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岸圓桌派|張維為、唐湘龍:陳佩琪大陸行“未失聯(lián)”,狠狠打了民進黨的臉
7月底,臺灣民眾黨前主席柯文哲的妻子陳佩琪攜子赴大陸旅游,先后到訪上海、杭州、北京。返臺后她在臉書發(fā)文報平安,直言“既未失聯(lián),也未被盤問,器官都還在”,在島內引發(fā)強烈反響。
與此同時,上海贈臺小熊貓“甜甜”“樂樂”在臺北市動物園亮相,民進黨當局卻以“統(tǒng)戰(zhàn)疑慮”為由,拒絕大陸人員入境參加見面儀式。
兩起事件交織,再次將兩岸交流與政治操弄的博弈推至臺前。
本期《兩岸圓桌派》,復旦大學中國研究院院長張維為教授與臺灣知名媒體人唐湘龍,將圍繞陳佩琪大陸行所引發(fā)的輿論效應、民進黨對“統(tǒng)戰(zhàn)”一詞的曲解與泛化,以及當前兩岸交流面臨的政治壁壘等議題展開深度對話。
蘇恒:7月底,臺灣民眾黨前主席柯文哲的妻子陳佩琪攜子赴大陸旅游,在臺灣島內引發(fā)非常大的熱議。尤其對照近期民進黨方面炒作所謂“失聯(lián)人數(shù)”、“遭審查”等話題。陳佩琪的實際經歷被許多網友視為直接戳破了相關謠言。值得一提的是,唐老師剛剛對陳佩琪做過專訪,因此想在此請教您如何看待她此行后島內輿論所產生的反響?
唐湘龍:我平時很少主動約訪別人,但這次之所以訪問陳佩琪,主要是判斷她這是第一次去大陸,而且是純粹以私人方式安排行程——由她帶著兒子同行,行程也是她自己規(guī)劃的。她兒子的狀況與柯文哲相似,甚至更明顯一些,帶有亞斯伯格癥的特征。可以說,她家有兩個“柯文哲”。這次出行,她親自安排路線,帶兒子到處走走,這本身是件好事。
我跟陳佩琪也聊到,從她回來后的氣色和精神狀態(tài)來看,我感覺她好了很多。如果大家有留意,前一陣子她無論公開露面還是私下傳聞,身心狀況都不太理想。家中變故對她打擊很大,幾乎有一種“半身盡毀”的感覺。
要知道,柯文哲出身深綠家庭,醫(yī)生群體在臺灣本就偏綠,他們長期以來都浸潤在那種“綠到出汁”的環(huán)境里。過去她對兩岸關系的立場,可以說是“獨到不能再獨”,對大陸幾乎不會說一句好話。按理說,她不可能在這個時間點去大陸旅游,更不可能回來后用一種正面回應的方式,去反駁民進黨的政治操作——告訴大家“我回來了,器官都在,也沒有失蹤”。其實,如果她不講這幾句,讓那些所謂“青鳥”“黑熊”之類的“禽獸部隊”去網絡上發(fā)揮一下也就算了。但她一講,無異于火上澆油,自然引來綠營一輪又一輪的批斗。不過,這些都暫且不論。
我唯一在意的是,陳佩琪來自深綠背景,而她是第一次去大陸,而且是真實地去體驗——搭公交、坐地鐵、乘高鐵,也沒買商務座,就是和普通市井小民一樣;酒店自己訂,房間也很普通。完全是用一種個人化的方式旅游,接觸的是大陸各階層的普通人,沒有任何官方拜訪。所以,我只想問一個問題:你從大陸回來后,對大陸的觀感是什么?我想,她的眼睛,對所有沒去過大陸的觀眾來說,非常重要。
后來我們也聽到了她的回答。柯文哲問她玩得怎么樣,她說了兩個英文詞:Amazing——對大陸的所見所聞感到驚艷;Great——整體感受非常好。這番話當然讓那些對柯文哲和陳佩琪不滿的人更加惱火,批斗不斷。但政治斗爭歸政治斗爭,我覺得不必太在意。
陳佩琪在北京鳥巢打卡拍照陳佩琪的社交賬號
重點在于,她作為一個普通的臺灣老百姓——陳佩琪,醫(yī)生,柯文哲的太太,在深綠環(huán)境里生活了大半輩子——在這個時刻去了大陸,回來之后有一種強烈的“被騙了”的感覺。民進黨多年來的宣傳和洗腦,在她親眼所見之后徹底瓦解。她發(fā)現(xiàn),原來過去那些“去大陸很可怕”的說法都是慣性思維的結果,是被洗腦后的想象。而如今,那些觀念一掃而空,她甚至開始計劃下次要去大陸的哪些地方。
其實,我們不必刻意做太多政治文章。這不就是兩岸人民之間最正常的交流嗎?只不過因為她是柯文哲的太太,來自深綠背景,她的眼睛和經驗,從她口中說出的直觀感受,對一般人來說太有參考價值了。我要的,就是這個。她給大家傳遞的,就是一個去了很開心、回來之后還想再去的陳佩琪。
1 2 下一頁 余下全文蘇恒:我注意到,島內網絡輿論普遍認為,陳佩琪作為一名普通民眾,赴大陸旅游本就是再正常不過的事。她此行平安歸來,反而讓更多人看清,民進黨當局此前渲染的所謂“赴陸風險”并不符合實際,島內民眾對此顯然并不買賬。
接下來想請教張院長另一個問題:近期上海方面贈送給臺北市立動物園的小熊貓“甜甜”和“樂樂”正式亮相,受到臺灣民眾熱情歡迎。然而,上海原本計劃派人來臺參加見面儀式,卻遭民進黨當局拒絕入境,陸委會給出的理由是“有統(tǒng)戰(zhàn)疑慮”。對此,臺北市長蔣萬安直言質疑:動物交流與統(tǒng)戰(zhàn)何干?我的問題是,到底該如何向臺灣民眾正確解釋“統(tǒng)戰(zhàn)”一詞?因為島內民眾對這一概念長期存在誤解。而民進黨連動物交流都要貼上政治標簽,這背后又反映出他們怎樣的政治邏輯?
臺北市動物園發(fā)帖公告小熊貓來臺。社交媒體
張維為:針對你提出的兩個問題——一是“統(tǒng)戰(zhàn)”概念的實質,二是民進黨當局背后的政治邏輯——我想分別談一些看法。
首先,關于“統(tǒng)戰(zhàn)”。統(tǒng)戰(zhàn)的本源是中華文化中“團結”的理念,即團結盡可能多的人,共同推動進步。民進黨卻刻意將其窄化為一種陰謀手段,歪曲成分裂或控制他人的工具。事實上,統(tǒng)戰(zhàn)是光明正大的“陽謀”,而非見不得人的“陰謀”。大家不妨看看天安門廣場上自1949年10月1日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以來就一直懸掛的兩條標語——“中華人民共和國萬歲”和“世界人民大團結萬歲”,這正是團結精神的直觀體現(xiàn)。
我長期研究中國模式與西方模式的差異。西方政治往往奉行“分而治之”(divide and rule),社會越分裂,某些勢力越能火中取栗,制造混亂以獲利。而中國大陸取得成功的關鍵恰恰在于團結,正所謂“和則興”(unite and prosper)。從這個意義上講,統(tǒng)戰(zhàn)就是廣泛結交朋友,凝聚共識,共同做事。
民進黨顯然并未真正研究過統(tǒng)戰(zhàn)。如果認真審視便會發(fā)現(xiàn),上海一座公園與臺北一座公園之間的小熊貓交流,無論在層級還是規(guī)模上,都遠遠談不上“統(tǒng)戰(zhàn)”的程度。統(tǒng)戰(zhàn)是有特定級別和條件的,實事求是地說,這類動物交流完全不構成所謂“威脅”。民進黨之所以草木皆兵,根源在于心虛——他們深知,只要兩岸民眾正常接觸,真實情況就會自然呈現(xiàn),他們渲染的“風險”便不攻自破。柯文哲夫人陳佩琪此行就是典型例證,她的親身經歷讓更多人看清了事實。
我本人因工作需要,曾實地走訪一百多個國家,與陳女士一樣,以普通人的視角觀察世界,多數(shù)情況下都能接觸到真實的一面。而民進黨以及所有帶有強烈意識形態(tài)色彩的政黨和政治人物,普遍存在一個共同問題——理性的缺位。他們不先厘清事實,便匆忙制定策略,甚至拒絕基本交流,這樣的做法注定失敗。
如今,民進黨連兩座動物園之間的小熊貓互動都要阻撓,甚至不讓大陸動物園負責人入境,實在是不自信到極點。這種不自信的背后,是“形勢比人強”的現(xiàn)實壓力——他們已經察覺到,即使這樣微小的交流都可能動搖其操弄的敘事,令自身陣營雞犬不寧。這反映出更深層的困境:他們害怕兩岸走近,害怕民眾接觸真相。
近期臺灣多項民調也印證了這一趨勢。數(shù)據(jù)顯示,已有50%至60%的受訪者認為可以與大陸就和平統(tǒng)一等議題進行談判。而在今年4月鄭麗文訪陸時,這樣的民調結果還難以想象,如今卻在短時間內取得突破,再次說明“形勢比人強”是不可逆轉的現(xiàn)實。
蘇恒:最近我在網絡上注意到一個有趣的現(xiàn)象:民進黨不斷渲染所謂的“統(tǒng)戰(zhàn)團體”或“統(tǒng)戰(zhàn)行為”,試圖警示民眾,然而,卻有不少臺灣民眾公開表示“我們愿意被統(tǒng)戰(zhàn)。”這恐怕是民進黨始料未及的發(fā)展。
我想唐老師應該和我一樣都有所感受:民進黨執(zhí)政這幾年來,無論是農產品貿易、影視傳播、教育合作、觀光交流,還是近日的小熊貓互動,兩岸的正常往來屢屢受到人為阻撓,而近年來,這種情況愈發(fā)嚴重。只要是兩岸交流,民進黨便習慣性地先扣上“統(tǒng)戰(zhàn)”或“認知戰(zhàn)”的帽子。
因此,我想請教唐老師兩個問題:第一,您個人如何理解“統(tǒng)戰(zhàn)”一詞的真正含義?第二,民進黨執(zhí)政期間不斷在兩岸之間筑起政治壁壘、制造對立,從近期和長遠來看,這種策略對兩岸交流合作,以及對臺灣自身的發(fā)展,究竟會產生怎樣的影響?
臺灣網友質疑所謂“小熊貓來臺需‘政治前提’”一說。社交媒體
唐湘龍:對民進黨而言,最不愿看到的,正是兩岸人民在接觸中發(fā)現(xiàn)彼此并無太大差異——原來大家可以正常交流,可以互相喜歡,甚至可以談戀愛。回顧過去,兩岸往來自由時,婚嫁十分普遍。但自蔡英文執(zhí)政以來,無論是電影、娛樂、觀光旅游,還是學生交流、商業(yè)投資,都受到了強烈干擾。
“統(tǒng)戰(zhàn)”即“統(tǒng)一戰(zhàn)線”,這個詞匯確實帶有思想斗爭的歷史語境,聽起來難免有些嚴肅。但在民進黨的操作下,它被不斷曲解為“虛情假意”“請君入甕”“勾引上當”的騙術。這種解讀在日常口語中或許只是人際提醒,但在政治上卻形成了嚴重的思想壁壘和交流障礙。
回到陳佩琪的例子。我訪問她時擬過一個標題,強調“不用因為她是陳佩琪或誰,對我來講,她只是300萬分之一”——今年上半年,在禁止組團、直航未全面恢復、諸多限制之下,仍有約300萬臺灣民眾去了大陸。這個數(shù)字本身就很說明問題。如果我是賴清德,是陸委會,是民進黨,是深綠獨派,我也會緊張。因為對獨派而言,外部環(huán)境正變得越來越不利。
美國對臺灣的態(tài)度,至少在口頭上已明顯疏離,特朗普的言論不需再多提。而賴清德曾高度寄望的日本方面,高市早苗原本人氣高漲,民進黨一度覺得“爸爸不理我,還有哥哥挺我”,但如今高市的聲望幾乎腰斬,民進黨的焦慮感更加強烈。賴清德上任后,除了去過南太平洋三個小島國,以及飛了一趟非洲的斯威士蘭之外,幾乎沒有其他外訪空間,等于被困在臺灣兩年。國際環(huán)境對臺灣政治表達的限制日益明顯,無論是巴布亞新幾內亞還是摩洛哥等問題,都顯示出對臺關系的不友善。
在此背景下,民進黨唯一的籌碼,就是通過對大陸采取強烈敵對態(tài)度,設置各種障礙和壁壘,阻撓兩岸交流。這種行為固然令人憤怒,但也可以理解,因為他們手中確實沒有太多牌可打。只要兩岸交流持續(xù),尤其是我更關注的,不是像陳佩琪這樣與我年齡相仿、帶著故國情懷的中老年群體,而是越來越多的年輕人。他們自己去大陸,回來后在小紅書或臺灣社群網絡上真誠地表達所見所聞,這些真實的聲音,正在成為潮流。
過去,像“館長”、鐘明軒等網紅,或一些深綠媒體人,去了大陸回來后,雖不情愿,卻不得不承認親眼所見與過去耳聞完全不同——這本身就已經刺痛了許多深綠支持者的心。今天民進黨繼續(xù)用恐嚇和阻礙來塑造兩岸交流的風險,但民眾是用腳投票的。回來后的真實表達,已經成為不可忽視的趨勢。
所以,民進黨會繼續(xù)這樣做,也只能這樣做。但當前兩岸交流的大方向是對的。尤其是現(xiàn)在美國與中國大陸也在進行互動,大陸方面對許多過去不友善的國家單方面給予免簽待遇。我在兩三年前就注意到這一點——當大陸開始對不友善國家單方面免簽,說明它變了。過去大陸強調對等,你不給我,我也不給你;現(xiàn)在它愿意單方面開放,這背后是巨大的自信。當大陸以這樣的自信面對臺灣時,臺灣的各種小動作,已經難以改變兩岸交流的潮流。只要方向正確,堅持下去,剩下的只是時間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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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上海贈臺小熊貓“甜甜”“樂樂”在臺北市動物園亮相,民進黨當局卻以“統(tǒng)戰(zhàn)疑慮”為由,拒絕大陸人員入境參加見面儀式。
兩起事件交織,再次將兩岸交流與政治操弄的博弈推至臺前。
本期《兩岸圓桌派》,復旦大學中國研究院院長張維為教授與臺灣知名媒體人唐湘龍,將圍繞陳佩琪大陸行所引發(fā)的輿論效應、民進黨對“統(tǒng)戰(zhàn)”一詞的曲解與泛化,以及當前兩岸交流面臨的政治壁壘等議題展開深度對話。
蘇恒:7月底,臺灣民眾黨前主席柯文哲的妻子陳佩琪攜子赴大陸旅游,在臺灣島內引發(fā)非常大的熱議。尤其對照近期民進黨方面炒作所謂“失聯(lián)人數(shù)”、“遭審查”等話題。陳佩琪的實際經歷被許多網友視為直接戳破了相關謠言。值得一提的是,唐老師剛剛對陳佩琪做過專訪,因此想在此請教您如何看待她此行后島內輿論所產生的反響?
唐湘龍:我平時很少主動約訪別人,但這次之所以訪問陳佩琪,主要是判斷她這是第一次去大陸,而且是純粹以私人方式安排行程——由她帶著兒子同行,行程也是她自己規(guī)劃的。她兒子的狀況與柯文哲相似,甚至更明顯一些,帶有亞斯伯格癥的特征。可以說,她家有兩個“柯文哲”。這次出行,她親自安排路線,帶兒子到處走走,這本身是件好事。
我跟陳佩琪也聊到,從她回來后的氣色和精神狀態(tài)來看,我感覺她好了很多。如果大家有留意,前一陣子她無論公開露面還是私下傳聞,身心狀況都不太理想。家中變故對她打擊很大,幾乎有一種“半身盡毀”的感覺。
要知道,柯文哲出身深綠家庭,醫(yī)生群體在臺灣本就偏綠,他們長期以來都浸潤在那種“綠到出汁”的環(huán)境里。過去她對兩岸關系的立場,可以說是“獨到不能再獨”,對大陸幾乎不會說一句好話。按理說,她不可能在這個時間點去大陸旅游,更不可能回來后用一種正面回應的方式,去反駁民進黨的政治操作——告訴大家“我回來了,器官都在,也沒有失蹤”。其實,如果她不講這幾句,讓那些所謂“青鳥”“黑熊”之類的“禽獸部隊”去網絡上發(fā)揮一下也就算了。但她一講,無異于火上澆油,自然引來綠營一輪又一輪的批斗。不過,這些都暫且不論。
我唯一在意的是,陳佩琪來自深綠背景,而她是第一次去大陸,而且是真實地去體驗——搭公交、坐地鐵、乘高鐵,也沒買商務座,就是和普通市井小民一樣;酒店自己訂,房間也很普通。完全是用一種個人化的方式旅游,接觸的是大陸各階層的普通人,沒有任何官方拜訪。所以,我只想問一個問題:你從大陸回來后,對大陸的觀感是什么?我想,她的眼睛,對所有沒去過大陸的觀眾來說,非常重要。
后來我們也聽到了她的回答。柯文哲問她玩得怎么樣,她說了兩個英文詞:Amazing——對大陸的所見所聞感到驚艷;Great——整體感受非常好。這番話當然讓那些對柯文哲和陳佩琪不滿的人更加惱火,批斗不斷。但政治斗爭歸政治斗爭,我覺得不必太在意。
陳佩琪在北京鳥巢打卡拍照陳佩琪的社交賬號
重點在于,她作為一個普通的臺灣老百姓——陳佩琪,醫(yī)生,柯文哲的太太,在深綠環(huán)境里生活了大半輩子——在這個時刻去了大陸,回來之后有一種強烈的“被騙了”的感覺。民進黨多年來的宣傳和洗腦,在她親眼所見之后徹底瓦解。她發(fā)現(xiàn),原來過去那些“去大陸很可怕”的說法都是慣性思維的結果,是被洗腦后的想象。而如今,那些觀念一掃而空,她甚至開始計劃下次要去大陸的哪些地方。
其實,我們不必刻意做太多政治文章。這不就是兩岸人民之間最正常的交流嗎?只不過因為她是柯文哲的太太,來自深綠背景,她的眼睛和經驗,從她口中說出的直觀感受,對一般人來說太有參考價值了。我要的,就是這個。她給大家傳遞的,就是一個去了很開心、回來之后還想再去的陳佩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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