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年北京夫妻詐騙被抓,丈夫拒絕脫衣驗身,妻子才知道丈夫是女人
2003年6月23日,北京市看守所內(nèi),一個犯人正在和民警對峙,“別硬撐了,趕緊把衣服脫了,檢查完我們好走下面的流程。”
按照看守所里的規(guī)矩,每個犯人正式被羈押之前,都要脫衣檢查,確保身上沒有任何違禁物品,之后才會被分配到具體的監(jiān)舍內(nèi)。
因此,民警們才會催促眼前這個“男人”趕快脫掉衣服,不要耽誤接下來的工作。
可這個“男人”卻梗著脖子,一言不發(fā),無論民警如何勸說,也不妥協(xié)。

民警們無法用強制手段迫使“他”低頭,只好僵持在原地,這一對峙就是整整半個小時。
突然,“男人”嘆了口氣,仿佛下定了決心一般,一抬手就把身上的T恤脫了個干凈。
在場的民警看到后,條件反射地閉上了雙眼:“他怎么會是個女人?”
河北村婦化身日本貴族男人
1970年6月,錢華出生在河北農(nóng)村的一個普通家庭中,她從小便家境貧困,但家里卻足足有八個孩子。
除了哥哥之外,家里都是女孩,在彼時重男輕女現(xiàn)象泛濫的農(nóng)村,錢華的一生注定會充滿了悲劇。
從小,她就親眼見證了很多父母的偏心時刻,她也清楚地知道,只有哥哥才能討父母的喜歡。

而像她這樣的女孩子,一向被稱為“賠錢貨”,等年紀(jì)到了就可以送出去嫁人了。
但幸運的是,錢華從小就擁有聰明的頭腦和傲人的讀書天賦,她學(xué)習(xí)成績優(yōu)秀,連連跳級,14歲就讀完了高中。
高中畢業(yè)后,家里說什么也不愿意再供錢華讀書,她偷聽到父母的談話,意外得知父母馬上要給她安排相親。
一旦錢華嫁了人,她此生的命運就固定下來了,她會像她的母輩一樣,世世代代地困在這片土地上,永遠也走不出去。
錢華不愿意接受這樣的命運,所以她簡單收拾了一下行李,從河北老家出走,跑到北京去打拼。
在北京的那些年,錢華吃盡了苦頭,她文化程度不高,體力方面又沒有優(yōu)勢,在找工作的時候處處碰壁。

好在錢華肯吃苦,憑借著這個本事,她在北京雖然過得不算滋潤,好歹也能夠勉強維持生活。
后來,錢華結(jié)識了不少朋友,其中一個朋友聽說她想找工作,便介紹她去一個富商家里做英語家教。
富商家里富麗堂皇的裝飾讓錢華迷失了雙眼,她在做家教的時候總是不自覺地幻想,如果這一切是自己的該有多好。
可惜她既沒有資本,也沒有門路,想要自己白手起家是何等困難的一件事情。
一天,在做家教的間隙,富商家里的老人無意間說起,自己有個親戚因為入了阿根廷籍,突然打開了生意的大門,從此賺得盆滿缽滿。
這個故事就像是一針強心劑一樣,讓當(dāng)時迷茫的錢華一下子有了奮斗的目標(biāo),她也想像故事里的人一樣,用外籍的身份,走上另一條道路。

錢華說干就干,她先精心為自己打造了一個“阿根廷籍日本貴族后裔”的假身份,然后再一步一步地向此靠近。
在錢華的構(gòu)思中,她是一個14歲移民到阿根廷的日本貴族男人,“男人”的身份,是她從出生開始就無比渴望的,在她虛構(gòu)的身份里,她希望自己能夠完成性別的逆轉(zhuǎn)。
小時候的重男輕女,長大后找工作因為性別所體會到的處處碰壁,在錢華心里埋下了扭曲的種子,最終長成了罪惡的參天大樹。
錢華的外形本身就不像一般女性那樣柔美,當(dāng)她剪了短發(fā),把胸部裹起之后,還真有幾分男人的感覺。
為了更加貼近人設(shè),錢華還去學(xué)習(xí)了一年日語,以便能夠應(yīng)對日后可能發(fā)生的任何狀況。
至于男人的身份和阿根廷護照,則是她用巧妙的辦法造假得來的,一切置辦妥當(dāng)之后,一個叫做“中澤華一”的日本男人誕生了。

招搖撞騙發(fā)家致富
1994年,錢華開始了她的詐騙之路。
最開始的時候,錢華用不多的積蓄,注冊了幾家皮包公司,她用自己偽造的身份吸取投資,一旦錢財?shù)绞种螅銜挷徽f,立刻卷錢跑路。
這樣的騙術(shù)其實并不高明,但九十年代的時候,信息的傳播并不發(fā)達。
再加上當(dāng)時中國的經(jīng)濟還未完全開始騰飛,小老百姓對外國人,總是有一種盲目的崇拜和信任。
錢華正是抓住了人們心理上的漏洞,借此機會大肆騙錢,短短幾個月,她就詐騙到了十幾萬。
這筆錢對于從小貧窮的錢華來說,是一個不小的數(shù)字,如果她老老實實地賺錢的話,可能花十年也沒法賺到。

但如今,她靠著一個假身份,僅用幾個月就辦到了,這讓錢華逐漸開始膨脹起來。
之后她便用這些錢當(dāng)作原始資本,不僅開始擴大公司規(guī)模,還同時結(jié)交富商和上流人物。
當(dāng)然,這些人在錢華眼里,通通都是獵物。
當(dāng)錢華想方設(shè)法地取得他們的信任之后,便會用公司需要投資的理由,向他們索取借款,并且承諾高額的利息。
這些人秉持著對錢華的信任,竟也沒有起疑心,漸漸地,錢華積累起了上百萬的身家。
1996年,錢華受邀去參加一個酒會,在酒會上,她的“阿根廷籍日本貴族后裔”的身份引起了在場很多人的注意。
一個中年女士借機跟她搭話:“中澤先生你好,我姓高,聽說你還是單身,我女兒馬上要從日本留學(xué)回來,不知道您愿不愿意和她見一面。”

錢華愣了一下,自從她化身為男人之后,有不少女人想和她交往,錢華都一一拒絕了。
但如今,她的想法突然發(fā)生了改變,她明白,如果自己能有一個妻子的話,她的人設(shè)就會更加完整,以后行騙必定也是事半功倍。
于是她略微頷首,答應(yīng)了這次見面。
高女士口中的女兒,就是錢華之后的妻子徐延慧,她當(dāng)時馬上要從日本回國,不過高女士不知道的是,徐延慧本身在日本有男朋友。
可這并沒有影響徐延慧和錢華關(guān)系的進展,畢竟錢華的身份金光閃閃,而且她還很舍得在徐延慧身上花錢。
1996年年底,在徐延慧家人的見證下,錢華和徐延慧正式訂婚。
期間徐延慧也問過錢華,為什么沒見過她的家人,錢華以家人都定居在阿根廷,不方便過來為由搪塞過去了。

徐延慧當(dāng)時正沉浸在幸福之中,也沒有在意錢華錯漏百出的謊言,這之后,她們便正式住在了一起。
住在一起之后,徐延慧就咂摸出了一些古怪的感覺,錢華雖然和她同床共枕,但卻從來不會碰她。
這讓徐延慧產(chǎn)生了很大的不滿,她還以為錢華在外面有女人了,所以才對她沒興趣。
“親愛的,我是基督徒,婚前我是不會碰你的。”錢華摸著胸口,信誓旦旦地說道。
徐延慧剛開始覺得這個理由很有說服力,可日子久了,她便越來越覺得奇怪。
錢華平時的舉動絲毫不像基督徒,只有在她要求兩人同房的時候,錢華才會把這件事拿出來當(dāng)說辭。
饒是徐延慧當(dāng)時已經(jīng)被錢華的糖衣炮彈所迷惑,也依然感覺出了不對勁。

而且錢華不止不會和她同房,甚至也從來不會在她面前脫衣服,徐延慧覺得她和錢華的關(guān)系不像是普通夫妻,處處透露著古怪。
但錢華能夠給她的實在太多了,除了優(yōu)渥的生活之外,和錢華結(jié)婚后,她外出也十分有面子。
錢華還精心給她編織了一個“民國大總統(tǒng)徐世昌孫女”的身份,帶著她一起出去招搖撞騙,兩人靠著騙來的錢過得十分滋潤。
當(dāng)然,此時徐延慧還不知道,自己正在步入一場精心編織的圈套之中。
她對錢華的身份依舊深信不疑,雖然錢華總在她面前遮遮掩掩,甚至沒有和她辦理結(jié)婚手續(xù)。
但徐延慧卻毫不在意,她甚至已經(jīng)完全接受錢華不能和她同房這件事,事到如今,錢華篤定,徐延慧已經(jīng)完全淪陷了。

夫妻上陣詐騙巨款
錢華對待徐延慧的方式,就如同她對待自己的那些獵物一樣。
錢華常年游走在各種商人之間,自然是深諳調(diào)教獵物的方法,在徐延慧面前,她總是恩威并施。
因為徐延慧對錢華的身份有一種天生的崇拜,所以她在錢華面前總是有低人一等的感覺。
錢華正是利用了這一點,用禮物和冷臉,交替對待徐延慧,直到徐延慧對她的指令說一不二。
為了對外營造一個和諧的家庭,錢華還提議去領(lǐng)養(yǎng)一個孩子。
剛開始,徐延慧并不贊同這件事,她畢竟是一個正常的女人,自然想要有一個自己的孩子。
誰料錢華告訴她,自己天生睪丸受傷,既不能和女人同房,也沒有生育能力,如果他們想要有個后代的話,只能去領(lǐng)養(yǎng)。

錢華言辭間透露出自己很喜歡孩子的信息,說到動情處還差點落下淚來,徐延慧霎時心軟,第二天,兩人就領(lǐng)養(yǎng)了一個孩子。
和徐延慧一樣,這個孩子對錢華也有一種很矛盾的感覺,錢華對于她們來說太過看不透,因此會有本能的趨利避害。
可錢華絲毫不在乎這些,她只知道,自己的前奏已經(jīng)鋪墊得太長,如今是時候該收網(wǎng)了。
在此之前,因為錢華要維持自己皮包公司的運轉(zhuǎn),所以只能不停地靠著借錢來填補空缺,她已經(jīng)快要支撐不下去,急需徐延慧來幫助自己。
2001年,錢華用徐延慧的名字注冊了兩家公司,錢華對著徐延慧甜言蜜語,謊稱自己這兩家公司都是為她開的,兩人以后會過上更好的生活。
實際上,錢華對徐延慧如此上心,只是為了讓她和自己一起騙錢而已。

在公司開張后,徐延慧和錢華一起,陸陸續(xù)續(xù)拜訪了不少客戶,從他們手里一共借到了上百萬元,而這些錢,都成為了徐延慧和錢華兩夫妻的揮霍資本。
2001年7月,一個新的獵物進入了錢華的視線中,這個人姓劉,經(jīng)營著一家裝修公司。
他們結(jié)識的契機,是因為錢華正在為自己的公司尋找裝修伙伴,劉老板對錢華和徐延慧的身份深信不疑,立刻決定要和他們合作。
而在此期間,劉老板在沒有收到任何一分錢的情況下,就被錢華以保證金和周轉(zhuǎn)資金為由,借去了400萬元。
劉老板在借錢的時候,想的是用錢交朋友,之后再和錢華合作,就會事半功倍。
可他沒想到的是,錢華和徐延慧兩人,根本就是徹頭徹尾的騙子,400萬到手之后,他們便消失了。
這些年,錢華多次用類似的手法脫身,有時候她找到下一次受害者的話,就會用新的資金去填補之前的空缺。

有的受害者,因為相信她是有錢人,所以在她消失后并沒有急著報警,這才給了錢華周轉(zhuǎn)的空間。
可劉老板不一樣,在意識到錢華和徐延慧人間蒸發(fā)后,他立刻便報了案。
2003年6月和8月,錢華徐延慧夫妻倆分別落網(wǎng),在錢華接受身體檢查的時候,負(fù)責(zé)緝拿她的民警才知道,她原來是個女人。
而徐延慧得知這件事后,更是如遭雷劈,她怎么也沒想到,和自己相處六年的丈夫,居然根本不是男兒身。
錢華和徐延慧眼見事情敗露,也不再掙扎,一五一十地交代了自己的犯罪過程。
不過錢華堅持說徐延慧本來就知道她的性別,徐延慧卻說她根本不喜歡女人,更不可能和一個女人結(jié)婚。
事到如今,徐延慧知不知道錢華的真實身份已經(jīng)不重要了,這絲毫不會改變她是錢華幫兇的事實。

案情明晰后,法院開庭審理這件案子,最終錢華被判處15年有期徒刑,徐延慧則被判處10年有期徒刑。
令人唏噓的是,在徐延慧入獄后沒多久,之前極力主張她嫁給錢華的母親,因為心臟病發(fā)而不幸去世。
這或許是母親表達自己對女兒的悔恨的最決絕的方式吧,可惜,一切都太遲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