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鴻斌:日本這就實現“稀土自由”了?
【文/東方軍事專欄作者 陳鴻斌】
“不僅是我們這一代人,連下一代也不會受困于稀土啦!”
2月4日,在岡山縣發表拉票演講之際,高市早苗得意洋洋地表示:“謝天謝地,進入2月以來終于聽到了有關稀土的好消息。日本的探測船終于從南鳥島6000米的深海底挖出了含有稀土的淤泥。”
但這番眉飛色舞隨即就遭到打臉。次日在日本政府每天例行的記者會上,記者提出了這一表述是否有根據時,副官房長官佐藤啟明確表示:“那是高市早苗作為自民黨總裁發表的個人看法,我不便代表政府表態。我們認為欲確保稀土的穩定供應,重要的是必須通過開礦和謀求來源的多元化,并輔之以必不可少的研發。”
由于在記者會上沒有得到明確的答復,媒體記者又向高市早苗的事務所求證,但截至當天深夜仍沒有回音。記者對這一問題如此刨根究底,就是因為覺得這一說法太不靠譜。
日本海洋開發機構公布的挖掘淤泥的管道照片 美聯社
眾所周知,稀土是17種金屬元素的總稱,是一種重要的原料。因為這類材料具有特殊的光學、磁學和化學性質,被稱為“工業的維生素”。諸如智能手機和許多尖端國防裝備以及種類繁多的精密機械,都少不了稀土這一重要的戰略資源。
而中國是全球頭號稀土大國,2024年的產量全球占比高達70%。2009年日本所需的稀土93%都從中國進口,當年的進口量達2.1萬噸。2010年中國和日本發生釣魚島爭端后,中國隨即調整了稀土出口政策,此舉使整個日本產業界都受到了強烈沖擊。經過十幾年的進口多元化努力,2025年日本從中國進口稀土的比率仍占66%,其余分別從越南(27%)和泰國(7%)進口。2022年日本的稀土進口量已下降至1.6萬噸(沒有更新的數據)。
日本是全球僅次于中國和美國的稀土消費國,尤其是高端永磁體、機器人、混合動力汽車和電子設備制造等領域。由于國內根本沒有這一資源,日本長期依靠從中國和美國進口稀土原料和制品,并建立了戰略儲備體系。
據英國《經濟學人》雜志報道,曾有兩家日本企業聯手收購了澳大利亞萊納斯稀土公司大量股份,但直到2025年10月,首批來自該公司的重稀土產品才姍姍來遲運抵日本。
萊納斯稀土公司礦區產出的稀土原料大多在馬來西亞加工。日本瑞穗銀行的數據顯示,2020年至2024年,馬來西亞出口日本的稀土產品價格明顯高于其他國家的同類產品。報道指出,生產軍工產品的企業可能愿意支付這一溢價,但在競爭激烈的消費者市場,其他企業根本無法接受這樣高價的產品。
萊納斯公司位于馬來西亞的稀土加工廠,該公司是中國以外全球最大的稀土生產商 法新社
由于日本本土根本找不到稀土礦藏,所以日本此后加大了海上找礦的力度。2011年,東京大學工學系研究科的加藤泰浩教授終于在東京東南方向1900公里處的南鳥島專屬經濟區海底發現了相關礦藏,2013年確認了那里的淤泥中含有高品位的稀土,相關論文發表在英國的科技刊物上。
東京大學科研團隊估計那里的稀土礦藏多達1600萬噸,從理論上測算,這一數量足可供全世界使用數百年。于是自那以后,日本政府將此作為“國家工程”,通過政府與產業界和科研部門聯手,具體由內閣府和海洋開發機構承擔這一重任,全力以赴準備試采,并于今年1月正式付諸實施。
1月12日,日本海洋開發機構的“地球號”探測船從靜岡縣清水灣出發,于17日抵達南鳥島相關作業區,30日開始試采。2月2日開采團隊發布消息,宣布從南鳥島約5700米深處通過吸泥管吸上來了可能含有稀土的淤泥。
這次試采主要是確認相關采掘設備的性能和作業程序,驗證從海底將淤泥吸上來在技術上是否可行。這僅證明了從“地球號”上下放到海底的吸泥管,是可以將淤泥軟化并吸上船的一系列相關工序。至于這些淤泥中是否含有所期待的稀土,則必須等到本月15日該船駛回日本以后才可能加以確認。
即便屆時確認這些淤泥中含有稀土,但能否從中提煉出稀土則完全是另一回事。目前全世界許多國家都擁有稀土礦藏,但具有提煉能力的國家卻鳳毛麟角。美國也擁有稀土,但同樣是將原料運至中國,請中國代為提煉。日本是否具有這一能力,完全是一個未知數。
再退一步說,即便日本今后從這些淤泥中提煉出了稀土,但漫長的運輸距離和從深海吸取淤泥再排出海水的工序都意味著高昂的代價,如此提煉出來的稀土是否具有經濟適用性,又是一個巨大的問號,其開采成本將大幅高于陸地開采是顯而易見的。而日本是否具有吸取大量海底淤泥,并在排出海水后運回本國的能力,這也尚未得到確認。屆時是否會發生淤泥堵塞吸泥管?出現這一狀況的概率是很大的。
正式的試采工作將從明年2月啟動,打算每天吸取最多為350噸這樣的淤泥。只有確認這一試采工作具有足夠的經濟效益,企業才會加入這一行列,開展商業化生產。而能否進入商業化生產階段,這一結論預計將在2028年3月才能得出。但日本政府為了徹底解決稀土的“卡脖子”問題,已做好即便不具備商業可行性也要撐下去的思想準備,否則在戰略上就始終處于被動局面。
1 2 下一頁 余下全文日本如此“財大氣粗”,即便砸鍋賣鐵也要建立本國的稀土開采和生產體系,那是它自己的事。但如今的日本是否具有這樣的財力呢?眾所周知,在剛剛結束的眾議院選舉中,為了取悅選民,朝野多個政黨都不約而同地提出了取消食品消費稅的口號。如果付諸實施,每年將減少5萬億日元的稅收,取而代之的稅源在哪里呢?只有天知道。由于財政長期收不抵支,日本不得不從1989年開始實施消費稅,并經過此后三次提升稅率,達到了目前10%的水平。如今各黨派競相要求取消食品消費稅,但因此產生的稅收窟窿怎么填補,卻根本管不了了。
此外,為了排除淤泥中所含有的雜質,在冶煉過程中還需使用大量硫酸和鹽酸這類物質,此舉很可能在冶煉廠周邊造成環境污染,所以日本還必須加大相關的環保投入,這也是一筆不小的開支。
因此,這一行業的資深人士、日本三井物產公司會長安永龍夫早在去年9月就曾對試采稀土的前景潑了一盆冷水。在他看來,形成稀土產能需要幾十年時間,而迄今為止除了中國以外其他國家均未獲得成功。日本此番試采,不過是名副其實的“萬里長征邁出了第一步”,與真正獲得成功相距太遙遠了。因此日本媒體都一致認為,高市早苗如此急不可待地宣稱“不再受困于稀土”,完全是在“誤導”,日本國內的稀土焦慮根本不可能因此而得到絲毫緩解。
本次采掘試驗使用的是封閉型循環方式的稀土淤泥采掘系統,是由采掘海洋石油和天然氣所用的泥水循環系統加上獨有技術形成。相關團隊將采掘稀土泥所需的吸泥管及相關設備從“地球號”探測船向近6000米深的海底逐節連接并下放,以驗證使采礦機深入海底的系列操作。
“地球號”于2005年下水,經過多次海試后于2025年交付海洋開發機構,開始開展相關的海洋科考。該船排水量為5.7萬噸,全長210米,寬38米,高16.2米,吃水9.2米,馬力為50220匹,時速為12海里,船員為150人(最多可接受200人)。顯而易見,這是一艘科考船而并非專門的工程船,它能否經受住持續的吸泥作業考驗,是一個很大的未知數。如今的日本根本沒有資金和技術來設計和建造一艘專門的吸泥船來服務于這項前所未有的“國家工程”。而中國早已做到要開展什么海上工程,就可以專門生產相關的專業海工設備,例如專門為港珠澳大橋生產的沉管施放船。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沒有金剛鉆怎么攬瓷器活?
迄今為止,盡管人類已進行了廣泛的海底勘探,但并未真正實現從海底大規模商業化開采金屬。專家指出,對深海稀土淤泥進行商業化開采技術挑戰極大、經濟效益低下,未來數年內很難形成規模化供給。
日本海洋開發機構目前采用的這一試采方法,開展短期試驗可能問題不大,但在后續產業化和長期服役過程中,裝置設備須承受極端水壓和強腐蝕環境,對采礦裝置與吸泥管的連續穩定運行要求極高。此外相關設備能耗與開采資源價值也未必匹配。
南鳥島附近海域稀土淤泥成分復雜,而日本當前稀土分離工藝距國際先進水平存在代差,不論是產品的供應量、成本還是品質,在較長時期都很難滿足其國內需求。
在成本方面,據日本經濟產業省早期測算,在尚未形成規模化生產情況下,深海稀土礦物僅開采成本就可能高達每公斤50-100美元,甚至超過150美元。這樣算下來,每噸將達10萬美元,每萬噸則高達10億美元,而日本的消費量遠在萬噸以上,日本財政具有這樣的能力嗎?此外,“地球號”探測船運營費用每年高達100億日元(約合6400萬美元),這將進一步推高總體成本。
海底稀土礦產開采對深海生態系統的影響也是未知數,可能對底棲生物群落和深海生態造成不可逆的擾動。盡管海底稀土泥的放射性水平普遍低于陸地礦床,但遠非零風險,大規模翻動海床對漁業資源和海洋生態的沖擊不容忽視。
日本海洋開發機構公布的鉆井設施的照片 美聯社
據澳大利亞廣播公司網站報道,不少環保組織和太平洋國家指出,海底采礦可能破壞海洋生物棲息地、污染食物鏈,還可能產生大范圍沉積物羽流等,他們對這些問題表達了強烈擔憂。
還有專家認為,需關注稀土淤泥提煉過程中的環境影響。東京大學教授岡部徹對日本媒體說,如何處理精煉稀土淤泥過程中產生的大量廢棄物,這一問題還沒有得到解決。
專家表示,南鳥島稀土開采目前只是一項技術示范工程,而非具有明確商業前景的產業項目。即便未來實現有限商業化嘗試,也將高度依賴國家財政補貼,難以依靠市場競爭力實現可持續開采。在荷蘭咨詢機構阿達馬斯商情公司研究助理詹姆斯·特庫恩看來,在最理想的情況下,深海稀土礦開采也“只能成為一種小規模供應渠道”。
其實,在此之前日本在開采可燃冰這一項目中就曾出現過同樣的狂熱,但最后卻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本世紀初,先是在新潟縣附近的日本海水域發現了可燃冰礦床,隨即在伊豆和小笠原等海域發現了面積大得多的可燃冰礦床,接著又在多處發現了海底熱水礦床。不僅是點多面廣,而且礦床的富集程度也令人喜出望外。僅沖繩西北部海域約1600米海底的熱水礦床就接近500萬噸,其中包括銅、鋅、金、銀和鉛等金屬。以至于沖繩縣在2012年公布的今后10年發展戰略中,海底熱水礦床就被定位于“有望推動相關產業的振興”。
2013年3月,日本經過兩年的準備,經濟產業省下屬的日本油氣?金屬礦產資源機構首次在愛知縣附近的海域采集到可燃冰樣品,當場在采集船上點燃后,在現場視察的經濟產業大臣幾乎是喜不自禁:“超出預計,完全超出預計!”這一場面還通過電視向全國轉播,首戰告捷在日本引發了人們對海洋資源的強烈期待。
海洋資源的相繼發現,給日本帶來的驚喜是不言而喻的。2013年日本資源·能源廳開始著手在日本海對資源的蘊藏量進行調查,而對相關的沿海各地方政府來說,這不啻是天上掉下了餡餅,完全沉浸在欣喜若狂的氛圍中。包括新潟縣和京都府在內的日本海沿岸10個府縣,在2012年就建立了“促進日本海資源·能源開發聯合會”。
在2011年大地震以后,日本因棄核而導致對進口能源的需求急劇增加。就在這節骨眼上,居然相繼發現了海洋資源,這無疑是“久旱逢甘霖”。而其時的安倍政府推出的增長戰略將海洋資源的商業開發納入其中,對相關企業和地方政府而言,顯然又是一股強勁的動力。似乎一個新的“海洋資源強國”已是呼之欲出了。
但遺憾的是,這陣欣喜所持續的時間太短暫了,恰似一根火柴劃出火花后隨即熄滅。
本來在愛知縣附近海域進行的那次試采的預定時間是兩周,但僅持續了6天就不得不提前終止,因為采掘設備中淤滿了泥沙。在行家們看來,這完全是預料之中的事,那純粹是在蠻干。為了那次試采,日本投入了100億日元的巨資,堪稱一筆極為昂貴的“學費”。
本來,經濟產業省還準備進行第二次試采可燃冰,但因未能解決諸多技術問題,這一試采被無限期推遲,目前早已沒有下文了,誰也不記得還有這么一件事,可燃冰熱在經過一段短暫的燥熱期后,就這么被打入了冷宮。眼下的稀土熱,能避免重蹈覆轍嗎?看來是在所難免的。始終苦于資源匱乏的日本,不時為自己描繪出一幅虛無縹緲的仙山瓊閣,荒誕的戲碼看來還會不斷上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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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僅是我們這一代人,連下一代也不會受困于稀土啦!”
2月4日,在岡山縣發表拉票演講之際,高市早苗得意洋洋地表示:“謝天謝地,進入2月以來終于聽到了有關稀土的好消息。日本的探測船終于從南鳥島6000米的深海底挖出了含有稀土的淤泥。”
但這番眉飛色舞隨即就遭到打臉。次日在日本政府每天例行的記者會上,記者提出了這一表述是否有根據時,副官房長官佐藤啟明確表示:“那是高市早苗作為自民黨總裁發表的個人看法,我不便代表政府表態。我們認為欲確保稀土的穩定供應,重要的是必須通過開礦和謀求來源的多元化,并輔之以必不可少的研發。”
由于在記者會上沒有得到明確的答復,媒體記者又向高市早苗的事務所求證,但截至當天深夜仍沒有回音。記者對這一問題如此刨根究底,就是因為覺得這一說法太不靠譜。
日本海洋開發機構公布的挖掘淤泥的管道照片 美聯社
眾所周知,稀土是17種金屬元素的總稱,是一種重要的原料。因為這類材料具有特殊的光學、磁學和化學性質,被稱為“工業的維生素”。諸如智能手機和許多尖端國防裝備以及種類繁多的精密機械,都少不了稀土這一重要的戰略資源。
而中國是全球頭號稀土大國,2024年的產量全球占比高達70%。2009年日本所需的稀土93%都從中國進口,當年的進口量達2.1萬噸。2010年中國和日本發生釣魚島爭端后,中國隨即調整了稀土出口政策,此舉使整個日本產業界都受到了強烈沖擊。經過十幾年的進口多元化努力,2025年日本從中國進口稀土的比率仍占66%,其余分別從越南(27%)和泰國(7%)進口。2022年日本的稀土進口量已下降至1.6萬噸(沒有更新的數據)。
日本是全球僅次于中國和美國的稀土消費國,尤其是高端永磁體、機器人、混合動力汽車和電子設備制造等領域。由于國內根本沒有這一資源,日本長期依靠從中國和美國進口稀土原料和制品,并建立了戰略儲備體系。
據英國《經濟學人》雜志報道,曾有兩家日本企業聯手收購了澳大利亞萊納斯稀土公司大量股份,但直到2025年10月,首批來自該公司的重稀土產品才姍姍來遲運抵日本。
萊納斯稀土公司礦區產出的稀土原料大多在馬來西亞加工。日本瑞穗銀行的數據顯示,2020年至2024年,馬來西亞出口日本的稀土產品價格明顯高于其他國家的同類產品。報道指出,生產軍工產品的企業可能愿意支付這一溢價,但在競爭激烈的消費者市場,其他企業根本無法接受這樣高價的產品。
萊納斯公司位于馬來西亞的稀土加工廠,該公司是中國以外全球最大的稀土生產商 法新社
由于日本本土根本找不到稀土礦藏,所以日本此后加大了海上找礦的力度。2011年,東京大學工學系研究科的加藤泰浩教授終于在東京東南方向1900公里處的南鳥島專屬經濟區海底發現了相關礦藏,2013年確認了那里的淤泥中含有高品位的稀土,相關論文發表在英國的科技刊物上。
東京大學科研團隊估計那里的稀土礦藏多達1600萬噸,從理論上測算,這一數量足可供全世界使用數百年。于是自那以后,日本政府將此作為“國家工程”,通過政府與產業界和科研部門聯手,具體由內閣府和海洋開發機構承擔這一重任,全力以赴準備試采,并于今年1月正式付諸實施。
1月12日,日本海洋開發機構的“地球號”探測船從靜岡縣清水灣出發,于17日抵達南鳥島相關作業區,30日開始試采。2月2日開采團隊發布消息,宣布從南鳥島約5700米深處通過吸泥管吸上來了可能含有稀土的淤泥。
這次試采主要是確認相關采掘設備的性能和作業程序,驗證從海底將淤泥吸上來在技術上是否可行。這僅證明了從“地球號”上下放到海底的吸泥管,是可以將淤泥軟化并吸上船的一系列相關工序。至于這些淤泥中是否含有所期待的稀土,則必須等到本月15日該船駛回日本以后才可能加以確認。
即便屆時確認這些淤泥中含有稀土,但能否從中提煉出稀土則完全是另一回事。目前全世界許多國家都擁有稀土礦藏,但具有提煉能力的國家卻鳳毛麟角。美國也擁有稀土,但同樣是將原料運至中國,請中國代為提煉。日本是否具有這一能力,完全是一個未知數。
再退一步說,即便日本今后從這些淤泥中提煉出了稀土,但漫長的運輸距離和從深海吸取淤泥再排出海水的工序都意味著高昂的代價,如此提煉出來的稀土是否具有經濟適用性,又是一個巨大的問號,其開采成本將大幅高于陸地開采是顯而易見的。而日本是否具有吸取大量海底淤泥,并在排出海水后運回本國的能力,這也尚未得到確認。屆時是否會發生淤泥堵塞吸泥管?出現這一狀況的概率是很大的。
正式的試采工作將從明年2月啟動,打算每天吸取最多為350噸這樣的淤泥。只有確認這一試采工作具有足夠的經濟效益,企業才會加入這一行列,開展商業化生產。而能否進入商業化生產階段,這一結論預計將在2028年3月才能得出。但日本政府為了徹底解決稀土的“卡脖子”問題,已做好即便不具備商業可行性也要撐下去的思想準備,否則在戰略上就始終處于被動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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