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親戚介紹的相親男,“婚后俺養你,但你得伺候好公婆和俺”
原標題:故事:親戚介紹的相親男,“婚后俺養你,但你得伺候好公婆和俺”

1
高大的落地窗前,一位白領麗人正在一邊瀏覽著小說,一邊喝著咖啡。她著裝得體,面容清秀,路過的人有些忍不住瞅她一眼。
這個女子名叫何茉,她在靜靜等待著一個人的到來。
何茉看上去優雅從容,其實她自己現在已經累得不行了,剛剛忙完公司里的工作,好不容易才抽個空過來。自己生怕遲到,急匆匆地踩著高跟鞋打著車來了,正準備慶幸自己比約定時間提前了五分鐘,嘿,誰知道她倒是準時趕到了約定地點,但約她的人還沒到呢。
這讓何茉有些惱火,但是在職場混跡這么多年,何茉見到遲到的人實在太多了,也算是習慣了。她悠悠坐了下來,舒緩了一下疲憊的身體,叫了一杯咖啡,給自己提提神。
半杯咖啡下肚,時間又過去了十幾分鐘,還是沒見人影。何茉索性玩起了手機,沒想到母親的消息已經狂轟濫炸了。
“茉茉啊,你到了沒?可別讓人家小伙子等得急了。”
“你這次可得好好表現啊,別這么漫不經心的。”
“你歲數真的不小了,不能再這么隨心所欲了。”
看著這一大堆消息,何茉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她條件又不差,27歲,人長得算是有點漂亮,在外企工作,不過因為社交圈子小,工作忙碌,暫時沒能找到男友。何茉本人其實并不在乎,但是架不住父母一直催婚,她也得隔三差五去參加一次相親。
這次一個親戚介紹了一個男生給何茉,男生好幾次約她,但是恰巧趕上一個項目結尾,何茉只得一再推辭。終于等到項目結束,何茉想喘口氣休息一下,但那個男生又來約何茉見面,沒辦法,何茉不好意思繼續拒絕別人了,于是這次緊著去參加了相親。
何茉看進去了一本小說,正看到關鍵之處,一只手就敲了敲她面前的桌子,打斷了她的興頭。
一抬頭,迎上了一張笑嘻嘻的臉,何茉打量了對方一下,平平無奇的長相,好在個子不低。何茉微微點頭表示禮貌,那男生問了一句:“你是何茉嗎?”
何茉“嗯”了一聲。
這個男生打量了幾眼何茉,笑道:“我叫傅以博,我的情況那個阿姨應該已經和你說了吧。”
何茉點了點頭,兩人間的氣氛略微有些尷尬。
其實他剛到,何茉就有些不高興了,她不是不能容忍別人遲到,但是像他這樣一句不提,也不主動道歉的,何茉對他的第一印象就很不好。只不過畢竟自己之前推辭了那么多次,何茉也就勉為其難地原諒他了。
2
可讓何茉吃驚的是,傅以博見兩人起不來話頭,清了清嗓子,準備打破尷尬。可是一張口卻是:“你居然沒有化妝。”
何茉愣了一下。她日常工作時需要化妝,但是今日來得急,也就沒畫。但一張嘴就說這個,何茉忍不住在心里吐槽道:大哥,你真是不鳴則已,一鳴驚人啊!
何茉也不是嘴上吃虧的人,她自然不會沒禮貌地直接懟人,她淡淡說道:“你不也沒化妝?”心里又補了一句:大哥,甚至你頭發還亂糟糟的,起碼我把自己一身收拾得干干凈凈。
傅以博沒聽出來何茉已經有些抱怨的意思,呵呵笑道:“男生化妝像什么話啊?太娘了吧。”
何茉翻了個白眼,臉上還保持了微笑:“那女生憑什么就一定就得化妝啊!”
傅以博愣了一下,還是笑道:“那是,這也是坦誠嘛,省得化妝去騙人。到時候一卸妝,把人嚇一跳。”
何茉此刻,臉上的笑容都偽裝不下去了。
這人倒也不見得壞,但情商低跑不了了。
何茉不甘示弱,挑明了她的不舒服:“你今天遲到了。”
沒想到這個傅以博非但沒有道歉,反而皺了皺眉頭:“十分鐘而已,也算遲到?”
呵。
何茉在心里冷笑。
一見面不過三五句話,何茉對她的印象就壞到了極點。
可是沒辦法,出于禮貌,也出于對親戚的面子,何茉還是硬著頭皮和他聊了半天。
傅以博問起了兩人工資,他先說自己一個月賺了多少多少,臉上一副得意洋洋的神情,而后又一副居高臨下的姿態問起來何茉:“你一個月能賺多少呀?”
何茉不動聲色地說了一個數字,靜靜看著笑容凝固在傅以博的臉上。
“哈哈哈哈哈……”
傅以博居然笑了起來:“吹牛了呢吧!你才多大就能賺這么多了?”
何茉被他的態度氣得不輕,但轉念一想又覺得有些不對,他們兩方賺多少錢,好像媒人介紹的時候大致說了一下,何茉知道傅以博的工資水平的,雖然沒何茉多,但何茉并不在乎。
但是他剛剛說的數字,顯然也是自己加了一點上去了。
看著何茉冷冷的神色,傅以博趕緊收回了嘲諷的姿態,趕忙找補:“我沒說獎金和工資啥的,其實不止這個數。”
何茉哼了一聲:“我也沒說。”
傅以博皺了皺眉頭,又開始喋喋不休地扯自己的工資。大概的話無非是雖然他現在賺得不多,可是他未來發展潛力很大。何茉嗤之以鼻,這是在畫餅嗎?
而且何茉忽然意識到一點,剛剛傅以博還在懷疑何茉說謊,怎么轉頭就開始為他自己挽尊?看來,何茉的收入他是知道的,只不過有可能在刻意貶低何茉罷了。
說白了,這男的無非就是在何茉自己的高工資面前抬不起頭來,說些好聽的,一是可以緩解尷尬,二是可以讓何茉更看得起他一點。何茉泯了一口咖啡,靜靜聽他在這里胡扯。
見何茉不說話了,傅以博也總算安靜下來,何茉以為他終于消停了,可沒過片刻,這男人又開始嘮叨起來。
“你看你,一個女孩子在職場打拼多不容易,你要是和我在一起,我絕對不會讓你受苦的……”
何茉嗤之以鼻,這個傅以博,在說完“絕對不會讓你受苦”之后,后面跟了一大堆嫁給他之后要做的事,照顧孩子,照顧公婆,還要額外伺候他。他話說得沒那么直接,可是意思已經明顯了。親戚介紹的相親男,“婚后我養你,但你得伺候好公婆和我”
他說這些話的時候,也沒耽誤了吃,全程吧唧著嘴,還把湯汁灑了一桌子,也不想著拿餐巾紙擦一下桌子。
最讓何茉無法忍受的是,在付賬時候,何茉提出的AA被他否決了,何茉本以為他會大大方方說句“我結賬”,誰知道,他故作大方說了句:“肉菜我來買,其他你來付吧。”
何茉被他這種想法弄得哭笑不得,他們今天沒點幾個菜,酒水素菜還有水果甜點,加在一起比肉菜貴一半呢。
何茉冷冷說了句:“AA就行。”也懶得征求他意見,自己掏了自己那份,說了句自己還有事,徑直離開了。
傅以博看著她離去的身影,氣憤地跺了跺腳。
3
何茉覺得自己那天的表現也是有所克制,自己的態度對方也應該明白了,這個男人也算個奇葩了。
因為累了一天,何茉沉沉睡去,好不容易趕上了休息,本來準備賴床,卻沒想到一陣急促的電話鈴聲把她從睡夢中拽了出來。
一接起來,就是親戚刺耳的責備聲。
“茉茉你怎么回事?去參加相親也不收拾一下?明顯是對人家不重視嘛!”
何茉大早上被驚醒,脾氣本來就不好,忽然有人責備自己,更是怒不可遏:“我只是沒化妝,因為工作太忙了,但出門我也是擦了擦粉底的,而且我衣冠整齊,他呢,穿了件不合身的西服,頭發都是油膩膩的。到底誰不重視!”
“哎呀,你別生氣啊,這都是小事情,你目光得放長遠一點,看看這個男生整體怎么樣啊……”
親戚一個勁地給這個男生說好話,什么人很上進啊,領導長輩們喜歡啊,為人老實可靠啊,何茉這些年相親,太清楚這都是什么意思了,這個男人沒什么優點,“老實”這個詞就被拉來躺槍了。
親戚埋怨了一大通之后,總結出來一個原因:“茉茉,你就是標準太高了啊。”
何茉無奈地嘆了口氣,但是還得維持著基本的禮貌,耐心和親戚說著兩人不合適的原因。
“我們差別真的太大了,不是我眼高手低啊。要是我標準真的很高,您在說他工資之后,我早就應該拒絕不是?”
親戚一時語塞,但還是不肯認輸:“既然你不在乎錢,那你干嘛拒絕人家?你說人家這不禮貌那不禮貌的?你好像也不怎么禮貌啊。”
何茉壓抑著怒氣,反問:“我哪里不禮貌了?”
但親戚又說道:“人家和你分肉菜和素菜分賬,你最后執意要AA,你這不是不給人家面子嗎?”
何茉忍無可忍,也不怕惹惱長輩,直接挑明了話:“明明其他加起來比肉菜貴,我沒當場離開,已經算給他面子了。他大方,他不全掏?”
可是親戚還是不斷嘮叨著,何茉實在受不了了,也不知道這個傅以博哪里優秀了?這么入自家親戚的眼?忽然何茉想起來一些事,她輕輕反問了一句:“你這么幫他說話,到底收了人家多少錢呀?”
親戚急忙反駁:“你這孩子怎么說話呢?好心好意給你介紹對象,怎么還懷疑起我來了?”
但從親戚慌亂的語氣判斷,這親戚確實是收錢了,氣得何茉直接掛斷了電話。
沒過多久,媽媽一個電話打來追問結果,何茉把事情前因后果都解釋清楚,這可把母親氣得不輕。
之前何茉媽媽開的一家餐館,這個親戚死乞白賴地求著給她一份活計,母親心軟給了她采購的活,結果發現她吃回扣。她痛哭流涕地道歉,母親原諒了她。現在看來,這人還真是一點都沒有悔悟。
母親安慰道:“茉茉,算了,沒想到這親戚還是死性不改。這人確實不行,咱們不考慮他了,等下一個相親對象吧。”
何茉哭笑不得:“媽,我工作挺忙的,一直給我安排相親,實在累得受不了了。好不容易有點空閑時間,還得出去受氣。”
“好了好了,”母親安慰她,“那我們暫時不去相親了,好好休息一段時間。”
一聽母上大人大發慈悲,何茉不由得眉開眼笑。甜甜說了一聲:
“謝謝媽媽了。”
一聽到女兒居然因為不用相親變得這么開心,她也很是無奈。
“你啊……唉,算了,你過得開心就好。”
聽到母親的態度的變化,何茉長舒一口氣,總可以逃避這個艱難的話題了。沒了催婚,何茉和母親也聊得異常開心,她也逐漸從糟糕的相親情緒里走了出來。
4
可是事情卻遠沒有結束。
那天剛下班,何茉翻看手機,就看到了傅以博發來的微信:我們出來吃個飯吧。
何茉回絕了他,她此時心中也泛起了迷惑,自己這副態度已經非常明顯了吧,自己親戚也應該把自己的說法轉告了吧,這個男人是還是在裝不知道嗎?
傅以博連續好幾天都約何茉,就這還不夠,隔幾十分鐘就問一句“干嘛呢”,連續工作一段時間的何茉打開手機就是他鋪天蓋地的消息提示,惹得何茉不甚其煩。何茉直接發消息告訴他,我們相過親了,彼此之間不合適,我也沒空和你說話,希望不要再來打擾自己。
傅以博回復道:我知道啊,但是你單方面拒絕了,我并沒有同意。
何茉被這句話氣笑了,質問他要做什么,他算老幾,要去干涉別人的決定。
見何茉發飆,傅以博才好言好語解釋道:“我沒什么別的意思,就是挺喜歡你的,飯桌上只聊了一個小時,你肯定對我了解不夠,我覺得我們當個朋友處處,我們肯定會互相了解更多,那個時候,你一定會喜歡我的。”
何茉差點把上午喝的咖啡吐了出來,這男的什么毛病?他的自信是免息貸款來的嗎?就一個小時何茉都不想和他相處,還指望一輩子?
甭說伴侶,就是和他做朋友,何茉也覺得夠掉價的。
傅以博還是堅持不懈地給何茉發消息,何茉沒有拉黑別人的習慣,就當沒看到,心想他再執著,發個三五天的也就煩了。可是這男的別的優點沒有,固執起來還真的非常固執。
何茉懶得搭理他,就他這么發消息,被他領導看到了,有的是人幫自己教訓他。
果不其然,沒過幾日,傅以博給何茉發消息的頻率下降了不少,就在何茉松了口氣,感嘆他終于不再糾纏。
5
讓何茉沒想到的是,那天一大早,她剛到辦公樓門口,又看到了那個不合身的西服身影。
傅以博?他怎么追到這兒來了?
何茉懶得理他,踩著高跟鞋噔噔噔準備進去,但沒想到傅以博看到了她,幾步上前拽住了她的袖子。
“何茉,給你發消息你怎么不搭理我?”
何茉冷著一張臉:“我都說了我們不合適了。”
“你不回我,我們不交流,怎么知道我們合適不合適?”傅以博還是嘻嘻笑著,何茉有些反感,正準備甩開他的手,卻發現他另一只手上提著油乎乎的塑料袋。
她的套裝可是全新的!何茉強忍著罵人的沖動,趕緊拽回自己的袖子,果不其然,黑色整潔的袖子口已經印上了淡淡的油污。
“你瞧,我給你帶了早點來,你早上上班這么急,肯定沒吃東西吧。”他還是那副嬉笑的表情,但何茉看著很想揍他一頓。
好像他看不出何茉的反感一樣,還笑嘻嘻地說:“怎么樣?我算有誠意了吧?出于禮貌,也該和我聊聊了吧?”
何茉氣壞了,直接質問道:“你是怎么知道我公司位置的?”
在何茉幾番質問之下,傅以博才不情愿地說是媒人說的,何茉在心里咒罵了幾聲自己的那個親戚。
傅以博拿著早點要往何茉手里塞,何茉直接推開了他,怒道:“你給我滾開。”
傅以博還有點委屈,不斷說道:“你怎么這樣?誰能有我對你這么好?一直關心著你,還親自來給你送早點,你也太不懂得識別好壞人了。”
何茉怒道:“你憑什么來我公司,卻不詢問我方不方便?你這是侵犯我的隱私!”
傅以博倒依舊固執:“反正我們以后肯定會在一起的,我遲早知道你公司的位置,為什么不能在這里等你?”
這個男人自有一套邏輯,何茉不想再搭理他浪費自己的時間,任由他在自己辦公室樓下站了幾天。
辦公室里的人閑下來都開始討論起這件事,但是何茉工作緊張,雖然聽到閑話很反感,但是忙碌的工作也容不得她多想。
不過好在幾天之后,傅以博終于消失了。
6
就在何茉終于慶幸自己擺脫了這個男人之后,她發現自己低估了這個男人的臉皮厚度。
那天,何茉剛把處理好的文件給領導送去,又看到了那個邋遢的西裝身影,好像在和自己領導說些什么。何茉瞪大了眼睛,羞愧得滿臉通紅,正準備快速從門口溜出去,卻被領導叫住了。
“何茉,這是怎么一回事?”
領導發話了,何茉知道,要是解釋不清楚,那她基本在單位就算社會性死亡了。她抬眼瞅了瞅傅以博,對方居然又是笑嘻嘻地望著自己,那眼神中有著飄忽的得意。
這個令人厭惡的眼神,讓何茉差點吐出來,但也給了何茉懟人的勇氣。
何茉知道自己又沒錯,糾纏不清的一直都是這個傅以博,自己有什么好羞愧的?想清楚這一點,何茉清了清嗓子:“經理,這是我之前的相親對象,我已經和他說明了我們不合適了,但是他總是過來騷擾我,我不是故意把事情拽到工作場合的,這一點我致歉。至于他,”何茉冷冷看了傅以博一眼,笑道:“我們可以報警了。”
一聽到“報警”兩個字,傅以博被氣得險些跳了起來。
“憑什么!”他大聲說道。“我去找大師算過了,說咱們兩人是天造的一對!”
這話一吼出來,經理都被嚇得愣住了。傅以博居然還把算命的結果拿了出來,經理定了定神,直接打電話叫保安上來轟走了他。
“這個瘋子!”經理喘了口氣,又扭頭看向了何茉,無奈地說道:“攤上這種人,也算你倒霉。但這件事也算是和你有牽扯,你最好趕緊想辦法解決。”
何茉緊張地點頭,和經理倒了好幾次歉,等出了辦公室門,長舒一口氣,好在經理也沒有因為這件事責備她。但是這個瘋子,要是再來鬧,怎么辦?
就算她是無辜的,可就是這個瘋子要來找她,長期下來,公司要是煩不勝煩,自己的工作可能都不保了。
何茉真的忍無可忍。
而且這個男人因為什么知道自己生辰八字的,這個已經顯而易見了。何茉把事情告訴了母親,好脾氣的母親勃然大怒,抬手就要去親戚家質問。何茉想到那個賴皮親戚肯定會抵死不認,母親也上了歲數,氣出個好歹也不值當,勸了很久才勸住。
但何茉告訴自己,她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這是最后一次。
7
果不其然,沒等消停兩天,傅以博又開始不斷給何茉發消息打電話。
何茉冷冷說道:“別騷擾我了,我警告你,這可是最后一次。”
可是傅以博還是非常固執:“各種證據都表明了,我是全世界最配得上你的人,你為啥這么想不開呢?”
何茉被氣笑了:“我想不開?我警告你,現在從我世界里消失,還來得及。”
可傅以博就和鐵了心一樣:“你總得和我談著試試吧。”
何茉也不含糊了,直接報警,好在遇到一個負責任的警察,警察對傅以博勸誡許久,可這個男人在警察面前,還是硬著頭皮說,何茉是自己上輩子丟失的妻子,他這輩子得把她追回來。
何茉啐了他一口:“你要臉不要?我昨天找大師說你上輩子還欠了我一百萬呢,你這輩子把錢給我還上!”
警察也受不了傅以博的無理取鬧,警告他再這樣以騷擾他人和傳播封建迷信拘留。傅以博總算有所收斂,何茉要求他寫保證書,不再出現在自己眼前,并且要公開道歉。傅以博開始跳腳:“你說我哪里配不上你,你這么挑三揀四的,就不怕剩下!”
警察在旁邊聽了,都忍不住笑出了聲:“就你這死纏爛打的架勢,是個正常女的都不可能看上你。”
傅以博愣住了,他大概是沒想到有人能這么直截了當地指責自己。
何茉冷哼一聲:“你為什么自我感覺這么良好?”
傅以博瞥了她一眼,那神色活脫脫就是“廢話”的意思。
何茉之前一直給著他面子,但自己的態度和說辭足以說明了一切了。何茉覺得這人實在過分,自己之前也算一直給著面子,現在不如直接一口氣挑明,說不定徹底激怒他,就可以讓他徹底認清事實。
“我看不上你。”何茉一句話出口,傅以博臉色都變了:“你憑什么看不上我!”
何茉可沒緩和,把話說得更狠:“憑你工資沒我一半多!憑你長得和我差不多高!憑你邋里邋遢不修邊幅!”
這幾句話如同一連番的炸彈,激得傅以博的臉青一陣紅一陣,他還是固執地解釋道:“男人身高算什么問題啊!男人邋遢一點又怎么了?男人重要的是才華!別看你現在工資高,等后面老了,生孩子了,你才賺不了這么多錢!等著我未來賺你工資的十倍,讓你后悔去吧!”
何茉冷冷說道:“關我屁事!你去賺你的十倍工資!你甭來騷擾我!”
警察也不客氣,呵斥道:“聽見沒?人家姑娘也發話了,趕緊寫保證書,不許再騷擾人家了!”
傅以博跺了跺腳,只能在警察面前做了保證,總算安穩離開了。
8
本以為事情鬧到了警局,總該結束了吧,但事實證明,還是何茉低估了傅以博。
傅以博是不再騷擾她了,可是之前那個親戚卻來質問何茉:“你說說你,好端端地為什么要羞辱人家?還鬧到警察局去了?就算不合適,這也太歹毒了吧?”
何茉氣得說不出話來,這個親戚把自己當資源介紹對象,從中牟利不說,給她帶來這么大的麻煩,還有臉來上門指責她。何茉不想像潑婦罵街,深吸一口氣,緩和了一下。看著這個親戚這么氣急敗壞的樣子,猜到了原委。
傅以博被羞辱之后,肯定找自己親戚要錢去了唄。何茉冷冷說道:“他給了你多少錢?”
親戚愣了一下,還是頑固地辯解:“我也是為了你好嘛,這個男人其實挺可靠的,挺老實的。人家也是對你有意思才一直問你的啊。而且茉茉你也太不懂規矩了,怎么能侮辱別人呢?”
何茉冷哼道:“您的記性真不好呢,我之前可是剛問了您拿錢的事。”
親戚一時語塞,但遲疑了一會,還是漲紅了臉辯解:“我這來來回回跑腿這么累,拿一點辛苦錢。人家小伙子懂事,見我辛苦塞給我的。”
“他給的是你,不是我,他不滿意找你去,別找我。”何茉不想再聽她的話了。
“茉茉啊,你看你……”
何茉只覺得不勝其煩,直截了當地說:“我最后問你一句多少錢,這錢我出了,你把錢還給那個男人,以后要是再來給我介紹對象,別怪我不講情面。”
就這樣,親戚才不情不愿地告訴何茉兩百塊,又附加了一大堆解釋,自己不是有意收錢啊,看著那個小伙子人不錯才來介紹的,何茉面無表情地聽著她的表演。兩百塊,這就是傅以博和自己這個親戚的出息。
就在這個親戚還在等著何茉給自己轉錢時,何茉把事情原委都在朋友圈里寫得明明白白,那兩百塊何茉才不會給她。她這個親戚,打著幫自己相親的名義,都偷偷摸摸賺了多少錢了,還把自己的個人信息都泄露了出去。
這一舉動,徹底惹惱了親戚,她在電話里沖著何茉一頓臭罵,何茉也不甘示弱,罵得更狠,這關系撕裂就撕裂了,這個親戚著實太不像話。
那個傅以博雖然放棄了追求何茉,可還是隔三差五地發消息諷刺何茉沒有眼光,居然沒看上自己。何茉倒是沒有拉黑他,每天當作笑話看,何樂而不為呢?
見何茉沒有被激怒,傅以博的騷操作又開始了,他開始瘋狂在朋友圈詆毀何茉,說何茉和自己親戚聯手騙錢,兩人都是騙子。何茉是沒想到這個傅以博還有這么一手,截圖保存證據之后,再次報警,因為上次警察親眼目睹了傅以博的行為,核實事實之后就打算拘留他,還建議何茉以誹謗的名義起訴他。這次傅以博終于老實了,在警局痛哭流涕,寫下保證書,在自己朋友圈里澄清道歉。
至此,這個傅以博終于消停下來。
何茉因為和那個親戚鬧掰了,親戚在親友圈里不斷詆毀何茉,何茉警告她,自己之前可把誣告自己的人報了警,這個親戚也算收斂了一點。
一段時間之后,何茉聽說,傅以博被所在公司辭退了,何茉倒不奇怪,這得什么樣的工作態度,才允許他在上班時間這么折騰。
何茉見傅以博的朋友圈,也總算沒了之前的神氣,而是四處求爺爺告奶奶地找工作。那天,何茉居然見到傅以博發消息給自己,求她在自己公司給他找份工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