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崇達:感謝和感激這片土地《草民》只在家鄉發布
6月15日,蔡崇達攜全新中短篇集《草民》回到故鄉,在福建泉州地標性建筑泉州府文廟明倫堂舉辦新書發布會。由《皮囊》《命運》《草民》組成的故鄉三部曲(以下簡稱三部曲)迎來收官。

發布會現場
該發布會受到省內外相關政府部門、文學界、出版業、媒體等各界重點關注和積極協助,諸多重要領導、嘉賓和平臺合作方出席,吸引眾多讀者專程前來。
發布會由福建省文學藝術界聯合會、中共泉州市委人才工作領導小組辦公室、廣州新華出版發行集團指導,泉州市文化廣電和旅游局 、福建省作家協會主辦,廣州出版社、果麥文化承辦,廣州市大灣區文化交流促進中心、泉州市文物保護中心支持。
出品方果麥文化董事長路金波主持活動,多位領導、嘉賓發言致辭,分享蔡崇達筆下美好、堅韌、生生不息的“金色故鄉”的獨特而深刻的感受。

蔡崇達
廣州出版社社長柳宗慧認為,隨著《皮囊》的出版,年輕的蔡崇達可謂出道即巔峰;第二部作品《命運》就花費六七年時間打磨;第三部作品《草民》也經歷不斷地否定再否定。因此,他的每一部作品確實都是費盡洪荒之力反復打磨、滿滿誠意的精心之作。這也回應了同樣作為讀者的她心中的一個疑問:為什么作品可以打動讀者。
“我們希望有更多的人能夠通過《草民》的故事去找到自己精神的故鄉,去找到自己的根以及根與根之間交錯纏繞的故事,并把它用文學的方式呈現出來。”柳宗慧表示,這也應該是作為國內虛構寫作新一代領軍人物的蔡崇達所希望看到的。
泉州市文旅局局長呂秀家表示,蔡崇達把新書《草民》放在泉州發布充分體現了他對家鄉的一片赤誠,體現了他“飲其流者思其源”的深厚情誼。這個時刻是他的榮光也是家鄉泉州的光榮。
呂秀家認為,蔡崇達的作品寫滿了泉州這座城市的閩南市井煙火,他筆下生動的人文讓大家看到了泉州這座城市人們的堅韌與拼搏、純樸與熱情,讓文化氣、煙火氣成為泉州這座城市最生動也最鮮活的文化底色。并且,蔡崇達打開了局域的限制,讓它傳播到更遠的地方。
福建省文聯副主席、書記處書記、省作協副主席林秀美表示,從《皮囊》到《命運》再到《草民》,蔡崇達的寫作一直以故鄉為根源地,他筆下的故鄉也不僅僅是他童年記憶里那個原生態故鄉,而是他站在社會、歷史和人物的制高點上深情回望故鄉之后,以其獨特的美學塑造的文學故鄉。這個文學故鄉遠比記憶里碎片那個真實的故鄉更為博大,更為豐富,更具人類審美價值。
最后,蔡崇達感謝家鄉,以及家鄉的親人們、好朋友、老師們,并認為故鄉三部曲收官最后一本只能在家鄉發布。他特別感謝他能被這個地方塑造,他有機會呈現這個地方,這個地方構成了他內心的秩序,支撐著他的生長。“我現在終于能夠長出一部分呈現它的樣子,我成為我家鄉的一部分,家鄉成為我的一部分,我非常感謝和感激這片土地。”
實屬罕見,蔡崇達同《人民文學》《當代》《花城》三大雜志主編對談
在對談分享環節,蔡崇達,《人民文學》雜志主編施戰軍(視頻連線),《當代》雜志主編徐晨亮,《花城》雜志主編張懿共同探討《草民》及三部曲的內涵、價值和意義。

對談現場
施戰軍表示,小說《草民》里有一種精神的貴氣,而這個貴氣是從小說的底部生出來的一種力量,它的所有故事讓我們感覺到總有一種很特殊的能量,它遠在天邊照耀著我們,它又近在眼前培育著你,撫育著你。
他用一句話來概括,“這部小說可以看成一部長篇小說,也是有七個故事構成的小說,最重要的意義是我們看到一個更新的蔡崇達,更大的蔡崇達,更有前景的蔡崇達。”
他評價,《草民》以詩性的哀感記述感恩,以故事的可信積淀信念,日常傳奇推涌人生命運的波動,遠景近親隱現人間情義的光源——《草民》是蔡崇達和筆下心懷善美的小人物們建造的文學山川。
張懿認為,蔡崇達歷經了十幾年的三部曲寫作,開始可能是一個類似于出走者,經過十年的錘煉,從一個奮斗者成為一個世俗上的成功者。
蔡崇達的書寫讓她特別感動的是,她認為他一直保持著那種初心,真的是深情地在寫。他的三個書名都是非常有分量,但是他落筆的時候是充滿非常的溫柔,就是他的慈悲心是跟他這片土地的精神氣質是密切相關的,因為閩南跟廣東跟潮汕在某種氣質上是有一種相連。
“他這種質樸,非常堅韌,還有貴氣,他整個作品、書名和他的內容,呈現了一種樸實而高貴的文學氣質。”
她評價,《草民》與《皮囊》《命運》一道,勾連起充滿溫情和煙火氣的海邊小鎮世相地志,構筑了一套足以療愈當代個體精神困境的古老而樸素的精神秩序。
徐晨亮表示,《草民》中七個故事完整度非常高,切入的視角,結構的方式,處理的人物,包括敘事者位置和蔡崇達所要講述人物之間的關系都是不同,里面有很多巧妙的設計。
他認為蔡崇達小說標識性的元素很多,做出了非常獨特的探索性。蔡崇達把他自己這種故鄉賦予他的生活經驗變成一種文學的經驗,把文學的經驗用小說的方式成為文學的坐標,這可能是來自他個人更廣闊的參照系,包括他對于小說本體自身的一個經營,一個收獲。
他認為,蔡崇達決意為這些被困住、被絆倒,又拼命扛起自己的凡夫俗子立傳,兼備中古經變畫師的虔敬心與現代小說作家的信念感,“他確信,虛構之刀唯有被個人經驗開刃,方可刺穿屬于我們時代的情感結構,繪出有情眾生的形影、定格有待命名的時刻。”
蔡崇達解碼“野草”,解密“野草”,讓草回到草自身
中國作協副主席李敬澤為《草民》撰寫了序言。他認為,現代文學史上,魯迅寫過一部《野草》,野草被編碼、抽象,野草成為龐大的隱喻,魯迅何其大,蔡崇達何其小,他全力以赴,回到他的小,守住他的小,他解碼“野草”,解密“野草”,讓草回到草自身。
他表示,回到草自身,隨風俯仰,同時緊緊抓住土壤,草必須成片,必須在底部連接,草的生命不是為了讓他人欣賞,草必須如其自身一樣生生不息地活著。
“草的經驗、草的情感、草的倫理、草的希望,蔡崇達寫這一本書,如同一棵草摹仿一棵草、一棵草連接延伸到天邊的無數草。”
《草民》聚焦如野草般堅韌的普通人
據悉,還未正式上市,《草民》就獲得讀者和市場的密切關注,已緊急加印10萬冊。
不同于刻骨銘心的散文集《皮囊》,催人淚下的長篇小說《命運》,《草民》以貼近大地的風格,回望閩南東石鎮這一充滿溫情與歷史的故土,聚焦如野草般堅韌的人們——“我們為什么生生不息,我們憑什么生生不息。”

《草民》,蔡崇達 著,果麥文化、廣州出版社出品,2024年6月版
書中借由身為作家的“我”之眼,講訴了黑昌、蔡耀庭、秋姨、曹操等老中青三代普通百姓的感人故事。
在短短七篇里,親情、愛情、友情互相交融,感動、心酸、憤怒、無奈、幽默五味雜陳,最終編織成東石鎮上一支生生不息的生命之歌。
蔡崇達直言,想寫的是海邊斑駁的草地,而不是修剪整齊的草坪。整體采用粗礪、壯碩的敘事質地,人物關系交錯,像草根相互糾纏。
他以人物群像的手法,力圖呈現大潮之后“曬”在沙灘上的眾生相,寫盡這片土地上的普通人既平凡如常、又充滿著離奇色彩的一生。在他眼中,他們是如此堅韌的、渺小的、又偉大的。
在《草民》的后記中,他提到這次寫作《草民》,是讓自己回到“所有人”里面去。和所有人在一起,構成所有人,由所有人構成。
他試圖寫出盡可能多的父親,盡可能多的母親、盡可能多的祖母、盡可能的自己……,他希望盡可能多的人,能借由此,看到盡可能多的父親、母親、祖母……,“我其實是希望,這本書里連同《皮囊》《命運》,把我們的故鄉,完整地生下。”
也有不少讀者注意到,書從外到內也凸顯了草的質感。據悉,書封專門選用超感纖維紙,呈現野草般肌理觸感。設計采用野草觸感淺綠外封,金屬啞光質感翠綠內封,內頁風吹草揚。
十年內,蔡崇達不再寫東石鎮
三部曲是蔡崇達從29歲到42歲,探討人心、靈魂、命運等根性命題,寫到骨子里的故事。三部曲圍繞著東石鎮徐徐展開,共同構建了一片土地,一個宇宙,一群人的生老病死。

蔡崇達
從《皮囊》的“靈與肉”出發,到《命運》的“入海口”,再到《草民》的“普遍而堅韌的生命力”,三部曲以點、線、面的形式,描摹出無數中國人深沉、美好、堅韌、壯碩的生命圖景。
談到三部曲的緣由,“對所有人來說,故鄉終究是金色的。”東石,是每一位游子的回憶里的金色故鄉。從2014年到2024年,這三部曲,蔡崇達寫了十年。

故鄉三部曲
“2014年,我是既告別家鄉又永遠無法抵達遠方的人,不知道如何展開每個新的日子,十年后的如今,我終于把故鄉生下來了。我因為回家而自由了,也因為回得了家而更有力量去往遠方。”
該三部曲在海內外引起讀者的廣泛共鳴。個人首部非虛構作品《皮囊》被譯成英、俄、韓、葡等多語種,在全球多個國家及地區發行,累計銷量逾600萬冊。個人首部長篇小說《命運》于2022年出版,累計發行50萬冊。《草民》為其全新中短篇小說集。
他還表示,以后十年內不會再寫東石鎮的故事,故鄉三部曲系列也就此收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