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溫《知否》:成年人的二次成長,往往要從一場“幻滅”開始
原標題:重溫《知否》:成年人的二次成長,往往要從一場“幻滅”開始
初看《知否》,關注的大多是男女主角的緣起緣滅;再看《知否》,會逐漸從那些家長里短、雞毛蒜皮之中看見似曾相識的人情世故、世態炎涼。
而看的次數多了,卻又有了新的感悟:
生活真是一位負責任的老師,不管你愿不愿意,它都在用自己的方式逼迫你成長;
而生活又是一位嚴厲的老師,尤其是對于“自我感覺良好”的成年人,它往往會用一場“幻滅”讓人清醒、讓人頓悟,讓人在痛心疾首之中重新審視自己。

重溫《知否》:成年人的二次成長,往往要從一場“幻滅”開始
比如身為“一家之主”的盛老爹盛纮,人到中年,偏偏還經歷了一場“情懷的幻滅”。
有人說:男人永遠是少年。就譬如這位兒女滿堂的盛老爹,其實心里一直有個“純情少年夢”,有個“腳踏五彩祥云、拯救佳人于水火”的“蓋世英雄夢”,有個“大官人威風八面、小娘子柔情萬種”的“當家大老爺夢”。
而夢中的女主不是他的正室夫人王大娘子,而是他的妾室林小娘。
他想要的英雄氣概,想要的八面威風,想要的柔情萬種,都在林小娘這里得到了滿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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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倏忽而過,轉眼將近二十年。盛纮一直偏愛著林小娘,不惜得罪家人,不惜落下“寵妾滅妻”的話柄。
因為在他心里,林小娘其實已經不單單是一個“女人”,而是他自己的一種情懷與榮耀。
卻萬萬沒料到,生活忽然出手,揭開了林小娘的真面目。
當林小娘有恃無恐地縱容女兒勾搭梁公子的時候,當林小娘理直氣壯用整個盛家女眷的清白來要挾盛纮的時候,當林小娘滿臉譏誚地回憶當年“我以清白之軀、與你白日茍且”的時候,盛纮眼里滿滿都是詫異與驚恐!
他甚至能夠在這一瞬間將女兒墨蘭的天大丑事拋在一邊、一疊聲地只顧著追問“霜兒你說什么?你當初真是這么想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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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打擊對他實在太大了!
眼前這個女人,是他二十年來的紅顏知己、是他的“桃花源”,是他用來證明自己眼光、情懷、臉面與威嚴的定心丸;
卻不料,林小娘此前所表現出來的愛他、敬他、追隨他、依靠他,竟都不是真正的“他”,而只是他的錢財與地位。
他自己分明已經聽到了夢想崩塌的聲音,嘩啦啦一地狼藉。
其實,這個真相藏得并不深,明眼人都早早看出來了;只有盛纮自己不知道,他也不想知道;
他就想一直保持現狀走下去,一邊沉浸在自己構建出的美妙情懷里,一邊順帶著鄙夷一下王大娘子的“俗氣”。
可惜真相終究還是暴露了。美夢驚醒,情懷幻滅,原來這不過是一場自我感動、自說自話的獨角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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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視劇里有個細節很有意思:
墨蘭出嫁,盛纮與王大娘子送嫁到大門,然后王大娘子說:官人,外面還有好些賓客,你我還是要出去應酬一番才行。
盛纮回答:嗯,有勞大娘子了。
他的聲音很疲憊,但也帶著幾分發自肺腑的真誠與信任,這在他與王大娘子的日常對話中實屬難得。
然后,夫妻兩人各自強打精神、擠出笑容,帶著同仇敵愾的架勢并肩而去。
也許這一刻,自詡清高的盛老爹才終于明白,在這紅塵俗世里,“共同面對俗務”是生活的必修課,也是夫妻情義的試金石;
有的女人在溫順乖巧、不染塵埃的外表之下,暗藏著“大難臨頭各自飛”的算計,有的女人,卻幫你拾掇著每一天每一年的雞毛蒜皮,與你風雨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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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在某一集里,王大娘子曾語氣嬌羞地表示:自從林小娘沒了,官人如今與我還是挺溫存的。
是呀,其實中年人并非不配擁有愛情,只是大可不必忙著給自己“加戲”;加來加去,搞得自己都分不清到底是真情還是幻覺。
比如,明明是男女相悅、異性相吸,那么就客觀地保持這種認知就好,不必添加太多的情感濾鏡,什么“誰拯救了誰”,“誰是誰的知己”,“誰離不開誰”之類。
——這些標簽要靠時間才能證明,而不是靠自己一廂情愿、急吼吼地貼上去就算數了。
否則,強行給自己造夢,難免會遭遇“世事一場大夢,人生幾度秋涼”的幻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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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情的幻滅”,則是《知否》里的又一幕人性大戲,主角是王大娘子。
在相當長的歲月里,王大娘子總覺得自己過得并不舒心,全靠著心底里對娘家的一點情感寄托來支撐著。
她說:下個月我們王家就進京了,到時候我就不是自己一個人了。
她說:只有我娘家那姐姐愿意陪我說說話,我們也能說到一起。
王大娘子真心真意把姐姐康大娘子當成親人,什么話都對她說,什么事都替她辦,全心全意信賴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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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王大娘子卻萬萬沒想到,姐姐康大娘子卻只把她當工具,不僅利用她占各種小便宜,甚至還借著她的手謀害盛老太太、進而試圖掌控整個盛家。
在陰謀敗露的那一刻,天真的王大娘子第一反應是幫姐姐分辯,而姐姐則毫不猶豫地將責任全甩到了她頭上:“藥是你下的,我手上可干凈得很”。
那一刻的王大娘子是震驚的,她用一種看著陌生人的眼神看著自己的親姐姐。姐姐還是那個姐姐,親情的面具卻已經被扯下,露出冷漠自私的真面目。
其實,康大娘子的真面目很早之前就露過馬腳,她那自私自利、虛偽薄情的性子也早就被人看穿,然而王大娘子卻偏偏不肯聽、不肯信,一門心思將姐姐視為一個好人。
本來好不容易守得云開見月明、夫妻兩個“還挺溫存的”,結果又被親姐姐害得差點換來“一紙休書”。
一條道跑到黑,撞了南墻才知悔之晚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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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方面,這固然是因為王大娘子不夠聰明,認人不清;另一方面,也是因為她心底里對“親情”有著過高的期望,以為有了“血緣”就一定有“親情”,以為她對姐姐真心真意,姐姐就肯定也是對她真心真意。
很單純,也太天真。
如果世上的親情都能夠善始善終、披肝瀝膽,那么又哪來那么多的禍起蕭墻、手足反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