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當情婦上癮,我就是她睡了親姐夫的產物
原標題:我媽當情婦上癮,我就是她睡了親姐夫的產物

原創插畫/喵喵夏文/魚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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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老婆和最愛的哥哥,血緣關系成迷,讓我心驚
②
我當小三成功上位,報應來得太快太慘烈
01
在戀愛前,我從來不知道什么叫幸福。
我媽是一個偏執的女人,她愛上了自己的姐夫,便設計睡了姐夫,懷上了我。
于是一個好端端的家被她整得山崩地裂,姨媽憤而提出分手,發誓跟我媽斷絕關系。
姨父,也就是我的親爸,對我媽恨之入骨,連帶著也不待見我。他遠走他鄉,杳無音訊。
那是1990年,我媽先前只想要愛情,對我爸勢在必得,她根本沒想過當一個未婚先孕的單親媽媽有多艱難。
輿論的壓力、親人的唾棄迅速磨去她的天真。
她一個人帶著我,得不到家人朋友的幫助,困難重重。
于是她把所有的氣都撒在我身上,每次不順心就打罵我,后來發展到用竹簽扎我后背,用煙頭燙我的腳底板。
我越慘叫,她越覺得心里的壓抑得到了紓解。
過后她又痛哭著跟我道歉,但下次還會繼續這樣殘忍地對待我。
有幾次我媽情緒崩潰時,她甚至用枕頭捂住我的鼻子。
我很清晰地感覺到自己呼吸困難,恐懼和絕望就像一條毒蛇,隨時要吞噬我。
每一次我不順從她,她就恐嚇說要扔掉我,讓壞人把我抓去打折手腳,我只能躺在天橋上乞討。
我看到媽媽就會不由自主地顫栗,她施予暴行帶來的影響,貫穿了我的一生。
在我十五歲那年,我媽不堪生活壓力,甘當一個有婦之夫的情人,跟他去了外地。
外婆雖然因為惻隱之心,供養我讀書生活,但她決不允許我出現在她眼前,因為我是我媽給整個家庭帶來恥辱的見證。
我不敢怨恨任何人,能有口飽飯吃,有書讀,我已經很滿足。
02
2009年我在廣州上大學,入學那天,其他同學都有父母朋友送來報道。唯有我,孤零零一個人,拎著只有幾件衣服的旅行袋,孤獨而寒磣。
那天我進了寢室,除了我,其他三個室友都是本地人,而且家境優越。
她們談論的時尚品、衣服都是我不熟悉的牌子,她們說起某個味道不錯的餐飲連鎖店我聽都沒聽過,她們往家里打電話時自然撒嬌的神態讓我羨慕又自卑。
只需要一天,我就強烈感覺到自己跟她們不是一路人。
她們用筆記本電腦連線打游戲,而我沒有電腦,只能安靜如雞地呆在床上,拿了一本書假裝認真地看,只是為了消除尷尬。
次日開班會,室長劉韻邀請我一起去吃早餐,再一起去班里。
我看著她們身上光鮮亮麗的裙子,再瞅瞅自己洗得發白的衣服,搖頭說我還有事,就不一起走了。
劉韻欲言又止,另一個女生上前扯了扯她,她就不再說什么。
她們三人嘻嘻哈哈出門,我才慢吞吞地背上書包去食堂,買了一個饅頭就著溫開水吃了。
到了班里,我才發現其他女生都是以寢室為單位行動的,只有我一個人落單。
眾目睽睽之下,我有些尷尬。
劉韻朝我搖手:“周敏,這兒,給你占了座呢。”
我走過去坐下,感激地朝她道謝。
她笑了笑:“我們要日夜相處四年呢,別客氣呀。”
但我心里明白,我永遠也融不入她們。
03
我靠著助學貸款和做兼職支撐著日子,平時還得追趕課業。
我用忙碌來掩蓋我無法融入寢室這個小集體的窘迫。
那天我在夜市買了一件短T恤,我洗好晾起來。
一個室友說真巧,她也有一件同款的衣服,是某某牌子的限量版。
我的臉瞬間紅到了耳尖。
她也意識到了什么,滿臉抱歉,手腳無措。
我勉強笑著說:“我是在夜市買的,十九塊九。”
她說對不起。
我搖頭說沒關系。
跟她有什么關系呢?
室友們經常喊我一起出去撮一頓,一起去逛街,一起去喝奶茶。
我每次都硬著頭皮拒絕了。
我當然可以打腫臉充胖子,跟她們一起玩,但那意味著我接下來幾天甚至更長時間,都得挨餓。
她們也曾買了零食分給我吃,可我有我的自尊,來而不往,我心里過意不去。
都是人,卻不同命。
有時看著她們明媚的笑容,聽著她們談論父母的愛情或者趣事,我會覺得自己就像陰溝里的老鼠。
我只有生物學上的父母,沒有一個正常的家,我更不是父母愛的結晶。
我拒絕的次數多了,室友們漸漸也不再來勉強我。
旁人偶爾會問,是不是她們孤立我?
我總會說,不是,她們挺好的,是我不合群。
我們兩批人住在一起,對我來說是折磨,對她們何嘗不是?
她們不忍心總讓我落單,又得小心翼翼顧及我可憐的自尊。
04
半年后,我有了男朋友邵磊。
邵磊的家境也不太好,跟他在一起,我沒有壓力。
遇見他,我才知道幸福是什么滋味。
我去做兼職時,他會騎著共享單車接送我。
我要去自習時,他會提前去占座,還會突然從懷里掏出一瓶帶著體溫的牛奶給我。
他知道我不堪的過去后,心疼地抱著我說,以后他會對我好,千百倍補償我吃過的苦。
他的呵護和寵愛,帶給我新奇的體驗。
我常常莫名其妙驚醒,總擔心眼前的美好是幻象。
我很感激他給予的美好,盡我所能去對他好。
那段時間,我在網上找了份寫文案的兼職,還給雜志投稿。隨著收入的增加,我的生活費有了保障,還有一些盈余。
我買了電飯煲給邵磊做飯,幫他洗衣服,還給他買衣服鞋子,給他充話費、飯卡、公交卡。
他睡懶覺或者打游戲時,我就買早餐夜宵送到他寢室樓下。
室友們都跟我說,不要對一個男生太好,他習慣了就不會珍惜。
我笑笑不說話,只覺得她們不懂。
她們擁有太多太多,自然不珍惜。
而我,只有邵磊。
我心懷感激,怎能不對他好?
05
后來,邵磊慢慢習慣了我的付出。
他對我越來越不耐煩,使喚我做這做那時愈發理直氣壯。
而且,他花起我的錢來心安理得,經常在網上看好什么,直接將鏈接發給我,讓我給他買。
漸漸地,我不堪重負。
我只要表現出一絲不樂意,他就會生氣,怪我斤斤計較,跟他分得太清。
他甚至直言不諱地說:“周敏,你掙錢比我容易,我花你一點錢怎么了?既然你跟我生分,那就分手吧。”
我的眼淚都離開來了。
他就是我的唯一,我無法想象失去他會是什么光景。
已經嘗過別人給予的好,怎么能接受又回到過去那種一個人孤獨地活著,孤獨地在一條路上狂奔的日子?
不,我實在害怕極了那樣的生活!
我道歉,認錯,小心翼翼地哄得他不再生氣。
劉韻知道后,嘆氣說邵磊做的那些都是一個男朋友應該做的。
而我做的那些,已經超出了正常女友的范圍,過于縱容。
我當時聽了有些不高興。
也許我的潛意識里,想靠著這份好留住邵磊,只是那時我并不懂得,愛一個人不能愛得太滿,得留出幾分愛自己。
06
邵磊無師自通地從這次勝利里,看穿了我的虛弱。
他心情惡劣時就會譏諷我,說你那樣爛糟的家境,沒準兒你骨子里遺傳了你媽的不安份。除了我,哪有男生愿意要你?
他心情好時,又會跟我道歉,說他只是太在乎我,不想失去我。
他一次次以分手為要挾我的籌碼,達成他的目的。
我明知道這樣不好,可是我害怕他再提分手,不敢拒絕他。
后來,邵磊讓我給他買最新上市的一款手機。
我覺得太貴,不得不硬著頭皮跟他說,負擔不起。
邵磊大發雷霆,諷刺挖苦我摳摳搜搜。
我無力地問他,他的衣食住行全都要我負擔,那他跟被圈養的軟飯男有什么區別?
他臉色劇變,惱羞成怒,直接拉黑了我,單方面宣布分手。
我崩潰了,完全無法接受這個事實,只要有空就跑到他寢室樓下等他。
那天,我跟室友去食堂打飯,偶然聽到邵磊的朋友用戲謔的語氣說:“那個周敏真是一條踹不走的癩皮狗,以前就靠花錢哄著邵磊,現在還死纏爛打,真是惡心透了。”
我渾身的血都凝固了,幾個室友氣憤地沖上去用書袋打那兩個嘴碎的男生。
兩個男生理虧,抱頭鼠竄。
我在食堂暴哭得渾身發抖,喘不過氣來。
室友們簇擁著我回了寢室,劉韻一遍又一遍地跟我說:“周敏,不是你的錯,你別哭。”
她們爭先恐后地拿出自己的零食分給我,哄著我。
她們甚至還主動說起自己談過的戀愛,嘴上嬉笑怒罵前任不是人。
我想,我聽明白了。
其實她們是在向我描述,一段健康美好的感情理應是讓人感覺愉快,而不是一味索取。
經營感情的方式應該是進退有度,而不是悶頭付出。
因為有了共同的秘密,便從心理上融入了這個小團體。
這一夜,是我感覺認識她們以來,離她們最近的時刻。
07
后來,我再也沒有找過邵磊。
我就算再舍不得他曾經給過的美好,至少還有自尊。那點可憐的自尊,是支撐我活下去的最后依仗。
倒是邵磊來找過我幾次,求復合。
我沒有同意。
而且,只要我出門,室友們就會寸步不離跟著我,不讓邵磊靠近。
她們甚至還排了輪值表,輪流陪伴我。這是我后來才知道的。
過去一年多,我的蒙頭付出,還有邵磊的無恥索取和他對我的PUA,她們都看在眼里,為我不平。
只是過去我很固執,她們也不好逾越,怕說得太多會讓我反感。
邵磊失去了我的資助,又惱恨我竟然敢反抗他,他到處傳播我家的隱秘,包括我那上不得臺面的身世。
曾經我視他為唯一,對他毫不設防。
沒想到最親近的人,傷害我時最狠。因為他知道,戳哪里才會讓我最痛。
暴脾氣的劉韻帶著其他兩個室友沖去邵磊班里,當眾摁著他扇了兩個耳光。
她還擲地有聲地說:“周敏雖然家境不好,但她努力上進。你倒是父母雙全,自個兒有手有腳,卻要花女朋友的錢過活。
你整天想著PUA她,分手后還要抹黑她,羞不羞?臊不臊?你連她的一根頭發絲都配不上!”
邵磊被挖苦得臉色發青,又當眾跌了面子,從此見著我都要繞道走。
我從旁人口里知道這事時,說不上心里是什么滋味。
又酸又澀,還有莫名的感動。
原來被人護著的感覺,這么好。
我才發現,原來我不是沒人愛的。
只是過去我封閉了自己的心,只對邵磊敞開。
我不出去,她們也進不來。
08
過后每次搞集體活動,室友們都拉上我,她們會一次次跟我說,你很優秀,你值得更好的人來愛。
她們帶我進了街舞社團,教會我從身體的勞累中釋放內心積壓的情緒。
她們帶我一起參加騎行友誼賽,鼓勵我多認識新的朋友。
雖然室友們總跟我說,要遵從自己內心的想法,不要在意別人怎么說。
但我依然學不會拒絕別人。我總擔心拒絕后,對方會生氣,會不理我。
那年,班級組織去秋游。我們圍著篝火唱歌跳舞,年輕的心在這樣熱烈的氣氛下,似乎也不受拘束,越靠越近。
夜里,我和室友們都喝了很多果酒,酒的后勁兒很足。
我們聊起各自的過去,各自的家庭,還有未來和夢想。
月色溫柔得好像一場長醉不醒的夢。
其他兩個室友醉睡過去,劉韻給我講了她的故事。
她有一個掌控欲極強的媽媽,媽媽要求她一切行動聽指揮,不然就語言攻擊她、貶低她。
她也曾像我那樣自我懷疑過、頹喪過,但最終,她靠著自學心理學,讓自己的創傷愈合。
她說:“我們不能選擇父母,但可以選擇讓自己怎么過完一輩子。
讓你不愉快的事,就要果斷拒絕。讓你不愉快的人,本身就不安好心,不必理會。
就算這個人是你的媽媽,你的男朋友,或者隨便什么人,只要冒犯了你,你都可以大聲拒絕。”
我搖頭笑,表示這很難辦到。
劉韻突然正了臉色,盯著我說:“周敏,我現在要求你,把你銀行卡里所有的錢都轉到我賬上,立刻!馬上!”
我愕然。
她的臉色很嚴肅,但眼里飽含鼓勵和溫暖。
也許是醉意讓我放松,我鼓起勇氣大聲說:“不行,我不愿意!”
劉韻也大聲說:“對!就這樣!不高興就拒絕!乖女孩,你做得很棒!”
不知道為什么,我的眼淚悄然滑下。
那一瞬間,有一種莫名的力量充滿了我的四肢百骸。
09
凡事有一有二三,在室友們的鼓勵下,我漸漸學會拒絕別人,不再是別人眼中的爛好人。
我也學會了跟朋友分享我的快樂,學會獨處消化自己的悲傷,不再害怕孤單。
最重要的是,我鼓起勇氣走進學校的心理援助室,向專業心理老師求助。
大學畢業時,我依然單身,但我擁有了三個好閨蜜。
2018年,我結婚了。
三個室友都來出席我的婚禮。她們說,她們就是我的娘家人。
沒有爸爸牽著我走上婚禮的紅毯,她們三個人一起牽著我,將我的手鄭重交到丈夫的手里。
我哭得不能自已。
此生能有如此摯友,是我的福分。
是她們將我拉出泥沼,驅散了我內心的陰霾,我才能走上今日的坦途。
余生還長,未來可期。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