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5年東莞殯儀館一“女尸”離奇復活,11年后來報恩,已經成大畫家
原標題:95年東莞殯儀館一“女尸”離奇復活,11年后來報恩,已經成大畫家
1995年7月27日凌晨,東莞附城醫院接收了一位特殊的女病人。司機說,他是從火葬場將人拉過來的,本來都要推進焚化爐了,結果發現人還活著。
女病人名叫陳翠菊,被送到醫院時瘦得皮包骨頭,有些地方已經開始腐爛。身體的腥臭味彌漫了整個房間,著手治療的醫生得戴上兩層口罩才敢靠近。

可就算這樣,她居然還有呼吸!明明還活著,卻被送到了火葬場,她到底經歷過什么?
醫者仁心
被送進醫院時,陳翠菊正陷入深度昏迷。
看見對方奄奄一息的模樣,醫生趕緊采取了緊急措施,一邊施救,一邊注意到她身上粘著泥沙,頭發雜亂、衣衫破舊宛若乞丐。
在為她做了全身體檢后,大家發現,這位病人的身體狀況糟糕得簡直令人發指。

一系列問題的后邊還伴隨著器官的嚴重衰竭,呼吸微弱,幾乎感知不到生命體征。可以毫不夸張地說,她大半個身子都已經跨進了鬼門關。
這樣的情況下耽擱一秒就仿佛是在消耗她的生命,醫院不敢怠慢,準備迅速開展治療。
根據司機提供的信息,她的身份只是一名工廠女工,沒有錢,也不知道她家里人的聯系方式。醫院若是在這樣的情況下治療,那絕對會虧本。

但院長表示:這個女娃成了這樣都還想活下去,我們作為醫者有什么理由不去救她?該用什么藥就用什么藥,醫藥費由財務部墊付。
于是這天夜里,東莞附城醫院緊急救助室的燈光亮了整整一晚上。眾多醫生圍聚在一起,開啟了一場與死神的爭奪賽,費盡九牛二虎之力才將陳翠菊從瀕死的狀態拉了回來。

但脫離了生命危險并不是救治的全部,醫院還得墊付后續的治療費用。因為身體極度營養不良,每天的營養液和脂肪乳根本不敢斷,就怕因為營養跟不上讓身體被拖垮。
陳翠菊躺在病床上,沒有意識,不能動作。護士們只能在照顧別的病人的同時,組成一個護理小組,每天輪流為她擦拭、翻身,避免生褥瘡,每天都和幾個人一起為她擦藥。
半個月之后,她才有了意識,陷入昏迷的時候不知道外界的事情,也不知道自己當時的情況有多危險,只能從護士口中聽說那一夜緊急的救治。

好在醫院里也有很多年輕醫護人員,能和她聊起很多事,這才讓大病初愈,心理脆弱的陳翠菊有了一絲慰藉。
一些好心的護士擔心她只吃醫院的飯菜營養跟不上,便從家里帶來各種各樣的粥和燉菜,為她補充營養。還有一些條件好點的醫生會為她帶來清淡的肉湯,全醫院上下,都在期待著這個有巨大求生意志的女孩好起來。
在這樣貼心的照顧下,她整個人都胖了一圈,再也不是之前那副骨瘦如柴的樣子。在第三個月后,她被允許出院,醫護人員問她之后的打算如何,她回答想要回家。

醫護人員明白她身無分文,家離得又遠,便眾籌了800元,讓她拿著回家。而當初載著她,從火葬場沖向醫院的何亞勝也趕來送她一程。
火葬場深夜“詐尸”
何亞勝是廣東省火葬場的一名員工。因為這份工作的性質,他必須在半夜里處理尸體。空蕩的火葬場,躺著的各類尸體,這都是他工作時所熟悉的。

可是那天半夜,他正準備把一具剛送來的女尸送進焚化爐,卻發現尸體胸部在微微起伏。
幅度很小,要是別人來可能根本看不見,但他從事這行多年,焚化過上千具尸體,見過很多人死去的樣子。一般來講,尸體的狀態應該是平靜,僵硬的,但這具尸體跟之前的都不一樣。
詐尸?何亞勝雞皮疙瘩瞬間起了一身。

這具女尸是今天剛送過來的,警方說是附近工廠的女工,掉水里淹死了。本來自己打算立馬處理掉,因為它散發的味道比放了兩三天的尸體還要難聞,更別提還夾雜著河水的腥臭,簡直熏鼻。這樣的尸體能是活人嗎?
他不敢置信,又不敢不信,咬咬牙一把扯掉了尸體上蓋著的白布,一具帶著水汽的“皮包骨”露了出來。
何亞勝彎下腰仔細看著她的鼻翼,沒有動靜,又伸出手放到了這具“尸體”的鼻子下面。還是感覺不到絲毫氣息。難道是他看錯了?

可就在要起身時,“女尸”的喉嚨突然動了一下:活人!
何亞勝來不及細想,立刻叫來同事,把人往附近的醫院送去。
火葬場的“女尸”死而復生,這一新聞瞬間發酵,傳遍了整個東莞。一時間,大家紛紛猜測這個女人到底有什么來頭。
來自大山里的務工女孩
這具復活女尸就是陳翠菊,她1977年出生于貴州省的一個貧困山村中,家里的口糧保障全靠一片土地,如果作物少,那全家就會挨餓。
雖然每天都有一堆的事要做,可還是頓頓都吃不飽肚子,生存都成問題。

1980年后,許多人響應號召,陸陸續續往山區外走去,有的人能力出眾吃得苦,很快就賺上了錢,這讓當時年僅十八的陳翠菊格外羨慕。
她也想出去,在外面掙錢了,家里人就不用餓肚子。于是乎,她把這想法告訴了父母。因為村里已經有很多年輕人都去城里打工了,陳家父母也知道這是個機會。
只是路途遙遠,女兒的出行是個問題,兩位長輩商討后,便決定把家里拿來裝修新房的木材全部賣掉,勉勉強強湊了個路費。

1995年,陳翠菊和堂姐一起來到廣州東莞,兜兜轉轉終于進了一家電子廠。每天早起晚睡,工作十個小時,但是包伙食。
因為是第一次走出大山,她對外面的世界還有很多好奇,東莞的燈光對她來說都是稀奇的,這時她腦子里總想著賺錢。
可現實擊碎了她的想象,工廠里長時間的機械性工作,還有水土不服,讓本來就瘦弱的陳翠菊沒多久就生病了。

一個剛剛來到城市的女工,沒有工資,也沒有積蓄,想要看病無異于癡人說夢。在這樣的情況下,她只能靠著自己硬熬。
7月初,工廠放假一天,幾個工人帶上她一起去外面玩,可城市不比鄉村,人群熙熙攘攘,她和工友走散了。
旁邊一條河流靜靜地流淌著,風吹過水面撫到她臉上,十分舒服。反正也找不到他們了,不如自己待一會。這樣想著,陳翠菊走到了河岸邊,準備找個看風景的地方坐下來。

可前幾天下過雨,河岸邊的土壤松軟潮濕,她一腳踩上滑膩的河岸,直接栽進了河里。
陳翠菊從小生活在一個小山村里,大河都沒見過,還別說會游泳了,再加上這平靜的河面下暗潮洶涌,處處是漩渦。拼命掙扎后,她終究還是體力不支沉了下去。
好在不遠處就是河流的拐彎處,她被沖到岸邊。之后有人經過這處河灘,看到這里居然臥著個人,立刻報了警。等警方趕過來,發現她已經四肢僵硬,渾身冰冷,基本沒有生命跡象。

那幾年正式改革開放的盛潮,東莞也因此來了大批外來務工人員,很多人找不到辦法維持生計,淪為了乞丐流落街頭。死于意外和疾病的人并不少。
警察找遍了整個“尸體”也沒有找到身份相關證件,以為她也是這樣的例子,便將她的“尸體”送到了東菀市殯儀館。
年輕的陳翠菊,就在大好年華的時候躺在了殯儀館,如果不是殯儀館員工發現她還活著,她的結果會是怎樣。

工廠的堂姐尋找了她好幾天都找不到人,問工友也得不到回答,沒有人知道她去哪兒了。當大家都以為這個小女孩吃不了苦自己偷溜回去時,報紙上“復活女尸”的消息震驚了整個電子廠。
原來在他們不知道的時候,這個女孩竟然經歷了一次生死劫。不過好在人已經醫好了,還回到了家鄉。
貴人相助,置之死地而后生
陳翠菊回到老家后,當地人都對她十分好奇,她這才知道,關于自己的新聞竟然出名了。所有人都對“尸體復活”這一話題很感興趣,東莞甚至還因此編演了一部《彩菊回鄉》的粵劇。

但是她對這樣的出名并沒有什么特別大的反應。她只知道,自己的“活”,是醫院的醫生護士奮力搶回來的。
1996年初,她給東莞附城醫院寄了一封感謝信,信中寫道自己現在身體很健康,也很想念他們。
新聞的散布又快又廣,再加上影視作品的宣傳,很快人們都聽說了這樣一個大難不死的女孩,每天會有很多信件從各地郵過來。其中有一封特殊的信件,來自于浙江省金華市的中學美術老師陳仲濂。

他對陳翠菊的遭遇十分同情,也很驚嘆她頑強的生命力。身為一名教師,他不忍心看到這個只比自己學生大幾歲的年輕姑娘,就這樣在山區過活一生。
他拿著報紙去找到學校,想要學校能為她提供幫助減免學費。可惜學校領導只是說,窮苦的人是幫不完的,他這樣做沒有什么意義,如果要讓她來學習,學校可以提供讀書的機會,但是學費還是要給。
一個大山里的姑娘,哪里給得起學費?陳仲濂知道這個問題陷入了一個僵局,但是他又實在不想眼睜睜地看著一個好不容易死里逃生的孩子回歸大山,一生碌碌無為。

他找到母親,將自己的想法說出來,想幫她支付學費。母親聽后,表示支持。有了家人的理解后事情便輕松了很多。他寫下一封信,邀請陳翠話去金華和自己學美術,學成之后也算有了一項技能去糊口的技能。
就是這個舉動,徹底改變了一個鄉村女孩的命運,像伸出的一根樹枝,把她拽出了生活的泥潭。陳仲濂知道她還有個在讀書的弟弟后,就讓他們姐弟倆一起過去。為了節省開支,他將姐弟倆安置在自己的畫室里,幫二人給了學費。
因為見識過貧困,陳翠菊深知沒有知識的苦,因此她也十分珍惜這次的機會,學到廢寢忘食。

讓陳仲濂很欣慰的是,這個女孩的學習提升很快,在繪畫上有著很高的天賦。但自己作為一個教師,收入不高,在資助的十年中,也有過人生的大起大落。
先是被學校解雇,再到后來居住的房屋被拆遷,他自己都沒有固定的居所,可他還是盡自己可能給這個大山女孩幫助,告訴她要好好學,努力往上爬。
陳翠菊沒有辜負他的期望,這十年里,她漸漸在各種全國性書畫比賽中脫穎而出,榮獲多類獎項,最后獲得了“國家一級書畫藝術家”和“高級書畫師”的稱號。

在2000年,陳翠菊在自己的家鄉舉辦畫展,引起了當地很大轟動,大家都沒想到,一個曾經“死”過一次的鄉村女孩,竟讓能成長為一個畫家。
報恩
2006年,已經小有名氣的陳翠菊去到東莞,拜訪醫院和殯儀館。再見當初幫助過自己的好心人時,這位淳樸的女性用自己的方式,表達了自己的謝意。
她莊重地跪在地上向眾人磕頭,《枯木逢春圖》是她用來表示感謝的畫作,在里面題了一首自己創作的詩,“遇難險遭焚,幸遇大恩人”蘊含了她想說的萬千言語。

在之后的每個節假日,她都會寄去明信片向這些好人表示感激。殯葬工何亞勝向眾人展示他收到的明信片,開頭第一句話就是“再生父母”。
無論是殯儀館何亞勝,還是醫院的一眾醫護人員,或是教師陳仲濂,都在向她伸出援手。能夠遇到許多貴人,這是她最幸運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