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京太熱愛生活了,不會扔核彈”
詩人說,語言就是飛翔,就是以空曠對空曠,以閃電對閃電。
俄羅斯與烏克蘭互相發動大規模空襲之后,再次互相發動了一場“以閃電對閃電”的論戰。
首先出場的,是今年已經七十有四的俄羅斯外長拉夫羅夫老先生。

當地時間8月27日,拉夫羅夫說,西方考慮允許烏克蘭用其導彈等武器遠程打擊俄羅斯境內目標,是在“玩火”。他警告說,第三次世界大戰不會局限于歐洲。
“這是在玩火,他們就像玩火柴的小孩子一樣。可這對被托付核武器的成年叔叔阿姨們來說,是件非常危險的事。”
俄烏沖突爆發后,在對外發聲問題上,俄羅斯似乎形成了比較固定的“五夫一娃”模式:即梅德韋杰夫、拉夫羅夫、佩斯科夫、科納申科夫、小卡德羅夫和扎哈羅娃。
這6位對外發聲者,職務不同,發言風格不同,身份(編制)也不同。比如,佩斯科夫是總統府發言人,科納申科夫是國防部發言人,扎哈羅娃是外交部發言人,無疑,這3位都是專職發言人,也是俄羅斯官宣。
拉夫羅夫是外交部長,雖然不是官宣發言人,但他的言論卻是俄羅斯外交領域的權威,亦代表著官方立場。其對西方強硬,被西方媒體稱為“說不先生”。
他雖然身體老而不朽,臉面長而彌厚,說起話來,修辭手法運用嫻熟,頗具藝術氣息。
烏克蘭接招的,是總統澤連斯基。

當地時間8月27日,在一次記者招待會上,澤連斯基迅速回應了俄外長有關核武器的言論。
“玩火 ?在我看來,正如他自己常說的,他在玩火,這不是他第一次說這話了。每一次,當俄羅斯知道我們堅持不懈的抗擊,知道我們不會放棄贏得徹底的勝利,俄羅斯聯邦及其外交部就會在壓力下失態,”澤連斯基說。
他補充說,俄羅斯人經常試圖恐嚇國際社會,而核武器的威脅是這個“恐嚇習慣”的一部分。
“根本不會有人相信。我認為,普京太愛他的生活了。這就是為什么在我看來,他不會扔出核彈。”澤連斯基補充道。
2022年10月,澤連斯基也曾作過類似的表述——
“據我所知,普京熱愛生活,因此我認為使用核武器的可能性并不是很大,因為俄方明白使用核武器后就沒有回頭路了,不僅會導致他們的歷史消亡,他們的人格也會磨滅。”
澤連斯基的修辭策略也是恒定的。
在他的演講中,積極的詞匯、價值觀和情感與破壞性的、悲觀的詞匯保持平衡的比例。然而,積極性詞匯幾乎總是占主導。
這是他喜歡的一種敘事方式,即使戰爭已經進行了兩年多。
星河橫流,歲月成碑。
此番“說不先生”與澤連斯基的“飛翔”,一直都是“戰爭修辭”的經典手法。
他們試圖通過指出值得為之奮斗的原因,為什么必要時要為之犧牲來壯大士氣。
當雅典受到波斯帝國的攻擊,古希臘人運用過;為抵抗二戰中對希特勒德國的攻擊,英國丘吉爾也運用過。
在這場俄烏戰爭中,我們看到了北約的“標槍”“毒刺”“風暴陰影”和F-16,也看到了俄羅斯的蘇35、米格29、T90和“匕首”,它們是“不服就干”的硬科學的突出代表。
與此同時,我們也看到了宣傳、情報、演講、談判、國際法和國際政治,它們是“不服要怎么干”的軟科學的集中展現。
只要貼近這場戰爭,我們就可以發現人文社會科學的重要性,甚至最不被國人正眼看待的歷史、哲學和文學,也都深度嵌入其中,幾乎構成了戰爭的底色。
在當今的大國競爭中,武力和硬科技依然是后盾,但作為先鋒的,卻是如何理解現代文明,如何鑒古開今,從而闡明中國立場,講好中國故事,“近悅遠來,歸如流水”。
雖然,尊嚴只在劍鋒之上,真理只在大炮射程之內,但大多數情況下,都不能低估敘事的力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