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斗后日本的實際工資仍然在下降嗎?
今年日本的漲薪幅度迎來了大幅提高,但由于日元貶值及高通脹的影響,實際工資的漲幅甚至為負值,本文基于此背景探討日本實際工資的影響因素及最近的變化情況。
日本實際工資連續下降26個月

日本厚生勞動省(MHLW)于2024年7月8日公布了2024年5月每月勞工調查的結果。據調查,實際工資比去年同期下降了1.4%。日本的實際工資已經連續26個月下降。
實際工資,即名義工資的購買力,是將擁有5名以上職工的企業的平均現金總收入(總工資)的上漲率(2024年5月為1.9%)與扣除租金的消費者物價指數上漲率(同月為3.3%)進行比較后得出的價格上漲率。雖然臨時估計可能會發生變化,但日本的實際工資一直處于下降趨勢。

我們應該用哪個價格指數去處理名義工資增長率?
然而在判斷日本實際工資的現狀時,有許多方面需要考慮。
首先是名義工資剔除通脹后該通脹指標的選擇問題。
在我們談論通貨膨脹率時,通常指的是剔除新鮮食品的CPI,這是日本銀行密切關注的通貨膨脹率。
而勞動省在衡量實際工資時使用的通貨膨脹率是基于剔除估算租金的CPI指標。如圖2所示,因為長期以來估算租金基本持平,其變化率通常高于剔除生鮮食品的CPI變動。
例如,2024年5月,剔除新鮮食品后的CPI變化率為2.5%,而不包括估算租金的CPI為3.3%。(作為參考,當月包括生鮮食品在內的整體CPI上漲2.8%。)

使用不含估算租金的CPI作為平減指數來獲得實際工資,與計算GDP組成部分的實際私人消費支出的計算方法基本一致:扣除估算租金的家庭支出用不含估算租金的價格指數進行平減。
如果名義工資被基于不包括新鮮食品的CPI壓縮,2024年5月實際工資的變化率將為負0.6%,下降幅度變小。然而,這樣做就人為地低估了通貨膨脹率的影響,并且它可能與國民賬戶制度反映的不一致。
大公司漲薪幅度更高嗎?

其次是不同規模企業名義工資變化的差異。
日本每月勞工調查除了提供5名或以上工人的公司數據外,還提供有30名或以上工人的公司的數據。通過比較兩組的數據,我們可以對相對較大和較小的企業的工資有一個概念。
如圖3所示,擁有30名或以上員工的企業的名義工資增長率(2.8%)高于擁有5名或以上員工的企業的名義工資增長率(如圖1所示為1.9%)。這表明,大企業的員工獲得了更高的工資,但其可能仍跑不贏通貨膨脹率。

基本工資漲了,獎金和加班費漲了嗎?
第三點是總工資和基本工資之間的差異。
預期現金收入(base wage)基本由春斗確定,由于每年只確定一次,所以相對穩定。
工資總額(total wage)除基本工資外,還包括非定期現金收入(加班費,over-time pay)和特殊現金收入(獎金,bonuses),其公司經營情況變動而有波動。
當經營情況有利時,工資總額往往比基本工資增長多,反之亦然。圖4顯示,2024年5月,小企業的基本工資增長了2.5%,反映了2024年春斗的有利結果。
但同時因為獎金的降幅大于加班費的增幅,導致總工資的增長低于基本工資。

圖5顯示,對于擁有30名或以上員工的企業,自2023年年中以來,基本工資的增長幅度超過了總工資的增長幅度。
具體來說,2024年5月的基本工資上漲率(3.6%)高于物價上漲率(3.3%),這意味著以大企業的基本工資計算的實際工資在這個月有所增加。
兼職工人的工資漲了嗎?
第四個點是不同就業類型工人的工資漲幅差異。
前文的名義工資數據是全職工人和兼職工人工資的加權平均值。由于兩種職業之間的工資水平和雇傭條件存在很大差異(例如,2024年5月兼職工人的工資總額僅為全職工人工資的48.9%),因此將這些工人的工資情況分開來看更為合適。
圖6顯示了擁有5名或以上工人的企業中全職和兼職工人的總工資和基本工資。發現兼職工人的工資增長遠遠超過全職工人。
事實上,2024年5月,兼職工人的基本工資上漲率達到了3.3%,而在這個月內,兼職工人的實際工資已經停止了下降。

如圖7所示,工人超過30人的企業的工資變化與工人超過5人的企業的工資變化相似,只是增長率略高。特別是自2024年10月以來,兼職工人的總工資和基本工資的增長率一直高于通貨膨脹率。
近幾個月來,大公司兼職工人的實際工資一直在增長。2024年5月,全職勞動者的基本工資上漲率也達到了3.3%。2024年Shunto的結果似乎成功地阻止了這些工人實際工資的下降。
然而在擁有30名或更多工人的企業中,普通工人的實際基本工資增長較高是由于兼職工人的實際基本工資增長較高導致,而不是全職工人的實際基本工資增長較高。

勞動者結構之間的差異是更為值得關注的因素,而不是他們的平均水平
如果我們考慮兼職工人和全職工人之間存在的工資差異,那么受雇于大公司的兼職工人會獲得更高的實際基本工資這一事實即使對兼職工人來說也是成立的。
而受雇于小公司的全職工人的實際基本工資仍在下降。在試圖了解日本勞動力市場狀況時,我們需要更加具體從更加多元化的結構性因素去考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