賣了兩億的日用品,毛利潤只有55萬,拼多多賣家生存狀態的寫照
最近這個來自“風中的廠長”的微博火了起來。一位來自義烏的賣家去年在拼多多做了兩個億流水,利潤只有55萬,但就這55萬還是靠訂單量大,往包裹里塞游戲廣告產生的利潤,減去賣貨的虧損賺的

從討論來看,大家的觀點很分裂。普通打工人不解資本家為何如此艱難,懷疑這是在賣慘,而不少電商從業者則對此表示早已麻木。在當今的電商環境中,能保持成交規模并且有一定利潤已經相當不錯了,再多要求也顯得比較過分。
盡管這個例子不能完全代表所有電商商家的困境,但在當前消費市場預期久未達標的情況下,許多工廠直銷的店鋪只能通過價格競爭來維持生產線的運轉。
有些人抱怨,只要拼多多存在,其他電商就難以生存,其實問題并不在這里。從歷史唯物主義來看,即便沒有拼多多,也會有其他類似的電商平臺出現,下沉市場的龐大需求肯定會被注意到。
最近幾年拼多多對阿里和京東的沖擊,迫使它們認識到“價格”才是下沉市場的關鍵,打破了他們對所謂線上線下新零售、消費升級的錯誤認知。這是打破馬太效應、破壞原有商業生態的典型案例,拼多多為市場提供了新的解決方案。


前些年,自媒體上有一類熱門選題,通過拼多多的買家秀(商品評論區)發現一個真實的中國。在這里,有人花100多塊錢買了一臺電冰箱,評論區分享的照片,能看出購買者艱辛的生活環境。但他們很高興能以這個價格買到冰箱。這些評論展現出了主流互聯網濾鏡外的真實世界。
很多人嘲笑知乎用戶個個年薪百萬,卻以為自己這個層次,跟所有人一樣都是普通人,這種認知本身也是一種傲慢。假如普通人在拼多多上買了200元的冰箱,很可能會對商品質量不滿,認為拼多多賣的都是劣質產品,進而認為這個平臺無可救藥。阿里和京東以前也是這么認為的,直到他們發現不對勁之處:電商平臺的角色從來不應該是去確定市場的底價,電商平臺只是信息的渠道。

近年來拼多多的財報顯示,它的廣告收入和傭金收入都相當可觀。這是其商業模式設計的價值體現。拼多多在減少毛利的同時,依然能獲得平臺的抽成,這正是它的強項。


黃崢早年在公眾號上寫過一篇文章——「把資本主義倒過來」,他提到,一直以來都是富人賣給窮人東西,是不是有一種可能,讓窮人賣給富人些什么。比如窮人對自身消費的確定性,可以作為一種保險賣給富人。1000個人集體采購羽絨服,他們的信譽有保障,富人的工廠有了確定性,不用擔心生產出來的商品賣不出去。窮人很容易以這種確定為向富人要求30%的折扣。因為企業工廠的生產經營中,確定性最為重要。通過讓利給消費者,商家獲得確定性,減少風險并從上游壓縮成本。
有人可能會指出,團購早已存在,但團購主要在服務業中更彈性,而零售業中,生產的邊際成本相對固定。價格競爭讓品牌感到難受,因為品牌天然追求溢價,而一旦接受最低價格,就意味著回到最初的狀態。因此,在拼多多上,白牌產品比品牌更能適應這種生態。
甚至連“工貿一體”概念也開始盛行,商家通過砍掉中間環節,直接進行錢貨交易。品牌在這里并不重要,左手是工廠,右手是店鋪,用戶只關心交易結果,不在意背后的商家是誰。短視頻平臺上的算法也類似,流量分配決定一切,現在很多主播會隔一段時間換一個新的賬號號,以便利用平臺的流量保護。大IP對于短視頻平臺具有一定的威脅性,還不如把流量打碎了扶持中小博主。
拼多多的商家也類似,如果店鋪流量異常,例如退貨率高,開新店的成本遠低于優化現有店鋪數據。只要符合拼多多標準,流量不會有太大差別。這種做法與淘寶傳統店鋪完全不同,淘寶商家花費大量時間積累評價,很難適應拼多多的邏輯。

阿里巴巴在最近的財報電話會議中一直解釋“萬能的淘寶”概念,試圖承接各層次消費市場,讓不同收入水平的用戶都能找到合適的商品。雖然目標明確,但實現起來非常困難,需要重構平臺分配制度,讓不同預算的賣家在同一平臺上共存,實現自我利益最大化。這場競爭將長期持續,難以輕易分出勝負。
早年曹德旺有一句話流傳很廣:“中國只有人口,沒有消費能力,買米買面那不叫消費,只是生存。”諾貝爾獎得主、經濟學家Banerjee在其著作《貧窮的本質》中提到,很多貧困家庭寧愿花錢買娛樂商品而非學習技能,即使住在瘧疾高發地區,他們也會選擇買一盒薯片而不是一頂蚊帳。
有人評論說,將企業利潤壓到薄如紙,對消費者、企業和社會到底是好是壞?將品牌消滅是進步還是倒退?當企業利潤被壓低,質量都得不到基本的保證,更別談研發和創新了。要低價還是要質量。關于拼多多帶來的變化,你怎么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