決定在揚子晚報、一家電視臺,以及街頭公布畫像。這才有了1992年7月4日揚子晚報刊登的這幅犯罪嫌疑人肖像圖。
黃晨從警32年,一直在南京市公安局刑偵局從事案件嫌疑人模擬畫像工作。2012年,他正式退休。“這起案件當年影響很大。我退休了,案件沒告破,心里有個疙瘩。”黃晨說,接到老同事電話說案件告破了,他感到很欣慰,也算是對被害人家屬有了一個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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