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姨子把我逼得不像男人
家應當是一個港灣
。當我們一身疲憊回到家里的時候,心靈從這里得到慰藉、身體得以放松和休憩。然而辛寒卻說,他在那個所謂的家里卻絲毫體會不到這種感覺。最初的生活還算甜蜜
我是一名退伍軍人,2001年退伍之后就開始在石家莊打拼。我先是做了3年的保險推銷員,業績很好,但是由于一些特殊原因,我最后還是選擇了離開。后來我就到了一家大型企業工作。在這個單位工作期間,通過別人介紹我和妻子認識了。妻子雖然比較內向,人還算隨和,談戀愛的時候我們相處得很好,戀愛和結婚都有過甜蜜的時光。
由于她家離我工作的單位比較近,而且條件比較好。我們經過商量,2005年12月份結婚以后,就住到她家里。
我每天下了班,就幫著他們家干些活兒。他們家有一個養雞場,我休息的時候經常過去幫忙,撿蛋、出雞糞,仗著年輕體壯,這些活兒也累不著我,老人們對我也還可以,最初的生活也算比較幸福。
小姨子回來,不和諧開始
我妻子有個二妹,在北京上學,畢業之后帶著男朋友住到家里。開始,我很想當好這個大姐夫,為了他們的工作的事情,我跑前跑后地跟著忙活。
婚后我和妻子相處得還算和美,偶爾也難免會發生些爭執。我認為在家庭生活中這很正常。沒想到小姨子不但不幫著勸解,還摻和到我們夫妻之間,每次我們爭吵的時候,小姨子就說:“你們在一起要是吵架,還不如離婚呢!”這話讓我聽著很不舒服。
婚后初期,我和她的父母相處得很好。但自從小姨子回來之后,不愉快的事情也時有發生。
我們自己置辦了全自動的洗衣機,只要我用洗衣機洗衣服,丈母娘就對妻子說:“你給他把電關了,讓他用手洗。”不僅如此,小姨子還經常把她和男朋友的衣服甚至內衣塞到洗衣機里,好幾天也不洗,只要我拿出來,小姨子就和我吵架。那個時候妻子懷孕了,考慮到她的身體狀況,我也就忍下了。這樣的忍讓更加助長了他們的氣焰,讓他們認為我是軟弱可欺的。
小姨子先是在我上班的時候,把我們的電腦搬到了她的房間。我和妻子、丈母娘說理,她們都說:“她小,你讓著她,從小就慣成這樣子。”單位有些資料需要在家整理,我就建議他們把原來在北京的電腦取回來。等他們搬回自己的電腦,我就把自己的電腦搬了回來。沒過幾天,小姨子以他們的電腦配置太低為由,又把我的電腦搬了回去。她和男朋友兩個人一人一臺天天在家玩游戲。
我當然很生氣,考慮到妻子有身孕,依然沒有發作,好在單位也有電腦就再次隱忍下來。
事情并沒有因為我的隱忍而好轉。我們有兩臺電視,臥室里一臺小液晶電視,客廳里還放著一臺。還是趁我不在家的時候,小姨子又把大電視搬到她的房間,小電視放到了她男朋友的房間。
妻子有時候也和她妹妹理論。但是一吵的時候,她媽就會跳出來,罵我的妻子,妻子氣得只會哭。偶爾,她媽也會勸我們:“讓著她吧,等他們結了婚,就讓他們搬出去住。”
我們的忍讓成就了他們的無理
實在忍不住的時候,我就和妻子說這些事,一說她就哭。說:“我有什么辦法?她從小就這樣。”她一哭,我就心疼,事情也就不了了之。其實,我心里是非常生氣的,在這個家里妻子連自己的最基本的權益都不爭取。盡管如此我還是心疼她,不愿意讓她為難。
那段時間,我的父親生病了,我很想把老父親接過來養養身體,但是我不想讓老父親發現我生活在這樣的家庭、這樣的環境,就和妻子商量出去租房住。結婚這么長時間,父親還不知道我家的門朝哪兒開呢。但是租房的想法遭到了強烈的反對。她媽先是說我妻子快生了,我又上班,出去沒人照顧不行。聽說我要接父親過來,不但不同意還說:“你把你老爹接過來,要是死到這里怎么辦?”這句話實在太惡毒了,我當然很氣憤。但是一番爭吵過后,還是以我的妥協而告終,搬家的事也沒有成功。
小姨子有時候還偷偷站在我們房間門口偷聽我和妻子的談話,第二天就告訴她媽,然后她媽就會訓斥我的妻子,妻子在中間也是兩頭為難。這樣的小姨子簡直讓我忍無可忍。(說到這里,辛寒說話變得有些結巴,雙手因為氣憤而不停地顫抖。)
其實結婚前,我就和妻子說過,希望你能處理好你家里的問題,我處理好我家里的問題,不要讓雙方家里的事情影響到我們兩個人的生活。但是,這點我做到了,妻子沒有做到。他們復雜的家庭矛盾讓我覺得心里異常煩躁。
孩子出生,我沒有起名的權利
妻子就要臨產,父親的病也很重,把父親接過來的想法沒有實現,我覺得心中有愧。為了彌補,只要有時間,下班之后我就先回家看望父親,然后再回家,這樣讓我很疲憊。5月18號,我騎摩托車回家的的路上,不小心摔倒了。當時我就被摔暈了,好心的路人撥打了120急救電話,把我送到了醫院。當時我時而清醒時而昏迷,很多事情記不清楚了
。只記得小姨子和她的男友過來之后就和醫生護士吵了起來,說醫院太黑,只為了掙錢。他們想讓我轉到另外一家小醫院。我知道他們是怕多花錢,就沒有同意,讓他們回去,我自己留在了醫院里。23日,他們給我打電話,說我妻子生了一個女兒。我很高興,沉浸在做父親的喜悅里,當天輸完液我就打車到妻子生產的醫院。找了半天也沒找到,后來碰到給妻子接生的醫生,她很氣憤地說:“早走了,沒見過這樣的父母,剛生完孩子,24小時的觀察期都沒過,就催著出院。”我一聽就很生氣,這可是他們的親生女兒,家里又不是沒有錢,難道為了省點錢,連女兒的死活都不顧嗎?
我急匆匆地趕回家里。還好,妻子女兒都很平安,我心里稍稍安慰些。她父親不滿意是個女孩兒,說不如把孩子送人,讓我們再生一個。孩子剛出生,外公居然說出這樣的話來,真是讓人難以理解。不管男孩女孩都是父母的骨血。妻子還在月子里,我依然什么都不能說。孩子出生后,小姨子沒有征得我的同意,就給孩子起好了姓名上了戶口。
當我還住院期間,小姨子拿走了我所有的證件和錢包。當我摔傷的時候,好心的路人救了我,都沒有人動過我的任何東西。我所謂的家人不但把我的證件拿走,還用我的身份證從銀行取走了我辛苦積攢的2萬多元錢。說是給小姨子買房子付首付。他們說,如果我想拿回證件,就要給小姨子買一個新手機。
我義無反顧地離開了家
面對這家人的無理行為,我覺得自己再也忍受不了了,這一年多來,我能忍的忍了,不該忍我也忍下了。以前,我是一個還算開朗的人,后來感覺自己不但寄人籬下而且就像一個仆人、一個奴隸,被剝奪了一切權利。我的性格日益變得沉悶。這樣的生活還有什么意義。
我和妻子的感情因而也受到了影響,我難以理解她的軟弱和沒有主見。我希望她能站在我這一邊,離開這個家,但是溝通多次,妻子就是不同意。5月底,懷著對女兒的不舍我離開了這個沒有溫暖的家。
以前,因為顧忌那個所謂的家,我不能對老父親盡孝。現在我換了一份工作,有了更多的時間陪伴父親但常不敢回去,因為沒有了那筆救命錢,我沒有辦法給老父親治病,給他減輕身體上的痛苦。我知道他心里什么都清楚,但是卻不說。我尤其不敢面對他的眼神。他現在骨瘦如柴,拒絕吃飯,他是想餓死不再拖累我和弟弟。(辛寒說到這里的時候,最初的哽咽終于爆發成了失聲痛哭。)
我離開家的時候,他們一身衣服都沒有讓我拿,我曾經向法院提出過離婚,因為孩子還沒有過一周,法院沒有允許。我現在惟一的心思就是安穩上班,好好照顧父親,讓他走好最后這段路。
這段生活給我留下了很大的傷痛,以前我幾乎不怎么喝酒,現在我每天晚上不喝一點就睡不著覺。但是,我還是很慶幸,自己終于有勇氣走出那個家,我相信,自己一定能走出這段陰影,能闖出一片新的天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