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成了《GTO》日劇版最令人難忘的訓導主任--中尾彬逝世

5月22日,中尾的訃聞公開,他在一周前的16日逝世,但是,在中尾人生最終的這半個5月,他的工作仍然是滿檔的。對一位今年81歲、而且今年正是演藝人生滿60年的演員而言,這種對工作的熱情是難以置信的——同時也讓人驚訝于他的迅速離世。有人好奇,演藝資歷這么長,中尾也累積了一筆不愁生計的財富,為什么還要繼續在幕前表演?中尾的回答很有趣:
他可能是你認識過最討人厭的訓導主任,但事實上,中尾彬不只演過《麻辣教師GTO》里討人厭的內山田主任,還演過太多經典角色……而他突然在上周心臟衰竭去世,卒年81歲。
中尾的逝世令人不知所措,因為盡管他已經81歲了,卻仍然經常在各大綜藝節目里出現。這位老戲骨不只會演戲,綜藝效果也是極佳,因為中尾有一種能在任何綜藝節目里坐穩位子的本領。

內山田主任的特質,更多是借用自《暴坊將軍》
他與妻子池波志乃感情彌堅,在前幾年演藝圈不斷爆出不倫與緋聞的低迷氣氛里,這對白發神仙眷侶好像是一根抵御「貴圈真亂」風潮的定海神針。中尾的傳統大男人一家之主形象,與池波的傳統柔順妻子形象,與他們琴瑟和鳴的恩愛形象,仿佛提醒觀眾,演藝圈里還有夫妻記得,什么是夫唱婦隨。
現在好像很少有人會用夫唱婦隨來形容美好的夫妻關系,但這曾經是好幾個世代對婚姻最美好的想像。中尾把綜藝節目當自家客廳,總是用命令式口吻對來賓或妻子講話,而池波總是會微笑以對……偶爾忍不住黜臭丈夫,但中尾也只會苦笑回應。
這不是真正日本傳統家庭里夫尊妻卑的階級關系,中尾更像是個不懂如何管理情緒也拉不下臉來的傳統男人,他在「大牌男星」的面具下,仍然愛著小他12歲的池波志乃,只是不好意思在攝影機面前失掉那份威嚴。
中尾彬需要威嚴,這是他能演好《麻辣教師GTO》里那位色厲內荏訓導主任內山田的主因。日劇里的內山田與漫畫里的內山田有很大的差別,日劇版本借著過去中尾彬的權威銀幕形象,讓內山田這個角色的反差更為劇烈——而漫畫里的內山田,令人真正感受到權威的部份其實并不多。
中尾彬也曾經是暴坊將軍最大的宿敵。在《暴坊將軍》里,膽敢與吉宗將軍叫板的敵人,就是曾與吉宗爭奪繼承大位的德川宗春,而當吉宗大權在握,中尾飾演的宗春只能陽奉陰違……表面上順從將軍,私底下找尋顛覆將軍的機會。
可以說,《麻辣教師GTO》里內山田的雙面人特質,更多是借用自經典的《暴坊將軍》,而非來自漫畫原著。不過,這種威權形象,卻在綜藝節目里時常遭到嘲諷,而這是中尾彬成為綜藝節目常客的另一個原因。
在百無禁忌的諧星天王DOWN TOWN面前,總是臭臉的中尾,當然常常變成虐待魔濱田雅功欺負的對象。每當中尾又開始進入非常政治不正確的「頑固老爹碎碎念」模式,馬上就會被濱田毫不留情地黜臭+毆打,而中尾總是會露出一臉不甘心的憤怒表情——正如內山田在《麻辣教師GTO》里,被鬼冢老師氣得七竅生煙的表情一般。
「啊哈哈,我就是這么貪婪的男人啊。」
5月22日,中尾的訃聞公開,他在一周前的16日逝世,但是,在中尾人生最終的這半個5月,他的工作仍然是滿檔的。對一位今年81歲、而且今年正是演藝人生滿60年的演員而言,這種對工作的熱情是難以置信的——同時也讓人驚訝于他的迅速離世。
這60年來,中尾彬幾乎每一年都有作品問世,即便沒有演出任何電影或電視作品,也會在舞臺劇或廣播劇里演出。他甚至還在《審判之逝:湮滅的記憶》這樣的游戲里演出,積極參與各式各樣的表演機會。
即便在2007年,中尾因為急性肺炎并發橫紋肌溶解癥,必須一動也不動地靜養。但在臥床休養長達3個月之后,他竟然又回歸演出了NHK的晨間劇《旅館之嫁》(どんど晴れ)——當他帶著好幾箱名產到片場款待劇組人員時,還引發了不小的騷動。
有人好奇,演藝資歷這么長,中尾也累積了一筆不愁生計的財富,為什么還要繼續在幕前表演?中尾的回答很有趣:
「我不是為了藝術而表演啊,現在也不是因為經濟問題去工作,說實話流轉在各個片場也是很累的一件事……但很多時候我只是覺得,『這個角色是我的!』『不能把這么好的角色讓給別人!』……啊哈哈,我就是這么貪婪的男人啊。」

準備遺書、選定墓地,積極進行的「終活」
很多人無法接受中尾彬的離去,因為他似乎每天都會在電視節目里出現。但對中尾本人而言,早在6年之前,他就已經積極地在準備「死」的到來。
2018年,中尾夫婦出版了《終活夫婦》一書,紀錄了他們積極進行「終活」的過程。終活,是安排后事之意,《終活夫婦》里有這對夫妻如何準備遺書、如何選定墓地,如何處理不動產與資金的種種細節,部份內容詳細到令人心驚。
書中描述他們如何處理東京自宅里長年保存的物品,包括丟棄了約一萬張照片,池波表示:「雖然我們從一開始就選擇了沒有子女的生活,但做為子女,要丟掉我們父母的照片也是很掙扎的。但是,我們現在不做出決定,這些物品只會永久地成為負擔。」
沒有子女,父母也已過世,這樣的中尾夫妻也已經雙雙步入晚年,無論誰會先走,夫妻倆一起早點進行終活,變成了減輕這個小家庭負擔的重要課題。
但是他們已經一起生活了數十年,相對累積的大量物品中,也保留了許多珍貴的回憶。那么,要如何舍棄或處理這些物品,變成了困難的選擇……而且,這種舍棄更讓人有一種無奈與悲傷的感覺,也同時讓終活變得讓人難以面對。
但對中尾來說,終活不是那么悲觀的活動:
「(終活)不單是在為死做準備,是為了讓剩下的日子能夠更健康、更愉快地度過,所以,必須笑著把不需要的物品舍棄才是……即便丟了寶貴的東西,但遺留下來的回憶或友情關系,才是最重要的財產。終活是一件需要時間也需要體力的活動,最好趁這個我與太太都還健康、而且也有空閑的時候開始才行。」

演過金田一耕助、演過顛覆幕府的德川宗春,是大量時代劇的「反派專業戶」;也演過柴田勝家或毛利輝元等戰國人物。在法國開過畫展的油畫家,也是在多部平成時代《哥吉拉》電影里飾演G Force司令官的中尾彬,是日本演藝圈60年來最重要的一根螺絲釘。
他為觀眾栓緊了貪官、奸臣、討厭的訓導主任等等形象,也栓緊了一家之主的大男人形象,他的迅速離世,也同時帶走了一部分的時代記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