傾訴:因為小叔子生了兒子,婆婆要我養他們一家
本文內容純屬虛構,切勿對號入座!

1
還在上幼兒園中班的女兒馬上就要放暑假了,李月琢磨著要給她報個體能班。這孩子體質弱,三天兩頭生病,太折磨人了。
她和老公錢文理說起這個事,意思讓他給錢。
李月手上不是沒錢,可她不想動。
按說一家人,用誰的不一樣?可在他們家還就是不一樣。這錢李月不搶著用,怕是又要被別人拿走了。
可是,這次李月下手慢了點兒,錢文理說:“小剛說他有點急用,我把錢都給他了。”
小剛叫錢文剛,是錢文理的弟弟。
“什么急用?”李月心里想著,除非是公婆得了重病,其他的任何急事,都不由他們家出錢吧。
錢文理支支吾吾說不清,只強調一點:“放他那兒有什么不放心的!”
李月不是個愛計較的人,但她還就是不放心小剛,錢進了他的口袋,他可以找一萬個理由不還不說,后面還會有人給他撐腰。回頭成惡人的,肯定是錢的主人——李月。
“不行,女兒報班的事絕對不能耽誤,這錢你必須找他要回來!”李月也是寸步不讓。
“你每個月不也至少能收一萬多的款子嗎?這個錢你先出唄!干嘛還計較你的我的?”
呵呵,錢文理這個時候倒知道不分你我了。
2
晚飯時間,錢文剛和他老婆袁玲前后腳回來了。兩人一看餐桌,空的;再看廚房,也是空無一人,有點不高興了,錢文剛找他哥錢文理問:“怎么回事?今天晚上沒做飯?”
錢文理正在書房的電腦前整理當月的銷售資料,手邊放著一碗已經只剩湯水的方便面。他看了弟弟一眼,朝方便面碗努努嘴,“我是吃的這個”。
“嫂子呢?她吃的什么?”弟媳袁玲發問了,平時都是嫂子做飯,畢竟哥嫂有孩子,他們必須做飯。
“她今天累了,沒做飯,帶著小寶出去吃了。你們也自己想辦法吧!”錢文剛和李月鬧得不愉快,心里正煩著呢,沒心情管弟弟兩口子的吃喝。
當天晚上八九點,錢文理就接到他媽的電話,把他狠狠訓斥了一通,“你是怎么當哥哥的?你弟弟兩口子幫你們做事,你們還給他們擺臉色,連飯都不做給他們吃?”
錢文理拿著電話只是嗯嗯啊啊,沒說啥,但李月也聽出是怎么回事了。待錢文理掛了電話,她就按捺不住了,“怎么,你連解釋一下都沒有?我們給他們工作,給他們錢,還得免費給他們做保姆?少做一餐飯就得挨罵?”
那天,兩人又是關在臥室里壓低聲音吵了一架,因為怕睡在另外一間臥室的錢文剛聽到。
唉,連吵架都像做小媳婦似的,這日子過得真是憋屈。
3
在錢文剛的弟弟摻和進來以前,李月和錢文理其實過得挺好。
雖然最初李月的閨蜜提醒她,錢文剛是典型的鳳凰男,讓她想周全點再結婚。可那個時候的錢文理根本看不出有鳳凰男的潛質,就算他的家人給李月的印象不太好,李月也覺得沒關系,反正不住在一起。
兩人是7年前在工作中相識相愛的。錢文理喜歡李月的善良、可愛,李月欣賞錢文理的上進、體貼。
盡管在相處的過程中,李月了解到錢文理家在農村,家境和她的比起來差距較大,她也沒在意。
錢文理說,當年他媽媽懷他的時候得了病,有生命危險。親友們都勸說她放棄這個孩子,她死活不肯,寧可不要自己的命,也要把孩子生下來。他出生后,本來身體很好的媽媽眼見著體質差了很多。
因此,錢文理長大后對父母特別孝順。當然,這也有他爸媽不斷灌輸的功勞。
李月覺得,一個孝順的人,心眼兒壞不到哪里去。
所以,當錢文理問李月:“要不,咱們先成家吧?”李月毫不猶豫地答應了。即便那個時候的錢文理沒房沒車也沒多少錢,李月也不認為這是能阻攔他們在一起的障礙。
結婚后沒多久,錢文理便決定辭掉工作自己創業。原因就一個:靠打工掙的錢,永遠沒法在這個二線城市買房子,“我不想讓你住得太寒酸,過得太辛苦”。
就沖他這句話,李月當時就鐵了心要和他好好過一輩子,吃苦受累都不在話下。
4
錢文理之前一直從事與家居建材相關的工作,辭職前他就謀劃好要在這個行業自立門戶。
他的規劃是實體店與網店同時運營,這在初期是需要資金啟動的。他自己爸媽沒什么錢,這口就只能向李月的父母開。
李月的父母起初并不愿意,他們擔心這錢打了水漂。后來在李月的軟磨硬泡下才拿出自己的養老錢支持女婿創業。
說實話,在錢文理賺到錢之前,李月的爸媽沒睡過一天安穩覺,畢竟那是他們辛苦了一輩子的錢。
錢文理倒是懂事,一邊玩了命地工作,一邊時常去看望岳父母,向他們匯報自己的工作進展。賺到錢后,他也是首先把老人的錢還上,讓他們安心。
于是,李月和她爸媽都對錢文理越發放心、滿意了。
要說變化,其實并沒有一個很明確的時間點,但早在他們結婚時就已經顯露端倪。
李月清楚地記得第一次見到婆家人時的場景。那個在錢文理嘴里自帶光芒的好媽媽,其實是一個面部骨相略顯刻薄的老太太,瘦削的臉龐上骨點清晰,凹陷下去的眼睛里透著市儈。
相由心生絕對是有道理的。對于不計較彩禮、不計較房子車子,連婚禮都可以從簡到只辦了三桌的兒媳,婆婆不僅沒有對她表現出應有的喜愛,反而竟因此顯得有些傲慢。
傲慢的原因恰恰也是她應該喜歡這個兒媳的原因,“什么都不要,她只怕不是什么值錢的貨色吧?我兒子肯要她,她應該感謝我們才對!”
幸好,這個原話李月當時不知道,她只是在結婚好幾年后才隱約從親戚那里聽說了一點。后來李月爸媽出錢給錢文理創業,婆婆越發得瑟,覺得是自己的兒子太優秀了,李月一家上趕著給錢給人。
5
錢文理的爸爸也不是個好惹的角色。
在兩家第一次一起吃飯時,他爸就在餐桌上發表過一番令李月感到驚訝的言論。
他大談特談家中長子的責任和義務,說錢文理作為長子,現在結了婚,就要擔起這個家庭的重任,要對家人好。說著,他還頗有深意地來了一句:“要對自己的父母好,對兄弟好,對老婆嘛,隨便就好……”
聽到這話,李月詫異地看了看錢文理,他也有點尷尬,瞟了李月一眼就低下了頭。
事后錢文理解釋,他們村里有幾家人的兒子在外面做生意發了財,結果兒子的錢都被媳婦搜刮了去。那幾家人和他爸媽聊天時,就反復提醒他爸媽,以后一定不能對媳婦太好。
“我爸媽沒什么文化,別人說什么他們就信什么,你別太在意。”錢文理話是這么說,但若要李月和她爸媽當真不介意,他們也做不到。
李月的爸爸提醒錢文理:“希望你以后能把握好分寸,不要讓李月和你爸媽有太多接觸,免得將來有矛盾。”
錢文理頻頻點頭。
從婚后頭幾年來看,他的確做到了這一點。除了過年,大部分時候他都沒要求李月和他一起回老家,即使有事回去了,也是盡量少待。如此,公婆和兒媳倒也沒有表現出太多矛盾。
6
后來,因為錢文理一個人創業著實太辛苦,李月便果斷辭掉工作給他幫忙。
但幫了不到一年,李月便懷孕了。強烈的妊娠反應讓她沒有體力再去工作。直到后來生了女兒,李月又要照顧女兒,沒有辦法再給錢文理幫忙。無奈之下,錢文理只好花錢雇人。
那兩三年也不知怎么回事,錢文理的運氣特別不好,雇的人換了一個又一個,總沒有一個滿意的,有一個甚至手腳不干凈,趁錢文理不在,偷走店里的貨款后跑了。由于貨款數額不小,這事還折騰了好長時間,搭進了大量時間和精力,最終因為抓不到人而不了了之。
那段時間,錢文理極度焦慮,不知該如何破解這樣的困局。
婆婆這個時候出了個主意,“外人哪有自己家里人可靠,你不要再到外面找人了,家里不就有現成的嗎?叫小剛去給你幫忙,反正他現在的工作也不稱意,還不如跟你一起做。”
也是啊!婆婆的建議仿佛點醒了錢文理,“我怎么就沒想到小剛呢?他再合適不過了!”
錢文剛那時已經結婚,在老家附近的縣城打工,收入不高,所以連孩子都沒敢要。
“你看,我們的生意現在做得也還可以了,就急缺一個值得信賴的人幫忙。小剛也想到大城市來,我們一起做,豈不是兩全其美?”錢文理這樣和李月商量。但說是商量,其實也容不得李月不同意,因為婆婆已經跟小叔子說好了,他連縣城的工作都辭了,就準備著收拾行李來正式上班了。
錢文剛和袁玲剛來的第一年倒也還好,他們吃住在店里,一個負責實體店,一個負責網店客服,確實讓錢文理抽出不少時間去談業務。
店里的生意在兄弟倆的共同協作下又前進了不少。
7
第二年,情況就有了些變化。
袁玲生了個兒子。
于是公婆那邊來了指示,“文理啊,你們沒有兒子,小剛的兒子就是我們錢家的香火,你弟弟的條件沒你們好,你們倆應該擔負起幫弟弟養孩子的責任!”
這是什么邏輯?李月聽到錢文理的轉述,差點要罵人。錢文理則勸妻子:“我們現在手頭比較寬裕,以后也會越來越好,每月給小剛再貼補個兩三千問題不大。”
“什么叫問題不大?他們在這邊做事,我們開的薪水可不低。你在外面上班,人家老板會因為你生了兒子給你漲工資、發補貼嗎?你哪怕能找出一個這樣的老板來,我就同意!我們的錢賺得有多辛苦,他們不知道,你難道不清楚?憑什么你弟弟生了兒子我們就得給他發獎金?我們生的是女兒,就低人一等了嗎?”
兩人吵架的時候,錢文剛就在旁邊一聲不吭地擺弄手機。看樣子,他是在給公婆做現場直播。
一個月后,公婆就以奶奶80大壽為名喊兩家人回去。
在飯桌上,公公當著一眾親友的面宣布,錢文理兩口子的錢都給錢文剛保管,“小剛生了兒子,那是我們錢家的香火,我們必須全力保障孩子的健康成長。我已經和文理的奶奶、媽媽都商量好了,就這么定!”
真的不能怪李月脾氣不好,面對這樣的強取豪奪還能保持冷靜的,只能是神仙。
8
李月當場就炸了,若不是錢文理拼命攔著,估計她會冒著寡不敵眾的風險和公婆打起來。
由于錢文理對自己爹媽做的這個決定并沒有明確表態,這事兒似乎就那么暫時擱置下來了。李月問起來,錢文理都會肯定地說:“不會的,你不同意,我怎么會給他管著呢!”
但李月已經無法徹底放心,她開始時時處處留心,想著把錢文理手上的錢一點一點拿過來。
唉,她李月怎么會變成如此世俗的女人?可是,如果可以話,誰又不愿意做一個文靜嫻雅的女子?
李月畢竟對自己還有要求,所以她沒明搶,只是暗奪。誰知還是沒能贏了小叔子。
錢文剛以要買房為由把錢文理的錢全部要了去,哦不,他說是借。因為公婆對大兒子下了命令:就算你不把錢給弟弟,也得借給他買個房子,不然他們帶著孩子住在店里像什么話?你們不能自己有了車子房子就不管親弟弟了!
其實這個時候,錢文剛一家三口早就不住店里了。他們說店里條件太差,沒法帶孩子,干脆擠到哥嫂家里來了。
于是,孝順的錢文理在明知這錢借出去就要不回來的情況下,還是給了弟弟。
李月的爸媽得知后,和女兒一樣氣憤,除了把女婿喊去罵了個狗血淋頭,還讓他必須去找他弟弟寫一份借條,注明歸還日期,“他要是不還,我就拿著借條去告他。”
不過,岳父終究還是講道理的,等他平靜下來后,他對錢文理說:“你父母那邊的家要顧,但你自己的家更要顧好。我們,包括李月,都不反對你贍養父母,幫扶兄弟,但這個事情一定要以不傷害自己的家庭為度。而且,這些錢不是你一個人的,從法律上講是夫妻共同財產,從事實上講,也是你們一起辛苦打拼來的,如果李月不同意,你就沒有權力單獨處置,你說,我講得對不對?”
9
岳父的話,錢文理聽進去了。他沉默了很久后向岳父母承諾:“你們的意思我明白了,請相信我能處理好!”
只是,這件事處理起來有難度。
見老大要找老二寫借條,公婆立刻炸了毛,“一家人,你要他寫借條?是不是你兒媳教的?我就說了,兒媳婦沒個好東西,你是男人,怎么能由著她擺布?你是聽她的還是聽你爹媽的?”
“爸媽,你們也不希望我日子才好過兩年就妻離子散吧?那你們當初催著我結婚為的又是什么?是盼著我結了再去離嗎?錢不是我一個人的,李月也付出了很多,我得尊重她的意見。要不這樣吧,我之前就考慮到小剛的困難,所以我存了一點私房錢,先給他墊上,然后再從他們的工資里每月扣一點。不管什么時候還清,至少表明一個還錢的態度,你們說是不是?”錢文理這樣對他爸媽說。
他爸媽自然是不同意的,為這事兒還專門來了一趟。錢文理這次算明智,沒有告訴李月,而是把李月支開,他們一家人坐在一起商量。
盡管從他爸媽到弟弟弟媳都很不滿意,但錢文理也想清楚了,假如他這一次讓步,他自己的家可能就像岳父說的,沒了。而他付出這樣的代價,只是為了成全弟弟的一家團圓。
只是,弟弟的幸福必須要他來買單嗎?即便是親兄弟,他也沒有這個義務。
“你們還是答應了吧!不然到時候她爸會和你們打官司的。真到了那一步,你們肯定敗訴,這錢最終還是要還,何苦呢?”錢文理覺得有必要詐一下自己的爸媽和弟弟。
果然,他們默默算了一下帳,不再吭聲,默認了錢文理的提議。只是從那以后,他們都不再搭理李月了。
李月不清楚他們冷淡自己的原因,雖然大致猜得到,也懶得細問。為他們多費一分的心,都覺得自己不值得。他們不搭理她,她更不想搭理他們呢。
最生氣的時候,她是真心想和錢文理分手的。還好錢文理及時回頭,錢雖沒要回來,至少做出了誠懇的姿態。
從錢上講,她吃了虧,但錢文理讓了一步,她也不想太咄咄逼人。但,這看的是她和錢文理的情分,跟錢文理那一家子可不相干。
親戚之間,再親,也得講個分寸和道理,那些覺得跟你沾了親就可以沾便宜沒夠的,甚至想騎到你頭上頤指氣使的,哪里有什么親戚的情分?這樣的人,只管讓他們有多遠走多遠,不然,他們莫不是還真把自己當別人祖宗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