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歲喪偶女人:獨身5年出現追求者,同吃一頓飯后我決定不再嫁人
原標題:30歲喪偶女人:獨身5年出現追求者,同吃一頓飯后我決定不再嫁人
30歲喪偶女人:獨身5年出現追求者,同吃一頓飯后我決定不再嫁人

1
顧惟響從不反對母親再嫁,在他看來,母親玫瑰花般的嬌容不該在歲月蹉跎中逐漸枯萎。
父親剛去世的那兩年,母親的情緒著實不大好,她像是一個被丟棄的孩童一般,驚慌失措,噙著淚咬著唇,一句話不說,支撐她的那股氣兒仿佛從她靈魂深處被抽去。
在這之前,顧惟響從來不知一個人可以瞬間蒼老十歲。雖說他知道父母感情一向要好,可生老病死不過人生常態,傷心歸傷心,最終都是要坦然接受的。
父親的胃癌是有些時候了,不過被查出來的時候已是晚期。母親哭成淚人,生怕哪天就到了生離死別的時候。倒是父親這個病人常常握著她的手安慰她,騙她說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會好起來嗎?顧惟響不知道,八歲的他只能呆呆地守在父親床邊,看著母親哭到眼睛紅腫,日漸憔悴。
父親走的那天清晨,母親是有預感的。她五點便爬起身,手忙腳亂地在廚房燉父親最愛喝的南瓜粥。可她不是在削南瓜皮的時候削到手,就是在放冰糖的時候不小心倒了大罐進去。
用了近三年的砂鍋質量一向過關,可就在那天清晨,它忽然炸裂,黃澄澄軟糯糯的粥順著破碎的邊緣緩緩流出去。母親忽然像是意識到了什么,小碎步跑進了臥房里。
顧惟響沒有聽見母親的哭聲,也沒有看到她流一滴眼淚。似乎所有的淚水早在守著父親的這些日子里流盡。
父親的喪儀來了許許多多的人,見過的沒見過的,顧惟響跟在母親身邊,呆呆的看著那些人安慰母親。他是從那個時候第一次知道虛偽一詞的真正含義,那些安慰母親的人前一秒還在為父親的死悲傷難過,轉身便換了副面孔,顧惟響親眼看見一個胖胖的女人笑嘻嘻的跟身旁那個高個兒的女人說:“瞧她,再也得意不了了吧?”
小小的顧惟響第一次有了那么大的脾氣,他像飛速旋轉的小陀螺一般沖著那個無恥的女人沖了過去,將她重重推倒在地。
胖女人沒有任何防范,重心不穩,狼狽地摔在了地上。
“哎喲!”胖女人叫喚著,伸出手等著有人拉她一把。
母親一把扯過顧惟響,眼見巴掌就要落下,看到顧惟響和丈夫如出一轍的眉眼,她終究沒能下得去手。
可憐母親一邊要為丈夫傷心一邊還要強打起精神跟人道歉,顧惟響對自己剛剛的行為說不出的后悔。
可他是個孩子,他會委屈會難過,掩藏不住自己的情緒,他只能哇哇大哭起來,惡狠狠地瞪著那個虛偽的女人。
后來他才知道,那個胖女人是母親的大學同學,一直都嫉妒母親有了好歸宿,嫁了她也喜歡的男人。只不過,兒時的他只覺得會在父親喪儀上笑的女人很可惡,長大后的他回想起此事只覺得一陣心寒,就算得不到,也不應該在人死后還能笑出聲,人心實在復雜得要命。
母親開始整宿整宿的失眠,靠著藥房里助眠的藥物才可每日勉強睡上三四個時辰。一醒來,她就會緊繃著臉,瞪大雙眼,死死盯著天花板,不知在想什么。
那段時日,母親的精神恍惚得厲害,顧惟響心里說不出的害怕,害怕哪一天,他連母親都沒有了。
嚴重的時候,母親盛飯時會多盛一碗,不是那種習慣的下意識,而是她真的不記得自己的丈夫已經不在了。她會督促顧惟響去洗手,再去房間叫父親出來吃飯。顧惟響看著母親再正常不過的表情,嚇得“哇”一聲大哭起來。
這種狀況持續了整整兩年,顧惟響不敢去回想那段艱難的歲月,魔怔了一般的母親會常常在屋子里自言自語,清醒的時候卻會大半夜地跑到街上,回來時喃喃自語:“怎么還不回來看我呢?”
終于,這種情況因為顧惟響高燒不退差點危及生命的時候結束了,因為心不在焉,母親沒有注意到顧惟響的病癥,以至于拖了三天才去的醫院。醫生毫不客氣的指責讓母親清醒的意識到,她還有個兒子,那是她和丈夫愛的結晶,而她因為失職讓兒子在鬼門關走了一遭。
母親好轉后將父親的物件兒悉數收了起來,家里還有父親殘留的味道,母親為了不讓自己再受刺激,帶著顧惟響搬了家。
2
外祖父說,母親算不上命苦,就算沒了丈夫,但她還有一生的保障。
是的,父親留下的錢足夠顧惟響和母親花一輩子。
外祖父還說,女人啊,最重要的就是個貞操,男人死了不重要,重要的是她要檢點,不可讓別人說她死了丈夫后不念舊情又有了新歡。
那時的顧惟響剛剛上初中,自然明白外祖父話的意思。這擺明了就是讓母親為父親守一輩子,不可動了再嫁的念頭。
可他的母親不過才三十歲出頭,還是和以往一般風姿綽約,人生的道路怕是才走了三分之一,又怎么能守著個死去的人過完余生?
母親雖不理會外祖父,可自從父親走后確實是沒有交過一個異性朋友。
13歲的顧惟響對母親說:“媽,要不你再找個人吧。”
母親摸摸他的頭,笑道:“就咱娘倆過不好嗎?”
顧惟響撥浪鼓似的搖搖頭。
母親嘆了口氣道:“我這一生,怕是再不能接受別人了。”
顧惟響知道,他怎么會不知道呢?母親眼里的深情從來都是給過他的父親。
因為出租屋要被業主收回去,顧惟響不得不和母親從出租屋搬離,提著大包小包的行李,吹著晚風,兩人驚覺他們的選擇除了左手邊的酒店就只剩下右手邊曾經的家。
終于,母親還是鼓起勇氣帶他回了家,家畢竟就是家,有親人在,有味道在。
閑置了近三年的屋子,透著噬骨的寒冷。屋子里沒有電,沒有水,顧惟響和母親只得用手機開著手電筒,從柜子里翻出嶄新的鋪蓋,將床上那些擠壓了灰塵的鋪蓋換下來,勉強湊合了一夜。
翌日,母親的氣色十分好,她紅潤著臉開始打掃屋子,更難得的是,她竟哼起了歌。
母親告訴顧惟響,自從父親走后,她在這個房子的每一晚都會夢見他,可昨晚,她睡得很踏實,一夜無夢。
手機響起,竟是之前出租屋房東的電話。原來母親落了東西在那里,房東整理屋子的時候撿到,打算物歸原主。
母親打算親自過去拿,可房東卻說,他準備出門,不如開車送過來,省得母親再跑一趟。
這是母親第一次和房東先生見面,三年前出租屋子給母親的,是房東先生的母親。過去那些年房東先生一直在國外,近日回國,才打算將之前的房子收回去。
顧惟響和母親到了小區門外,遠遠的,穿著墨綠色呢子大衣的男人笑著沖他們招手。
男人很有氣質,修長挺拔,戴著副無邊框的眼鏡,笑起來溫和有禮。
“陳煜寧女士是嗎?”房東先生問道。
母親點點頭。
“我母親說,你們是所有租客里最干凈整潔的,屋子出租前什么樣歸還時還是什么樣。”房東先生笑著將手中的牛皮紙袋遞給母親。
母親笑著接過,打開紙袋時,笑容卻凝固了。牛皮紙袋里,是母親的一塊玉佩,那是當年父親送給母親的第一份禮物,母親一直帶著,前不久卻弄丟了,她找了好久都沒找到。
“請問您在哪里找到的?”母親問道。
“陽臺上萬年青的花盆旁,許是顏色有些近,你們才沒有注意到。”房東先生說。
母親想起前幾日自己的確是去拾掇過陽臺上的盆栽植物。
“謝謝,謝謝,這塊玉對我很重要。”能找回這么重要的東西,母親自是萬分感謝。
“沒事的,那我就先走了,你的兒子很帥。”男人丟下這么一句,開著車離開了。
顧惟響覺得房東先生真是個風趣的人,他沒想到,大家還會再見。
3
半個月后的夜里,母親接到了房東先生的電話。
電話那頭,房東先生很是著急,他的母親在浴室摔倒,不讓他進去。他實在沒辦法,又不認識什么女性朋友,只好冒昧地打擾,問母親能否過去幫忙。
顧惟響還有功課要做,母親叮囑他鎖好門,拿著手機便急匆匆地離開了。
顧惟響等到半夜,母親都沒有回來。第二天,他是聞著煎蛋的香氣醒來的。
顧惟響揉著亂糟糟的頭發出去,發現母親在廚房里準備早餐。而客廳方向,則坐著房東先生。
“你好。”房東先生笑瞇瞇地跟顧惟響打招呼。
顧惟響回應一聲,小心翼翼地鉆進了廚房。
他瞇著眼故意沖母親壞笑,這可是母親自打父親去世后第一次接觸異性朋友。雖說還不了解深入,但就這兩次簡單的見面,直覺告訴他,房東先生是個不錯的男人。
“瞧你,還不快去洗漱,免得待會遲到了。”母親翻動著鍋鏟,看了顧惟響一眼。
“媽,這位房東先生看著真不錯。”顧惟響沖母親扮了個鬼臉,歡愉地溜了出去。
簡單的素面配上煎蛋、小菜,母親做飯一向比較清淡。綠油油的菜心飄在湯碗里,一根根面條彈牙爽口,一碗素面而已,可顧惟響愣是聽房東先生夸贊了不下十句。
不知是蒸汽太熱還是母親受不得夸贊,她白皙的臉頰泛著紅暈。
用過早餐后,房東先生堅持要送顧惟響去學校。有現成的代步工具,顧惟響也懶得再去擠公交。他笑嘻嘻地跳上房東先生的車,看著母親皺眉瞪他,只覺得母親今日實在有些可愛。
“還不知道你叫什么呢小帥哥。”房東先生問道。
“顧惟響。”
“多大了,讀書可還用功?”
“快十四了,讀書嘛,也就馬馬虎虎。”
“馬虎可不行,你這樣以后怎么照顧你母親?你家可只有你一個男子漢了。”
顧惟響不知道房東先生是怎么知道他家的情況的,想必是房東先生的母親提的。
“是啊,我媽只有我了。”顧惟響說著,低下了頭。
房東先生沒再說什么,可就在顧惟響下車之后,他搖下車窗對顧惟響說:“如果不介意,我們可以成為很好的朋友,以后你和你母親需要什么幫助可以隨時找我。”
朋友?房東先生看上去也有三十多歲了,居然要和他做朋友。不是孩子,不是長輩,而是朋友。顧惟響很是喜歡這個關系,這意味著房東先生沒有把他當小孩子看待。
顧惟響腳下的步伐變得輕快得意起來,這個房東先生可真是個有意思的人。
顧惟響很快便收到了房東先生的第一份禮物,是把瑞士軍刀。不僅如此,房東先生還托顧惟響將一個古典音樂盒帶給他的母親,顧惟響知道,房東先生的心思不簡單。
母親收到禮物后,責怪了顧惟響一番。可當她打開盒子后,卻有些震驚。這個音樂盒,和丈夫當年追求她時送給她的一模一樣,只是那個早已在搬家過程中丟失了。這又讓她憶起和丈夫的許多美好回憶。
禮尚往來,她不得不開始考慮要不要請房東先生吃個飯。
顧惟響自然是舉雙手贊成,經過這些天的相處,他越來越喜歡這個忽然闖入他和母親世界的男人了。
房東先生送給顧惟響母親的音樂盒外形別致,不過看上去有些年頭了,不知是不是電池壞了,不能發出聲音。
顧惟響旁敲側擊詢問過母親對房東先生的看法,母親知道顧惟響的意思,她只是說:“做朋友挺好的。”
4
周末時,在顧惟響的要求下,母親最終還是決定請房東先生吃飯了。房東先生提議去吃一家私房菜,到了地方才知道,是顧惟響的父親之前說要帶他們去卻一直不得空去的。
顧惟響看著母親的笑容在進入餐廳后一點點的消失,他環顧四周,意識到問題所在,皺了皺眉。
“換家店吃吧,我覺得這家不太好。”顧惟響借口道。
“我覺得挺不錯的。”房東先生避開顧惟響投過來的眼神,自顧自地上了樓。
顧惟響有些氣惱,他明明已經暗示了房東先生,難道房東先生看不出母親表情的變化嗎?
母親一言不發地上了樓,坐在“遠山亭”的包間里,面無表情。
顧惟響擔心母親下一秒就會情緒失控,這家餐廳墻上所掛著的畫,都是出自父親之手。他的建筑工程師父親還有個副業,那就是作畫。
那些明艷的色彩,粗曠的線條,大膽的構圖,都是父親慣有的作畫特點。
每幅畫的右下角都有父親瀟灑的簽名,此刻那些瀟灑隨意的字體落在母親眼里,像是在拷問她為何和別的男人來了這家餐廳。
父親生前就提出,要在結婚紀念日的時候來這里慶祝,他曾提過,這里有他的秘密。不曾想,還沒等到那一天,他就離開了人世。
顧惟響時刻盯著母親的表情,見她機械地接過菜單,翻看著,眼神空洞。
“不用點了,就上我平日里點的那些,再加一份麻辣無骨雞,一份山藥芥藍,一份藕粉丸子。”房東先生從母親手中接過菜單,將自己那一本一起遞給了服務員。
終于,母親在看到盛菜的盤子內側隱隱印著父親最喜歡畫的丁香圖案時,再也控制不住情緒,奪門而出。
顧惟響記不清那天母親究竟有多么失態,一向端莊大方的她一路痛哭著,最后跌倒在臟兮兮的雪水里。
她半跪在地上,扶著手邊的路燈柱子,絕望地嚎啕大哭。顧惟響從未見過母親這副樣子,縱使是父親走后那兩年,她都只是默默流淚,神情恍惚,然而此刻,她顧不得周圍人異樣的眼光,渾身顫抖,任淚水弄花妝容。
“我竟忘了,今天是12月13號,我竟忘了!”母親上氣不接下氣地哭道。
顧惟響心下一沉,12月13日,父母的結婚紀念日。
他不知如何安慰母親,只能蹲在母親身旁,拍拍她的后背。
“媽,起來吧,別難過了,我們回家。”顧惟響悶聲道。
房東先生想要去幫忙,卻被顧惟響一把推開。
“你究竟想干什么?沒看出來我媽不想去那家店嗎?”顧惟響大吼一聲。
房東先生許久沒有開口,末了,他說:“我是那家餐館的老板,而顧之年是我的朋友。”
顧之年,顧惟響的父親。
5
自從那天與房東先生不歡而散后,大家似乎都沒有勇氣再聯系。
日子還是如同白水一般的平淡,生活還是原本的軌跡。
顧惟響只知道,母親變得越發沉默,但她一直都在做事,不肯停下休息。熨燙了三遍的床單會被她重新翻出來再熨,刷得白凈的球鞋會被她泡進水里再刷。
顧惟響后來才知道,房東先生和他的父親顧之年是多年的網友。
房東先生欣賞顧之年的畫,于是高價買下用于裝裱自己在國內經營的私房菜館。
他們不僅聊畫,還會聊彼此的家庭生活。顧之年總會跟房東先生提起他賢惠的妻子,可愛的兒子。
當房東先生的母親告訴他將房子租給了一對母子,并絮叨了那對母子的故事時,房東先生便有心留意了他們。
回國后,他在整理租房合同時,發現了“陳煜寧”這個名字,他記得顧之年提過,他的妻子就叫陳煜寧。
加之顧之年生病后常常在臉書上跟房東先生交流,房東先生的直覺告訴他,一切就是巧合,這對母子大概就是顧之年的妻兒了。
房東先生從他母親那里得知顧惟響母子租房的原因,格外地心疼這個走不出來的女人。他想起顧之年彌留之際跟他提到:“我說過會在結婚紀念日那天帶我的妻子去你經營的私房菜館吃飯的,可惜我再也沒有機會了。”
房東先生做這些,一來是想替好友完成心愿,二來他的確希望這個癡情的女人能夠走出來。至于那個未說出口的原因,是在他和這個女人相處過程中產生的。
6
房東先生又頻繁約母親出去,電話那頭的他丟了平日的冷靜穩重,情急之下,將自己隱藏的心意和盤托出。
母親拒絕了房東先生的一切邀約,她對顧惟響說:“在去那家餐廳之前,我原以為我真的可以再交新的朋友,有新的嘗試。可當我從餐廳跑出來后,我清楚地意識到,我真的不可能再接受任何人了。”
母親還說:“既然不能承諾對方什么,就不應該接受他的好意。”
房東先生明白了母親的心意,堅持了三個月后只得作罷。
他還是那句話,希望大家是朋友,有事還是要拜托他。
母親讓顧惟響將房東先生贈與她的音樂盒還給他,她不想收著,有太多的原因。
母親真的再也沒有交過任何異性朋友,她在她的世界里做著她覺得歡喜的事情。
顧惟響高考后的第二天,母親再也沒有醒來。她沒有任何征兆地永遠閉上了眼,嘴角上揚。
顧惟響明白母親的心意,他平靜地接受了這個事實。多年不見的房東先生前來吊唁,他的背比之前稍稍駝了些,歲月還是在他的眉眼間留下了痕跡。
他帶來了一樣東西,當初送給母親的那個音樂盒。
顧惟響接過,心中很不是滋味。房東先生示意顧惟響看音樂盒的底座,顧惟響這才發現這個音樂盒的秘密。
音樂盒的底部刻有一行字:贈與吾愛煜寧。如果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它的存在。
顧惟響不解地看向房東先生,房東先生講述了關于音樂盒的故事。
當年,他的網友顧之年告訴他,他愛上了一個姑娘,但不知道送她什么禮物才好。
房東先生說他恰好得了兩個音樂盒,是象征愛情的音樂盒,既如此,他就把其中一個寄給顧之年,好讓他能夠幸運地追求到心愛的姑娘。
應顧之年的要求,房東先生在其中一個底部刻上了那行字:贈與吾愛煜寧。
然而郵寄時,他錯把沒有字的那個寄給了顧之年。當他回去后發現問題,十分懊惱,好在顧之年并不在意,不住地感謝他。
那個刻了字的音樂盒便留在了房東先生身邊,直到他遇到顧惟響母子。
顧惟響忽然就明白了母親堅持讓他歸還音樂盒的原因,怕是母親誤以為那行字是房東先生的意思。她不知,那是她的丈夫在許多年前交代房東先生刻的。
房東先生說:“音樂盒帶給了你父親幸運,卻沒能帶給我幸運。許是因為我這個刻了你母親的名字,才叫我們有緣分相見。”
房東先生走后,顧惟響將音樂盒放在了母親靈前,不論是父親還是房東先生,他們的愛意都藏在了這個小小的音樂盒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