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顧27歲女孩每天和23歲弟弟同睡,稱:不結婚,一輩子陪著弟弟
“你都快30歲了還跟你弟弟睡一張床,以后誰還敢娶你?”
父親看到王倩又抱著弟弟睡覺,無奈地發出嘆息。聽到這話的王倩卻毫不在意,笑著對父親說:
“沒人娶就不嫁,我要一輩子陪著弟弟!”

父親欲言又止,默默關上了房門。
為何王倩的父親不干涉女兒的行為?這其中又有什么隱情?
難上加難
1996年,在安徽省六安市大山深處的一個小村子里,老王抱著自己剛出生的女兒發愁。
自己的媳婦患有先天性智力障礙,當初懷孕的時候村里的醫生就說過,孩子生下來可能會遺傳母親的疾病,但老王也舍不得讓妻子把孩子打掉。
如今女兒出生,這么小一丁點的嬰兒,又怎么能看得出來腦子好不好呢?

老王給女兒取名叫王倩,而她也沒有讓爸爸失望,6個月大時,經過村里的醫生檢查,王倩生得十分健康。
積聚在王家頂上的愁云終于因為這個好消息而消散,家里的氣氛都變得輕松,老王每天上山砍毛竹賣錢,日子也在一天天好起來。
因為媽媽患病,只會吃飯喝水,其他都需要家人幫忙,小小的王倩很早就懂事地幫助爸爸照顧媽媽,給媽媽擦臉、洗腳。
王倩四歲時,媽媽生下了弟弟,全家人都十分高興,老王給兒子取名“成才”,希望他長大能夠成為博學多才的人。

盡管醫生再三告誡說這個孩子還是有可能會遺傳母親的病,但是老王被“兒女雙全”的喜悅沖昏了頭腦,根本沒把醫生的話放在心上。
隨著王成才一天天長大,老王漸漸看出了兒子的不對勁,眼神有些呆滯,眼睛也不會追視,但老王仍在心里存著一絲僥幸:
“估計兒子只是發育比一般孩子慢一點。”
直到王成才五個月大時,突然有一天渾身抽搐,老王嚇得趕緊帶兒子到醫院檢查,最后王成才被確診為先天性腦癱。
老王感覺自己的天都塌了,本來以為女兒健康,兒子也會沒事,誰承想兒子居然遺傳了他媽媽的病。

“以后家里有兩個生活不能自理的‘傻子’,女兒還這么小,可怎么辦啊?”
老王抱著兒子回到家里一邊唉聲嘆氣,一邊偷偷抹淚。王倩雖然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么事,但從爸爸的反應來看,應當是弟弟生病了。
從此她便更加努力地學習做家務為爸爸分憂。爸爸上山砍毛竹,她就在家里給弟弟換尿布、洗衣服,6歲時開始學習燒火做飯。
那么小的孩子學做飯,可想而知有多艱難,自己甚至都沒比灶臺高多少,切菜切到手、煮面被燙傷都是常有的事。

王倩從未跟父親哭訴過,反而在父親心疼她受傷時笑著安慰父親放寬心。她知道,父親上山砍毛竹很辛苦,不知道有多少次背著毛竹在泥濘的山路上滑倒,幾十公斤重的毛竹砸在身上,父親也從未抱怨過。
隨著王倩一天天長大,她經常趁弟弟熟睡時上山幫爸爸扛毛竹。毛竹很重,王倩扛起一根要費九牛二虎之力,盡管如此,她也沒有退縮。
她不忍心看父親一人養家如此辛勞,就萌生了退學的念頭,但父親堅決不同意:
“爸知道你懂事,但書還是要繼續念的,你是咱家唯一的希望啊!”
聽到父親的話,王倩的眼淚止不住往外流,她明白父親說的都是對的,只有好好念書才有機會走出大山,改善一家人的生活。

于是王倩更加刻苦努力學習,每天天不亮就起床燒火做飯,給母親和弟弟收拾妥當,再喂弟弟吃飯,一切弄完之后就去上學。
去學校的路并不好走,晴天的時候還好,下雨天就會滿是泥水,有時候一個不小心就會陷進泥里。
看到很多同學都是家長來接送,王倩的心里不是不羨慕,只是她明白,自己家里的情況與旁人不同,她只有自立自強這一個選擇。
在如此艱苦的條件下,王倩考上了安徽職業技術學校。去職校讀書后,她就沒再拿過家里一分錢,自己在學校勤工儉學,除去交學費和生活費,還能省下來一些補貼家用。

王倩在外求學,總是會擔心家里人的日常起居,怕父親一個人照顧不好兩個病人,所以節假日不需要上課或者打工的時候,她就會回家看看他們,順便帶上在超市買的打折的大米還有生活用品。
有次回家,父親給她塞了300塊錢,她說什么也不肯要,父親卻執意要她收下:
“都說‘窮家富路’,我們在家花不了多少錢,你出門在外用錢的地方多,拿著吧!”
王倩心里一酸,當時雖然收下了,但出門的時候又偷偷把錢放在了父親的枕頭下面,她暗自下定決心:
“一定要帶家人走出大山!”

命運不公
麻繩只挑細處斷,厄運專找苦命人。就在王倩以為家里的日子在一天天變好的時候,父親病倒的消息卻突然傳來。
鄰居給正在學校的王倩打電話說,她的父親在山上背毛竹的時候不慎摔倒,站不起來,被村民們送到六安市的醫院去了。
王倩急忙從合肥坐車趕回去,卻聽醫生說:
“你爸爸這是腰椎滑脫,要做手術,不然這輩子就癱瘓了!”
王倩的父親一聽手術費要好幾萬,就想放棄治療,但是王倩卻堅決不同意,她表示就算砸鍋賣鐵也要把父親只好。

可是話雖這么說,但就算真的砸鍋賣鐵,自己也拿不出那么多錢,王倩急得直掉淚。
這時同寢室的同學發消息提醒她,可以募捐一下試試,說不定就能緩解燃眉之急呢?
于是王倩求助了媒體,在社會愛心人士的幫助下,湊齊了父親的手術費。
她情緒翻涌,暗自發誓自己一定會將這份愛心傳遞下去。
臨近手術,王倩又犯了難,如果自己陪父親去手術,那弟弟和母親就沒人照顧,奈何自己不會分身之術,這可怎么辦才好?
思前想后,王倩聯系了學校的盧老師。盧老師了解到王倩的困難,立即表示自己幫忙帶她的父親去做手術,讓王倩安心在家照顧母親和弟弟。

在盧老師的幫助下,王倩父親的手術進行得十分順利,但是新傷舊傷積攢在一起,他再也不能干體力活了。家里的重擔全部落在了王倩瘦弱的肩頭。
2017年王倩畢業,在六安市找了一份工作,并且租了房子,把父母和弟弟接過來一起住,這樣方便她一邊上班一邊照顧他們。
12月底,正在上班的王倩突然接到父親的電話,語氣十分焦急:
“倩倩快回來,你弟弟不行了!”
王倩嚇得趕緊回家,只見弟弟被父親抱著,渾身抽搐,昏迷不醒。她背起弟弟就往附近的醫院跑,但是去到醫院,醫生卻說讓王倩放棄治療。聽到醫生的話,王倩的臉上寫滿了不可思議:
“他是我弟弟,我怎么可能不救他?”

一天之內,她背著弟弟從六安趕到合肥,輾轉了5家醫院,每家醫院的醫生都說沒法治,讓她另尋高明。眼看著弟弟的狀態越來越差,王倩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再次尋找醫院的時候,實在打不到車,王倩開著手機導航,背著弟弟徒步三四公里來到安徽醫科大學第一附屬醫院。
一開始,這家醫院的醫生也不愿意接收王成才,但是看到王倩走路背著他過來,心生憐憫,最終還是讓他們留了下來。
見醫生將弟弟推去醫治,王倩心里提著的那口氣終于松了下來,這時她才發現自己的腳一陣刺痛。
脫下鞋子一看,她的襪子都已經被血染透,跟腳底的肉粘連在一起。她齜牙咧嘴地脫下襪子,在醫生幫忙處理傷口的時候,疼痛夾雜著積攢多年的委屈還有對弟弟的擔心終于讓她忍不住大哭起來。

經過治療,王成才恢復了意識,王倩的事跡也被媒體報道了出來,經過社會各界愛心人士的幫助,王倩在2019年1月成功申請到了公租房。
她滿心歡喜地帶著家人搬了進去,在接受采訪時,王倩說:
“之前是哪里便宜往哪里搬,一直覺得自己在漂泊,這次住進公租房,第一次有種‘家’的感覺。”
報之以歌
2019年2月,厄運再次襲來,王倩的父親被確診為腎病綜合癥,必須住院接受治療。那段時間,王倩每天奔波在家和醫院之間,既要照看母親和弟弟,又要照顧住院的父親。

身邊很多人看到王倩如此辛苦,都勸她放棄,這樣大家都能解脫,但是王倩卻不肯:
“他們離不開我的照顧,我更離不開他們的陪伴。這是我應承擔的責任和義務!”
不久后父親出院,王倩又開始像以前一樣,每天早上6點起床,洗漱、買菜、做飯、收拾、喂飯、上班……中午在公司隨便墊墊肚子,就趕緊回家給家人做飯,因為弟弟不能咀嚼,所以王倩通常都是煮面條。
王倩中午的休息時間很短,但卻都用來給弟弟喂飯。弟弟總是不配合吃飯,她就只能用手機放視頻哄騙他吃,或者背著他去樓上的天臺轉轉,弟弟才會配合著吃飯。
這樣折騰一番,王倩的休息時間就所剩無幾,她收拾完碗筷,又要急匆匆趕回去上班。

晚上王倩經常要加班,回到家將近11點,但是一打開門,弟弟一定會在沙發上等著她,對著她憨憨地笑。
雖然不會說話,但弟弟手舞足蹈的模樣已經表達出了他的情緒,這時的王倩就會一掃白天的疲憊,與弟弟開心互動。她最大的心愿,就是弟弟能開口叫聲“姐姐”。
晚飯后,王倩給母親和弟弟洗完澡,再去哄弟弟睡覺,王倩會和弟弟睡一張床,是怕弟弟晚上犯病,他犯起病來就會不停地捶打自己的腦袋。每當這時,王倩就會抱著弟弟耐心地哄著。
王倩在狹小的陽臺給自己支了一張書桌,等弟弟熟睡后就會去陽臺學習,她利用空余時間通過專升本考試,拿到了安徽師范大學的本科證書。

她的夢想是成為一名老師,希望回到大山教書育人,讓更多的孩子通過讀書改變自己的命運。
2020年初新冠疫情爆發,王倩自愿加入到志愿者的行列中,和社區人員挨家挨戶走訪登記,投身在防疫第一線。
不僅如此,為了回報社會對自己的幫助,王倩還注冊成為人體器官捐獻志愿登記者:
“能夠把自己身上有用的器官捐予有需要的人,既是生命的傳遞和延續,又能讓需要的人重見生命的希望,何不為之呢?”
王倩因為工作能力出色,成為六安萬達廣場的營運主管,但她表示,只要社會需要,她時刻準備做一名“抱薪者”,溫暖他人、服務社會。

曾有人勸王倩找個人嫁了,這樣可以有人幫忙分擔她的壓力,但是王倩深知自己的家庭情況,結婚就是拖累旁人,所以她總是對這種話題一笑帶過。
結語
“因為淋過雨,所以也想給別人撐把傘。”
王倩在朋友圈這樣寫道,她從未忘記過社會對自己的幫助,用自己的方式認真回饋著社會。
2021年,王倩當選“安徽好人”,更多的人了解到了王倩的經歷,也被她自強不息的精神感動著。
她面對命運的不公,從不抱怨,迎頭而上,即使遍體鱗傷,也從未想過放棄。
希望這個堅強自信的女孩能夠實現自己的夢想,也希望她能夠找到屬于自己的幸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