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那個沒有撥出去的電話,將老母親送上了不歸路
原標題:那年,那個沒有撥出去的電話,將老母親送上了不歸路
文:李祥寧圖:來自網絡
這是一次讓人不敢相信的事故,不敢相信到只能當故事來講,說起來像極了一個笑話,但故事講完之后,又會讓人無奈唏噓,讓人哭笑不得,讓人離奇憤怒……

十多年前冬天的那個深夜,窗外的北風呼呼肆虐了一整晚,像是要將整個大地撕裂一般,風漸息后,零星的雪花慢慢瘋狂起來,一點點的將整片大地又銀裝素裹地保護起來。
突然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驚醒了村頭診所里的赤腳醫生華生,他猛地坐了起來,問道:“誰啊?”門外傳來非常急切地高喊“大哥快點,快點,俺娘要不行了。”華生聽了出來,是紅渠大叔家的大兒子——武民。
華生記得晚上的時候,他剛給武民他娘打過針,只是個感冒,已經打了三天針了,按理來說差不多應該好了,這怎么又說不行了呢?
打開門后看到一臉焦急的武民,多年的職業素養,讓他沒來得及細問,胡亂地套上一件毛衣,多年的習慣,他睡覺是不脫毛褲的,沒有穿外衣外褲,抓起他那件露著棉絮的大衣,往身上一裹,拎起藥箱,直沖門外,踏上他那輛小八零摩托車,先武民一步,直奔武民家而去。
到武民家一看,他娘已經昏迷,五十多歲的人了,由于常年操勞,一些老年病已經開始纏身,當時的情況已經很不樂觀。說起來華生和武民家還是一家子,兩人是同一個老爺爺的,所以華生也很著急。
華生趕緊上前把了把脈,翻了翻眼皮,檢查了一番后說:“趕緊打120,送醫院吧,我治不了,條件不允許,應該是急性腦溢血,在家耽誤不起。”

說著就往自己身上摸去,一摸才想起來,自己根本沒穿衣服,而他的手機在床頭放著呢,來得太急,沒顧上拿。
一旁的紅渠看向了二兒子文民,因為家里沒有電話,只有文民有一部手機,是他那年去上海打工,回來的時候才買的,摩托羅拉的。在家沒事天天抱著個手機摁來摁去的,還有事沒事的總在人前拿出來顯擺。
可是文民看到他爹的眼神后,直接擺手,而且說出的話絕對讓眾人顛覆三觀,“不行,不行,我剛才就說了,我的手機號是上海的,長途加漫游,話費忒貴。”
文民說完后,他爹直跺腳和搖頭沒說話,華生狠狠瞪了他一眼,說:“打120、110、119這些電話都不收費,你快點打吧,二兄弟,一會就來不及了。”
可是文民卻不相信,還是說不能打,把華生氣得不能行,沖文民吼道:“別說不收費,就是收費,這是你娘,是你親娘,從小把你拉拔大,你在她身上花個三塊五塊的打個電話,能咋著你?你哪里差這幾塊錢,我給你!行不?”
說完華生就氣狠狠地摔門走了,出門就碰上武民了。呲牙咧嘴地說:“這個小文民是個啥玩意?打個電話給要他命哩樣,120又不收費,你說他咋能不是熊,咋能叫毛(摳門)哩啊?你娘情況挺嚴重的,我看不了,我回去打120去,一會再回來。”
華生說完騎上摩托就加速而去了。武民聽了更是火冒三丈,剛才就是讓文民打電話叫華生,他也是沒打。武民進屋后,他爹正在罵文民不是個小孩,不是個人,一點良心沒有,一點人味沒有,武民二話沒說,上去就把文民一頓暴揍。
等華生打完120,到急救人員趕到,再到把武民娘拉去醫院送進急救室,距離武民娘發病已經過去快三個小時了。醫院檢查后,武民娘除了華生說的急性腦溢血外,心臟和心血管在那個時間段也出了問題。醫生還說這一切都是因為情緒激動引發的。
最后武民娘沒有搶救過來……
武民抓著文民又是一頓暴揍,因為正是文民在那天因為給他蓋房子的事,給爹娘吵了半宿,同時武民還非常懊悔,因為那天他看著母親輸完液,就和媳婦一塊回他們院里睡覺了,白天為了抗擊風雪很是勞累,兩個人都睡得很沉,直到他爹砸門才知道出事了。
文民那年春節也沒在家過,就離開了家。這些年一直沒有在村里出現過,可能是意識到了自己的不對,沒臉在家待著了吧……
沒人知道文民那天是出于賭氣,還是確實舍不得那仨瓜倆棗,才不打電話的。后者的可能性很小吧?不然可就真不是個人了。但就算是出于賭氣,也一樣讓人心寒無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