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圈的音樂節 從小眾走向大眾
暮春時節,城市格子間里一顆顆不安分的心早已經跟著氣溫一起躁動起來。從北京、上海、成都、廣州,到濟南、寧波、青島、常州、淄博、濱州,音樂節早已不是一線城市的專屬,樂迷擴圈、市場下沉,各地音樂節陸續官宣,開啟井噴模式。4月30日,在位于濟南長清的國際園博園,首次來到泉城的迷笛音樂節率先開唱,3天時間里,崔健、二手玫瑰、舌頭、木馬等近70組樂隊和音樂人為樂迷們準備了一場室外音樂盛宴。緊隨其后的是索尼音樂·貼地飛行室內音樂節,重塑雕像的權利、五條人、大波浪等12支風格多樣的樂隊也將云集奧體。此外還有濟南耳立音樂節、濟南火箭音樂節、濟南天空sky音樂節等精彩演出靜待官宣。
從小眾到大眾,樂迷們如何看待音樂節的這種變化?
這個五一 30多場音樂節來襲
“去濟南迷笛、濱州迷笛、成都迷笛、太湖灣、常山、新龍、國潮、上草、北草、南草、咪豆、造氧、mdsk、成都星巢、云臺山、長沙yolo、武漢草莓的都加我一下,五一假期5天我要看你們朋友圈!”五一放假前夕,一位樂迷在網上喊話,因為假期期間的音樂節多到跑不過來,她只能通過瀏覽朋友圈的方式了解最新動態。
據目前已經定檔的音樂節來看,今年五一期間,全國各地將舉行大大小小的音樂節近30場,崔健、五條人、新褲子、痛仰等知名樂手和樂隊都將化身“空中飛人”。5月2日-3日,成都星巢秘境音樂節將在成都帶來音樂狂歡,許巍、樸樹、姜云升等眾多音樂人吸引大批樂迷;5月1日-2日,崔健、樸樹、鄭鈞、二手玫瑰、橘子海、霓虹花園、夏日入侵企畫、聲音玩具齊聚南京第九屆咪豆音樂節;5月3日-4日,南京草莓音樂節將在南京方山音樂谷舉行,新褲子、痛仰、重塑雕像的權利、五條人、海龜先生、馬賽克、文雀齊齊到場;同期,武漢草莓音樂節也在武漢園博園上線,陣容則有痛仰、陳粒、陳鴻宇等知名樂隊與音樂人。
近年來,越來越時尚新潮的泉城也在成為各大文化娛樂活動的新寵,迷笛音樂節正式官宣讓濟南以及周邊城市的樂迷一下子“支棱”起來了。4月30日-5月2日,這個五一假期因為迷笛音樂節的舉辦多了幾分特別的意義。緊隨其后,將在濟南舉辦的還有索尼音樂·貼地飛行室內音樂節、濟南火箭音樂節、濟南天空sky音樂節等。未來幾個月,泉城樂迷將因為這
些音樂節的陸續到來大飽耳福。
除了北京、上海、南京、重慶、武漢、長沙、蘇州、成都等一線城市,音樂節的舉辦地也下沉到了淄博、衢州、濱州、焦作、邯鄲等三四線城市。其中,距離濟南不遠的濱州將于5月3日-4日迎來迷笛音樂節的首次開唱,現場有唐、戰國、孩迷/嘻哈三大舞臺,邀請了許巍、郝云、Joyside、丁武、姜云升、野孩子、丹鎮北京、九寶、郁、左右、CarsickCars、腦濁等近50組樂隊和音樂人參加演出,陣容不輸許多一線城市。
人們為什么對音樂節如此狂熱?
當夜幕降臨,人群沉浸在音樂的狂歡中,吶喊、跳動、歡笑、感動,各色燈光掃過一張張沉醉的面孔,整個世界都變得與眾不同。音樂節在國內的發展已經經歷了20余年,它的受眾除了音樂愛好者,也越來越吸引那些想要暫時抽離于現代生活的“城市游蕩者”。近年來,國內音樂節的舉辦出現數量增加、各地開花的局面。
為什么音樂節會如此受大家的歡迎呢?追隨音樂節10余年的“老粉”何永告訴新黃河記者,他最近一次參加音樂節是徐州的“幸福現場”,十余年來親歷過的音樂節現場已經不計其數,從學生階段到畢業參加工作,再忙也要抽出時間讓自己到音樂節的環境里放空一下。當被問及為什么會喜歡音樂節,他不假思索地回答:“因為喜歡搖滾,搖滾給人的感覺是自由。”在這個快節奏的時代,不論是學生還是“打工人”,大家都在為生活和夢想忙忙碌碌,而在音樂節,可以暫時放下一切,一起為音樂吶喊,暢快又自由。
“參加音樂節的大部分都是年輕人,我們有一種共情感;在現場,我可以跟其他樂迷一起唱、一起跳,和樂手互動,參與感很強,非常放松,因為在正常的生活中可能沒有這樣一個放松的場景,它能讓我的身心得到愉悅。”正在讀大四的小楊,參加音樂節3年多了,比起音樂類APP上那些經過修音的完美呈現,她更喜歡現場歌手帶來的有點小瑕疵的音樂,“這樣能看到他們真實的水平,也能欣賞到更有生命的音樂。”談起音樂節,她還能想起2018年第一次在鹽城西溪參加的草莓音樂節,“當時有個樂隊在表演一首純音樂,現場有許多人不理解他們為什么不唱歌,這時旁邊一位樂迷給我介紹說那是文雀樂隊的《大雁》,這種風格叫‘后搖’。從此了解了后搖這一小眾的音樂表達風格,也喜歡上了文雀這個樂隊。”音樂節讓熱愛同一樂隊或音樂風格的樂迷從天南海北聚到一起,推動了音樂行業通過現場觸達更廣泛的圈層人群。
從小眾到大眾音樂節變味了?
盡管對音樂節的熱情不減當年,但把近幾年參加音樂節的感受與之前作對比,何永表示感受上確實有些不一樣了,“十幾年前,第一次參加音樂節是北京迷笛,氛圍特別好,那個時候的迷笛也相對原始一點,樂手跟樂迷之間,樂手跟樂手之間都比較純粹,沒有那么市場化,票價也都很低。最近幾年市場化明顯了,特別是隨著《樂隊的夏天》的播出,很多真喜歡搖滾的、假喜歡搖滾的都進來了。”
確實,《樂隊的夏天》已經成了一道分水嶺,說不上究竟是《樂隊的夏天》改變了音樂節,還是音樂節自身的發展促成了《樂隊的夏天》,一經推出就成為年度爆款。但不可否認的是,因為《樂隊的夏天》的熱播,讓音樂節從小眾逐漸走向了大眾,痛仰、新褲子、九連真人等樂隊和音樂人走進更多人的視野。
“多種音樂風格的呈現能治愈很多人,給人帶來溫暖和力量,在歌里找到歸屬感。”山東的小趙同學是位“樂夏迷”,最喜歡節目里的白皮書樂隊。她說,白皮書樂隊主唱的長相和音樂風格的反差讓她感到驚喜,最喜歡《老鼠》這首歌。看完節目,她后續又聽了白皮書的其他作品,今年她打算去音樂節現場感受一番。在關注自己所喜愛的樂隊的同時,樂隊爆火后也帶來了一些不太純碎的東西,小趙承認,“大家關注作品之外,還會忍不住想對樂隊成員有更多了解,會關注更多除音樂本身之外的東西,不太純粹了。”
“《樂隊的夏天》吸引了更多粉絲,讓搖滾樂不再那么小眾”,這是何永最直觀的感受。來自漢中的一位經常去livehouse的樂迷王先生也有相似的感受:“大一、大二的時候,去livehouse,氛圍還挺好的,大三以后,尤其是《樂隊的夏天》吸引了更多群體關注樂隊以及獨立音樂人,人變多了,有時候一場live人氣爆滿,的確會讓人不大舒服。”
關注音樂節的人數多了,音樂節的票價也經歷了水漲船高。從最初的幾十元到如今的動輒幾百元,甚至上千元,音樂節票價“漲勢喜人”,但也嚇退了許多學生黨。據大麥購票APP顯示,今年五一期間,音樂節票價最便宜的是2021峨眉山音樂節,單人套餐60元;最貴的是成都星巢秘境音樂節,單日預售票688元,VIP票價高達1088元。盡管票價在漲,對于真正喜歡音樂節的樂迷來說,這都不是問題。何永對現在的票價一口表示“值”,“因為音樂節是拼盤演出,你一天可以看到十幾支樂隊,現在單場演唱會都是這個價了。另一位樂迷小楊也表示能接受現在的價格,“首先,判斷值不值的標準應該在于樂隊、現場設施,然后是去了以后有沒有收獲。第二,要理性看待漲價,比如說受疫情影響長時間不開,開了之后門票被哄搶,另外各方面的成本也在提升。”
(濟南時報·新黃河記者任曉斐 實習生王怡帆)
原標題:破圈的音樂節 從小眾走向大眾
值班主任:李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