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述情感:丈夫太木納我被花心男上司調情欲罷不能
2014年的情人節。那天下班以后,我在街邊的花店為自己買了一枝玫瑰。玫瑰花有個很特別的名字,叫做“藍色妖姬”,和花店那個年輕的店主看我的目光一樣奇怪。
我笑著讓他幫我把花包裝一下,一個人拿著這枝比平時價格至少貴了三倍的玫瑰,穿行在人頭攢動的熱鬧街道。身邊那些成雙成對俊男美女親昵地依偎在一起接踵而過,我的心中有一股說不出來的滋味,仿佛水中漂浮的樹葉。
我還是按捺不住,掏出手機,給方方發了一個手機短信,告訴他我為自己買了一枝玫瑰。我猜想,此時此刻他一定是陪伴在妻子身邊,努力扮演一個溫柔體貼的好丈夫的形象。
可是我還是把短信發給了他。大概過了十分鐘的樣子,方方給我回了一條短信,一個笑臉背后還有一個應該算是親昵的稱呼:自戀狂。
我想像不出方方找了一個什么借口,才從妻子身邊離開給我回的短信,看到他發給我的短信,我多少有些滿足,望了望華燈初上的天色,轉身朝家的方向走去。
不用想,吳鵬,我的丈夫,一定已經同往日一樣,早早地做好了飯菜在燈下等我,他不會不知道今天是情人節,一個屬于天底下所有有情男女的節日。
可是在他看來,情人節和一年中的其他日子沒有什么區別,所以我知道自己收不到玫瑰,無論從名正言順的丈夫那里,還是從關系曖昧的情人那里。我突然有些后悔,其實我更應該買一枝盛開的嬌艷無比的白玫瑰送給我自己。
丈夫木納不懂調情,人不冷不熱的,就像我們的感情。認識十年了,從他那里收到過的一兩次驚喜簡直就像哈雷彗星一樣罕見。剛結婚的時候,我還不時地拿些諸如“老婆的生日是幾號”“結婚紀念日是哪天”之類女人視為刻骨銘心的問題提問他。
他千載難逢地回答對一次,都能讓我高興上好幾天,可是這樣的時候實在太少。畢業于北京某著名高校計算機系的他能夠記住一長串一長串毫無規律可循的數字,并能信口背出圓周率小數點后面的一百位數字,可是他永遠也不想記住只屬于我們兩個人的那些紀念日的時間。
我知道,他是故意不愿意記,或者說故意不回答正確,傳統觀念極強的他奉行的政策是“平平淡淡真生活”,并且希望通過這樣的方法,把我也塑造成一個他心目中的好女人,像他媽媽那樣。
經過了多少年的培養和鍛煉之后,我的智商在多少次的失望和憤怒之后得到了迅速的提高,所以,在2月14號這一天我知道自己得不到那支屬于我的紅玫瑰。
情人這個概念,我一直解釋為:通過兩性吸引,揉進了或多或少的情感慰籍,保持相對固定的性關系的非婚姻非戀人的一對男女(當然如果是同性戀的話,男女可以改為女女亦或男男)。
因此我界定目前我有一個情人,至于方方是否也是如此解釋,我并不是很渴望得到他的認同。我和方方之間的關系打個比方說,就像暗室里的底片一樣,見不得絲毫的光亮。
可是底片可以洗出任意大小的照片,而我們的底片卻永遠不能曝光,原因很簡單:他離不開他現在的妻子,所以我們必須小心翼翼地呵護我們這段感情。更關鍵的是:我們兩個人在一起的感覺很好,誰也不想離開誰。
我不知道應該如何來形容我和方方之間的關系,還是先從我自己的經歷開始說吧。和大多數三十歲的女人一樣,小學中學大學,一個校門出來又進了另一個校門,等到踏上了工作崗位,同現在的丈夫結了婚,我發現做小女孩時的那些五顏六色的夢都像長了翅膀的小鳥一樣,一去不復返了。
我在家里是個獨生女,小時候父母很慣我,所以活潑好動,父母都是很傳統的工人,他們并不希望我能出人頭地,只是純樸地希望我能有個幸福的歸宿,像他們經過的那樣。
我在他們眼皮底下念完了大學。他們說不放心我一個人到陌生的城市生活,所以堅持讓我念了本地的一所大學。他們說女孩子還是應該本分一些好,所以不顧我的反對,在填報高考志愿的時候,堅持為我報了“機械工程系”而不是我夢想中的“中文系”。
原因很簡單,父母都是工人,在他們眼里,工廠里的技術員就應該是我一生的職業。我的大學生活乏善可陳,父母對我約法三章:不許談戀愛,不許和男同學單獨在一起,每天晚上必須回家住。
我按照他們的要求做著,直到認識了比我高一年級的吳鵬。我不是一個漂亮的女孩子,對男生距之千里的態度也讓他們對我退避三舍,可是吳鵬在暗中喜歡上了我,他不顧一切地開始了對我的追求。
這是我一生中第一個追求我的男人,我驚慌失措地逃避著,很快父母就知道了有個男孩子在追求我。他們一起和我談了一次話,態度很嚴厲,警告我不許和吳鵬有任何發展,我哭著解釋著,他們根本不聽我的解釋。
不管怎么樣,父母的反對反而加強了我對吳鵬的好感。終于有一天中午,在食堂外面,他又攔住了我,說一定要和我好好談談,我跟在他后面走到了校園的小樹林里,學校里的人都把那片樹林叫做“情侶林”。
我們一前一后地走進了樹林,中午的樹林靜悄悄的,吳鵬見四下無人,猛地抱住了我。我又驚又怒,拼命掙扎著,他的嘴唇堵住了我還沒有出口的叫聲,他不斷地在耳邊說他是多么喜歡我,愿意為了我做一切事情,甚至愿意為了我去死,還說為了見我一面,他曾經在我家門口整整等了一夜。
我看著他誠懇認真的樣子,心里有些感動,手上也不掙扎了,我們的嘴唇吻到了一起。那是我的初吻,初吻過后,我稀里糊涂地就把第一次給了他。
兩個人手忙腳亂地做完后,吳鵬跪在我的腳下,發誓說要一輩子對我好。我除了身體輕微的疼痛,心里還有一種對父母報復之后的快意。
那天以后,父母肯定是注意到了我的變化,他們不再向過去那樣管得那么嚴,臨近畢業的時候還讓我把吳鵬帶回家一起吃了頓飯,言語之間默許了我們的關系。
并拐彎抹角地提醒我們在結婚前不要做出什么讓他們難堪的事。吳鵬坐在那里,唯唯諾諾地答應著。
吳鵬畢業了,找了一家本地公司上班了,我們時常在他的單身宿舍里幽會,著魔地彼此探索著身體的奧秘,每次都像做賊一樣很快結束。我們都很謹慎,不想沒有結婚就先抱上孩子,我想當然地認為男人就是這個樣子。
很快我也畢業了,吳鵬向我求婚,我一點都沒有猶豫地答應了。在我看來,我把自己的第一次給了他,就要一生一世跟著他。我們有了一個屬于自己的小家,日子一天天地過去了,像山澗里流淌的泉水,沒有一絲波瀾,一切都是按照固定的模式。
結婚以后,我和丈夫相約五年內不要孩子,現在的社會是一個競爭的社會,如果不在年輕的時候打好事業和財富的基礎,等到老了,哭都來不及。
吳鵬很快和他的幾個同學一起做起了一家電腦公司,生意很好,每天忙得焦頭爛額的,可是他總記得不時給我的父母買點禮物,哄得老人總拉著我的手夸我有眼力,我心里想:當時要不是我自己堅持,還不知道李民娶了誰呢。
我也利用業余時間考了一個會計證書,到另外一家公司做了會計。
我們的夫妻生活也慢慢地變成了例行公事,像嚴格執行的電腦程序一樣,每個周末兩個人才能在一起。在一起的感覺像是兩個人一起生活了很多年,彬彬有禮,彼此只是互盡義務。
吳鵬是一個好丈夫,他對我很體貼,可能是他從我逐漸變得懈怠的目光中看出了什么,一天晚上,他有些神秘地帶回來了幾張包裹得 很嚴實的光盤,吃完晚飯后,硬是把我從正在洗刷的碗筷中拖了出來。
他把光盤放進了電腦,說是要給我們的夫妻生活來一點調劑。我大體猜到了光盤的內容,紅著臉說他不正經,用手捂著臉不看,他笑著將我的手從臉上拿開,說看完了再罵也來得及。
電腦上出現了兩個外國人做愛的畫面,欲仙欲死,看得我臉紅心跳,依偎在吳鵬的懷中,什么話也說不出來。
那天我的激情讓吳鵬有些害怕。我問吳鵬:為什么我們從來沒有感到過光盤上那對男女的激情,吳鵬回答說:那是在演戲,而且,那對男女肯定是事先吃了興奮劑。
我問他:是不是我缺乏魅力,導致我們的夫妻生活如同一杯白開水?他有些吃驚地看著我,說他從來沒有這么想,夫妻生活本來就是我們這樣的呀。那天晚上臨睡的時候他說:我們是不是應該要個孩子了?
我不想要孩子。公司的業務開展得不錯,老板是個又高又瘦很少說話的接近四十的男人,他叫方方。據有些消息靈通的員工透露,方方的妻子很有家庭背景,方方是依靠他們的幫助才做起的事業。
財務室就在經理室的外面,經理室的門大多數時間是關著的,偶爾門開了,總能看到方方一個人孤獨地坐在那里,手里拿著裊裊燃燒的香煙,沉默不語。
他是一個煙癮很大的男人,很難見到他臉上的笑容,公司幾個年輕的女孩子在私下偷偷議論:像他那樣,就是有了很多錢又怎么樣。方方很器重我,很放心地把公司一些核心的財務事情都交給我和一個叫李明的人做。
公司里的人都知道李明是一個花心的男人,三十幾歲未婚的他每天都會接到不同的女孩子打來的電話,他像一只辛勤的蜜蜂那樣,周旋在百花叢中。
不管什么時候,他的身上永遠都飄著一股好聞的法國香水的味道,他擔任公司的財務總監,業務很熟練,經過他手處理過的財務報表,簡直是天衣無縫。
新來公司的女孩子都得到了老員工的提醒:一定要離李明遠點。可是總有女孩子在午休的時候圍在他身邊,有說有笑的。不過除了工作,李明很少和我說話,偶爾想和我開個玩笑,看到我不假辭色的表情,也就不再繼續。
吳鵬和我商量:是不是辭掉工作,安心地呆在家里做一個賢妻良母?畢竟我們都是三十歲的人了,應該有個孩子了。我很矛盾,有的時候想:難道我這一輩子就這樣了嗎?可是不這樣,我又能怎么樣?
那段時間公司的業務很忙,時常要加班,我就對吳鵬說:等我忙過這一段再說。吳鵬安慰我:我們現在的經濟條件很好,用不著那么拼命了。
我默然,現在一星期我們在一起的時間只有周末,平時每天他都要下半夜才回來,一身煙酒氣,回到家里就像一根木頭那樣沉重地倒在床上,有時連衣服都不脫就打起了呼嚕,以前我還叫醒他讓他洗臉刷牙洗腳,遇到他情緒不好,他還要沖我發幾句脾氣,后來我也就懶得提醒了。
過了三十歲,我發現自己的身體有了不小的變化,我越來越渴望夫妻生活,心中總是有一種莫名其妙的躁動,可是我沒法對吳鵬說。
那天是個星期天,下午我把家收拾了一下就到了公司,吳鵬到外地出差了。我來到辦公室,發現李明也在,他顯然是喝了酒。
兩只眼睛紅紅的有些怕人,他躺在辦公室的沙發上,見到我進來,嘟囔著說了聲不好意思。我沖他點了點頭,徑直走到自己的座位上,打開了電腦開始工作。
李明在沙發上翻來覆去的,顯得很難受,我從飲水機倒了一杯溫水,走過去遞給他。他在我手里把水喝了,突然問我:你是不是很討厭我?我說沒有呀,我一直把你當作上司呀。
他突然抓住了我的手,說:為什么所有的女人都要撒謊呢?突如其來的事件讓我有些發懵,我慌亂地反抗著,李明將我壓在身下,按住我的雙手,舌尖很有技巧地舔著我的耳垂,我的身體很快可恥地軟了下來。
我放棄了反抗,聽任他將我的衣服脫光,李明是個很有情趣的男人,他像了解自己的專業知識一樣了解女人,每一次撩撥和進攻都恰到好處,我無法抵擋地從身體的深處發出了呻吟。
我像一團沾滿了油的棉紗那樣,讓一點事先沒有任何征兆的火星點著了,我在燃燒。我忘記了自己身上的男人不是自己的丈夫,我閉上眼睛,像海邊的堤岸迎合海浪的沖擊。
我飛行在連綿起伏的群山之間,從一座山的顛峰飛到另一座更高的山的顛峰,陽光刺破云層,像一顆子彈那樣擊中了我,那一瞬間,我淚流滿面。
我曾經瞞著丈夫,偷偷地在網上查閱有關女人生理反應的文章,沮喪地懷疑自己是不是身體有毛病,為什么文章里寫的那些反應我就沒有。可是現在,我終于明白了做一個女人的快樂,那是一種無法言喻的快樂,我甚至愿意為了這種快樂去死。
風平浪靜之后,我仿佛變成了從魔法里回到現實的灰姑娘,公主的生活只是一個瑰麗奇異的夢,我望著衣衫快被我撕爛的李明。
理智恢復了:我和一個不是自己丈夫的男人,做了不應該做的事情。李明想對我說些什么,我沒有理會,簡單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頭也不回地跑出了辦公室。
我忘了自己是怎么回的家,回到家中,我發瘋似地沖進了淋浴間,穿著衣服站在水流下,大腦一片空白,冰冷的涼水根本無法讓我的思緒完整。
我恨自己,恨李明,也恨丈夫吳鵬。隨后我大病了一場,在高燒中胡亂地說著胡話,依稀看到出差回來的吳鵬跑前跑后地照顧我,我的眼淚又流了出來。等到大病初愈我回到公司,從每個人看我的目光中,我發現自己已經變了一個人。
李明跟什么事也沒有發生一樣,對我的態度還是原來那樣,可是我沒法不去想他,他是我這一生中除了丈夫的第二個男人。我試圖約他出去好好談談,可是他總推脫說自己有事。
沒過幾天,我剛從外面回來,在門外聽到了李明正在和他的一個朋友在會議室里,用一種玩弄和猥褻的口氣談論著我的身體,我當時的感覺就像一桶冰水從頭頂倒了下來。
李明笑著告訴他的朋友:越是表面上看起來凜然不可侵犯的女人,越會在床上發騷發浪。我沖進了辦公室,劈頭就給了他一記耳光。
李明毫不遲疑地還了我兩記,破口大罵:你以為你是誰?我不過和你玩玩而已,玩不起就不要玩。我發瘋一樣想要和他拼命,公司里的人聞訊進來,拉開了我們。
那天方方正好在公司,他分開眾人,將李明叫進了經理室,不長的時間李明就捂著臉出來了,他的臉上又多了幾個巴掌印。第二天他就離開了公司,據說是到外地工作去了。
方方將吳鵬約到辦公室,對他說:我和李明因為工作起了爭執,李明失手打了我,他已經按照公司的規章制度,開除了李明。這是他這個做老板的人沒有盡到責任,請吳鵬多多包涵。
回家后,吳鵬又和我提起了辭職的事情,并埋怨我何必為了工作和同事關系搞得那么僵,又不是關系到自己利益的事。我失態地沖他大喊:你還是不是男人?你自己老婆讓人打了,你還埋怨?
吳鵬幽幽地回了一句:別以為我什么都不知道。家里的老人都在看著呢,我全當什么事情也沒發生,我們繼續過自己的日子。我做賊心虛地沖他大喊:我做什么了?你知道什么?說呀,你怎么不說呀?他默然地帶上了門,出去了。
我和吳鵬冷戰了好長一段時間,這段時間里,我的老板方方給了我極大的關照。
不管怎么樣,我和吳鵬像一只用膠水粘好的,曾經摔裂過的玻璃杯一樣,日子又恢復到了原來的樣子。吳鵬聽到的只是公司里好事的人的風言風語,而老板方方因為這個,已經開除了好幾個員工。
吳鵬隱約地知道了我有紅杏出墻的嫌疑,卻找不到事實,自己郁悶了一陣子之后,對我又恢復了原來的態度。吳鵬曾經找到公司,和方方推心置腹地談了好長時間,方方告訴他:世間本無事,庸人自擾之。
這些事都是后來方方在床上告訴我的。李明走后,公司里的人都用一種奇怪的目光看我,我雖然不在意,可是后背總能感覺那種目光的沉重壓迫。
公司里有人散布謠言,說李明是因為和老板爭女人才被方方一氣之下炒掉的,我已經沒法開展正常的工作,在公司呆不下去了。
那段時間方方的情緒也很低落,傳說消息也傳到了他的妻子耳朵里,他的妻子勃然大怒,有一天上班的時候,我甚至看到了他臉上被女人指甲抓過的幾道痕跡。
我決定從公司辭職,但決不回家做賢妻良母。我自己偷偷地按照報紙上的廣告,找了一個小公司,依舊做會計。
我悄悄地安排好了一切,就敲響了方方辦公室的門,低著頭對他說要辭職。方方的樣子看起來很疲倦,他不出聲地看了我好長時間,問我:非如此不可嗎?我有些挑釁地反問:不這樣,您太太能安心嗎?
方方沒有說什么,他將事先早已準備好的一個裝滿錢的紅包塞給了我,說是自己的一點心意。我望著他落寞的樣子,心中突然泛起了一陣難過,他是因為想要保護我才落到現在這個難堪的地步的。我鼓足勇氣地對他說:我能請你吃頓飯嗎?
方方猶豫了一下,我追問:連這點勇氣都沒有了嗎?他答應了。晚上,在一家很幽靜的餐廳的一個包間里,我們兩個人默默地面對面坐到了一起。
我斟滿了一杯紅酒,向他真誠地敬酒:謝謝你對我曾經的幫助。他將杯子里的酒一飲而盡,點起了一支煙。我對他說:煙還是少抽點吧,你抽的太多,對身體不好。
因為我,讓你受到了不必要的牽連,真對不起。他的臉有點泛紅:應該說對不起的是我,你是無辜的,如果一切重來,我還是會揍李明那個混蛋的。我又為他倒滿了酒:不說這些了,在您的公司做了這么多年,我還從沒有單獨和您在 一起吃過飯呢。他苦笑了一聲:我們喝酒。
我們喝酒,很快地兩瓶紅酒就光了,我的眼睛越喝越亮,他的面龐越喝越紅,話也開始多了起來。不知道是哪個話題觸動了他的內心,他開始對我講述他的家庭了:他妻子出生在一個有些顯赫的家庭,他是依靠他妻子的背景才有了今天的這一切的,而這一切,事實上都是屬于他妻子的。
他事業成功以后,他的妻子心態開始變化,嚴格控制他的一切,不許他和任何女人單獨在一起,談話都不行,而且還要時常檢查他的電話,甚至有時還派人跟蹤。
酒意有些上頭了,我笑著說:你的事情公司里的人都知道了。他咬著嘴唇說:他的妻子是一個有潔癖的人,極端厭惡夫妻生活,他們之間有的時候一個月也沒有一次性生活。
別人都看到了我的風光,誰知道我的內心呢?他又要了一瓶紅酒,我們繼續喝酒。話題轉到了我身上,我像個委屈的孩子那樣把事情的真相告訴了他,他不出聲地聽著。
我有些醉了地沖他舉起了杯子:公司里的人都在懷疑我們是情人,事實上我們之間什么也沒有。來,為根本不存在的情人干杯。我說完,就將滿滿一杯酒干了,大腦一片眩暈,他走到我身邊,奪過了我的杯子,不讓我再喝了。
我問他:你喜歡過我嗎?不許對我說沒有。方方沖我認真地點點頭:我真的喜歡你,真心的。我哭了,感覺自己這一生就像一瓶打開的紅酒,還沒有倒進杯子,所有的芳香都已經揮發殆盡。
方方將紙巾遞給我,我緊緊抓住了他的手,指甲都摳進了他的肉里:我今晚要和你在一起,我不能讓別人白白委屈。他鼓足了勇氣,抱住了我。
就這樣,我們成了名副其實的情人。我們非常小心地呵護這段感情,生怕讓別人知道。他離不開自己的妻子,那個女人掌握著他所有事業的基本,我也暫時不想離開吳鵬,我還記得父母對我說過的話:我們家可從來不出離婚的人。
我到了方方為我介紹的一家公司工作了,那家公司的老板和方方是好朋友,這樣我們就能在方便的時候,利用工作時間呆在一起。
方方總在激情之后,吻著我的手對我說:你讓我發現了一個新的世界,你讓我真正成為了男人。
方方像一個貪婪的孩子找到了心愛的糖果,總是不知道什么是疲倦,而我就在他的激情里一次又一次地融化,直到自己成為一片輕盈的葉子,飄蕩在空中,依稀能看到天堂的光亮。
也只有工作的時間我們能找到單獨在一起的機會。方方在暗中收購了我在的那家公司的大部分股權,這樣我又成了他的下屬,這樣我們又有充分的借口待在一起,不過這對方方原來公司的人嚴格保密。
我不知道我和方方這樣叫不叫愛情,我只知道我們在一起之后,彼此的家庭都得到了充分的鞏固。我知道,如果我說情人有的時候會鞏固原來的家庭,肯定會有人說我大逆不道,可是我的生活的確如此。
我有一個丈夫,他給了我除了肉體之外的所有呵護;我還有一個情人,和他在一起的時候我能感覺到做女人的驕傲。方方有一個妻子,他的妻子支持著他所有的事業;
方方還有我這樣一個情人,我給予他女人的一切溫柔,像一塊泥土那樣,襯托出他男人的堅強。這樣的日子會持續多久?我和方方誰也不知道,只知道我們在一起的每一次都是快樂的。我抱緊他汗水沁沁的頭,感覺自己像一只永遠也不會著地的鳥。
我們之間相互提醒著對方家庭的事情,嚴格地不讓任何人知道我們的私情,回避所有的節日和紀念日,這樣的日子過了一年,直到今天,2003年的情人節。
我為自己買了一枝玫瑰,還用手機短信告訴了方方,方方還巧妙地利用縫隙回答了我,還善意地取笑了我。我很快樂,我在不斷地提醒我自己:我很快樂。吳鵬在家里做好了飯菜,在等我,吳鵬是我的丈夫,他對我很好,我也應該感到快樂。
最重要的是:今天是情人節,每個人都應該快快樂樂的,有情人的,沒有情人的。今天就應該是一個快樂的日子。我邊往家的方向走著,邊給任何我想起來的人發手機短信,告訴他們我為自己買了一枝玫瑰,提醒他們:不要忘了買花,為自己也好,為對方也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