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年浙江村官貪污,一紙假協議分紅2千萬,揚言打造第二個華西村

2015年,永嘉縣法院重新審理浙江村官集體貪污案,在此前追繳的7千多萬元贓款的基礎上,增加追繳2千多萬元,共計追繳贓款金額高達9千多萬元。
作為此案的主犯,余乾壽創下了“最貪村官”的稱號,那么以余乾壽為首的浙江村官,他們是如何犯下滔天大罪的?
又是如何走上這條不歸路的?

愛折騰的余乾壽
余乾壽出生于1955年,在那個年代,別說是接受教育了,能夠吃飽飯就不錯了。
所以余乾壽讀完了小學,父母就讓他撤學為家里勞動了。
在那段時期,余乾壽雖然年紀小,但頭腦很是靈活,有時候連大人都解決不了的問題,余乾壽看一眼就能找出關鍵之處。
到了20歲的時候,余乾壽就和同村的青年男女一同外出打工,他來到溫州,跟著一個老裁縫學習手藝,打算將來開一個小店,以此謀生。
隨著改革開放,市場經濟逐漸散發活力,余乾壽又不甘心一輩子只當個裁縫,想要闖出一番大事業,所以他辭掉了眼下的工班,來到了經濟繁華的上海,在這里開始販賣船票,這一年,他只有23歲。
1980年,感受到了大城市的繁華,余乾壽又回到家鄉永嘉,準備自己做生意。
他先是做紐扣生意,接著又做起汽配生意,同時還在家里養了幾個奶牛。
一番折騰下來,余乾壽手中賺了幾個小錢,但他并不知足,一心只想干一票大的。
1983年,余乾壽開了兩個米廠,由于沒有什么競爭對手,市場一片空白,他的米廠生意一直好的不得了。

生意越做越大,余乾壽又產生了一個新的念頭,他要去當官,只有當官才能實現他的人生理想。
就這樣運作了一段時間后,余乾壽于1984年當上了新橋村村委會副主任,雖然只是一個小官,但對于年紀輕輕的余乾壽來說,這只是他當官的第一步,未來他要做大官。
果然,干了幾年之后,余乾壽于1990年當選為新橋村村委會主任,一時間聲名大噪,成為了村里的大紅人。
面對前來祝賀的親朋好友,余乾壽表面上樂樂呵呵的好生招待,但是他的野心并不止于此,但是他只有小學文憑,再往上升是很難了,這讓他心里一時很是心灰意冷。

振作之后,余乾壽心想,反正以后就是這樣了,何不另想其它的招數呢?畢竟人是活的,只要他稍作運作,也不愁過上好日子。

貪污判刑后又上任
當上村里的一把手后,余乾壽很會營銷自己,他對村民說:“村民們,相信我,現在機會多了,只要聽我的話,我一定會把咱們村打造成第二個華西,將來家家住上小洋樓,人人開上豪車。”
村民們一聽余乾壽的話,心里面很是澎湃,他們只聽說華西人人過著神仙日子,從沒有想過,他們也能走上致富之路,所以對余乾壽高看一眼,期待余乾壽帶領他們過上富裕的生活。

那么余乾壽在位期間究竟為村民做了什么呢?他到底是不是一心只為民眾著想的好官呢?曾有村民是這樣評價余乾壽:剝了皮都是膽。
由于新橋村緊鄰甌江,長期以來,該村遭受不少次洪災,每次都會給村子帶來嚴重的影響。

1994年年底,村里為了防洪救災,決定修建堤塘。余乾壽找到了時任村支書的胡某,兩人商量一番后,決定為村民干點實事,他們以個人名義捐款了2.16萬元作為修建堤塘的初始資金。
村民們得知余乾壽他們的做法后,滿心感動,他們認為余乾壽是難得的好官,所以對他的話深信不疑。

當了一把好人后,余乾壽在村里的威嚴很快就樹立起來了,與此同時,余乾壽的真面目也顯露出來。
修建好堤塘后,余乾壽和胡某覺得自己捐款很吃虧,但又不想讓村民得知他們的真實想法,兩人合謀一通后,神不知鬼不覺的在村里報銷了這筆錢。

1995年春,新橋村要修建公路,由于上面撥款有點延遲,工人干好了活遲遲沒有拿到工資。
余乾壽作為村干部,他當著村民們的面,自掏腰包地把這筆錢結清了,總計4807元。
此時村民們還被他蒙在鼓里,以為他真的是一個大善官。
但是轉眼間,余乾壽就在村里報銷了這筆錢,不僅如此,他還從中虛報,拿到了5700元。
對于這件事只有村支書胡某知道,為了堵住胡某的嘴,余乾壽將多得的那幾百元,伙同胡某瓜分。

這是余乾壽第一次實際意義上的貪污,雖然貪污的金額不大,只有幾百元,但已經顯露出,他并不是一個為官清廉的人。
常言道: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余乾壽的罪行很快就被上級查到了。1996年,永嘉縣人民法院以貪污罪判處余乾壽有期徒刑2年,緩刑3年。

在緩刑期間,余乾壽再次在村子里走動,他向村民們承諾,以后決不會再犯了,一定會給村民們辦實事,做一個好官。
就這樣在緩刑考察期滿后的第二年,余乾壽又以高票,當選了村委會主任。
再次上任的余乾壽,他到底能不能一改前非呢?村民們原本以為他能知錯就改,但換來的卻是變本加厲的貪污。

一紙假協議分紅兩千萬
隨著城鎮化建設速度加快,永嘉縣憑借獨特的地理位置,被政府征收了不少土地。政府為了安置這些人,特意把永嘉縣江北街道昌新路以西以及農貿綜合市場的26.5畝地,分給了新橋村,用于建設新橋安置房。
2007年秋天,余乾壽作為村委會主任,提前了解到政府的動機,他認為這是一個發財的好時機,不管政府到底有沒有下發通知,他就將此事散播出去了。

這個消息傳開后,多家房地產公司想代建此項目,特別是浙江昌泰房地產的老總王啟政以及永嘉縣和田房地產董事長楊金龍。
兩人在不同的情況下,多次找到余乾壽,表達他們的意愿,而余乾壽來者不拒,他不僅好生招待了他們,還表達了自己的想法,他也要分一杯羹。
經過多日的“切磋”后,三人正式坐在一起,好好聊了一番,最后他們商定,兩家公司以成本價買下20%的安置房,而獲得的利潤要和余乾壽對半分。
接著在余乾壽的幫助下,在新橋村的村民代表大會上,順利通過了浙江昌泰房地產以及永嘉縣和田房地產共同代建新橋村安置房。

項目中標之后,余乾壽又代表村民和這兩家房地產公司簽訂了合約,并且上報了有關部門進行審批,辦好了相關手續。
做完這一切后,余乾壽又找到了交往30多年的好友陳偉榮,說服陳偉榮辦一個空殼公司,由陳偉榮出面和這兩家房地產公司簽訂協議,以備未來收取非法所得財產。

為了掩人耳目,余乾壽又授意陳偉榮與這兩家房地產公司進行虛假出資操作,給人一種出資合作的假象。
就這樣,余乾壽通過陳偉榮,從這兩家房地產公司獲得了多次分紅,總計2519.5萬元,其中100萬元由陳偉榮擅自轉借他人,一直沒有收回。

瘋狂貪污,逐漸迷失
2008年,新橋村安置房項目中的新橋商貿大廈以及新橋大廈在社會上公開招標,而余乾壽仍然擔任此次負責人。
在此次招標中,王啟政推薦了建筑承包商李正西,李正西和王啟政是項目合作關系,兩人狼狽為奸,多次合作賺取不正當收入。而此次有這么好的一個機會,王啟政自然不會忘了李正西。

余乾壽是一個被利益熏心的人,只要有人給他錢,一切都好說。
王啟政作為中間人,他先是找到余乾壽,聽了聽余乾壽的要求,接著找到了李正西,最終以工程總造價的6%作為好處費!
定下了李正西的建筑承包商負責新橋商貿大廈以及新橋大廈的建筑。
2009年10月11日,王啟政從李正西那里獲得了好處費480萬元,而余乾壽獲得了400萬元的好處費。

多次獲得非法收入后,余乾壽越來越膽大,他甚至都拉著村委會的其他干部,一同走上“致富之路”。
由于現有規劃的安置房套數不夠村民安置,王啟政就同余乾壽以及其他村干部商量解決的辦法,一群被金錢蒙蔽雙眼的人,一心只想著為自己爭取利益。

經過一番討論后,他們通過改變容積率以及住房限高,由原先的338套增加到456套,其中王啟政所在的房地產公司獲得59個安置房用來當做商品房。
王啟政為了向村干部表示自己的心意,他拿出100萬元,分給了這4名村干部,接著他又以各種理由,給了這四名村干部一點心意,總計160萬元。

更可恨的是,余乾壽和其他村干部在任期期間,除了每月領固定工資外,還在村民不知情的情況下,多次以各種理由獲取補貼以及通訊費,從2008年到2011年,短短幾年的時間,他們總共非法侵占集體資金60余萬元。

生活奢靡,高調嫁女
多年下來,余乾壽已經成為當地遠近聞名的大富豪了,他不僅在上海、溫州多地購買了店鋪和住宅,還開上了豪車。

據余乾壽所說,他曾以500萬元的價格,在溫州曼哈頓小區購買了一處住宅,之后又花了170萬元作為裝修。他還以500萬元的價格,購買了溫州信河街的房產。
除此之外,余乾壽又花費了200多萬給自己買了一輛保時捷和雷克薩斯轎車,同時給自己的三個女兒買了兩輛奔馳和一輛寶馬。

2009年,余乾壽的小女兒出嫁,生活奢靡的他,非常重視女兒出嫁一事,光是辦酒席和嫁妝就花費了上百萬元。
如此高調嫁女,讓村里人有些羨慕,有的人就想,一個村委會主任工資只有那么一點,他是如何獲得這么多錢呢?

可官大一級壓死人,余乾壽為非作歹了多年,官官相護,一個普通老百姓是很難告發他的。
可隨著余乾壽貪污的跡象越來越明顯,村民們逐漸意識到事情的不對勁,他們雖然查不明真相,但心里很是清楚。

慢慢的村子里就有傳言:新橋村10名村官瓜分了價值18億元的316套安置房。口口相傳,這件事很快被當地政府注意到了,他們也覺得新橋村10名村官有點問題,所以安排了專案組進行調查。

罪大惡極,終得報應
時間一轉來到2013年,這一年余乾壽的好日子終于到頭了,隨著專案組的調查,余乾壽過往的樁樁件件貪污案昭然若揭。
經過多日審理,2013年12月25日,關于以余乾壽為首的浙江村干部貪污案正式宣判。

法院認為余乾壽犯職務侵占罪以及受賄罪,情節比較嚴重,判處有期徒刑13年,并沒收全部財產,追回非法所得的2千多萬元。
而王啟政判處有期徒刑7年,追繳違法所得5千多萬元,陳偉榮判處有期徒刑三年,緩刑五年,追繳違法所得100萬元。

除此之外,這起貪污案的其他人員也一一得到懲罰,而這些贓款高達7千萬元,金額巨大,可見他們已經被權力迷惑了心智,失去了本心。
兩年之后,由于當時對安置房評估價格不準確,導致法院追繳贓款有誤,所以法院重新對這起貪污案進行審理,

再次審理之后,法院又追繳了2600余萬元,加上之前的贓款,總計9911.5萬元。
人是永遠不會滿足的,做官時間長了之后,看過了更高的權力待遇,就忍不住去憧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