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暴》丨年度唯一警匪片,究竟是否值得一看?
昨天,王千源與吳彥祖領銜主演的警匪片《除暴》正式上映。從超點期就不乏大量口碑安利的它,上映當天便開分。但被眾人安利為“年度唯一警匪片”的《除暴》,在開分6.7之后,今日分數便有所回落。
港式警匪片的強烈風格,兩大演技派男神的扎實演技,還有改編自國字號大案的話題性,使得這部片備受觀眾期待。
可映射到分數上的評價,也反應出了這部電影的些許瑕疵。那么《除暴》的驚艷與問題分別都在哪里呢?
——這是有少許劇透但不影響觀影,放心下滑的分界線——
首先可以肯定的是,這部電影有著值得一看的強烈警匪片格調。執(zhí)筒導演劉浩良,處女作《沖鋒車》便大攬金像獎新晉導演和最佳編劇,此前參與編劇的電影《槍王之王》、《三人行》、《錦衣衛(wèi)》也都是動作與劇情雙優(yōu)的作品。
所以影片整體風格有著能讓觀眾一秒入戲的濃烈港式犯罪風,尤其前段酣暢淋漓的幾場王千源與吳彥祖之間的“貓鼠游戲”,無論節(jié)奏把控還是視覺風格,都突出了這兩個角色之間的雙鋒對決。
用“貓鼠游戲”來形容王千源與吳彥祖的對決,是因為這是兩個都高階的“玩家”。
上世紀90年代,蹲守七天七夜終抓罪犯的刑警鐘誠(王千源 飾),剛剛調來常普市上任隊長的第一天,就誤打誤撞撞破了一伙六人悍匪持槍搶劫友誼商店金器的案件。
首次對峙,以悍匪首領張隼(吳彥祖 飾)的逃出生天畫上短暫的句號。但這場“貓鼠游戲”,這才剛剛開始。
囂張的張隼不僅對鐘誠留下了一句“你還欠我一個笑話”,多案實踐下來的訓練有素、搭配有序,讓他對警察更有了惡意挑釁的“資格”。
友誼商店案之后,張隼帶領團伙再次嚴密偵查下手目標,犯下一個又一個案件。深度還原90年代內地三起惡性搶劫殺人案(武漢張明高系列搶劫殺人案,北京鹿憲洲搶劫銀行運鈔車案,張君案)的《除暴》,在這一部分堪稱全片最高能時刻。
銀行搶劫案一案中,張隼不僅帶領團伙從容犯案,還與鐘誠等警察上演了一場絕妙的心理戰(zhàn)。
信奉站高處、看全局的張隼,不僅把警察的動線諳熟于心,還利用了心理戰(zhàn)術,避開警察調查現場的“逃脫黃金時間”,最終從容逃出。
在周邊踩點的面館里,他留下了一份請警察吃面的錢。
被張隼一伙惡意綁架的公安工資派放員毫發(fā)未傷,可工資箱里赫然留下了一句“你還欠我一個笑話”。
影片在這一段里,運用了很多蒙太奇鏡頭語言描述兩人之間劍拔弩張的戲劇張力。
同一個電影放映廳里,前腳張隼對著警匪片看警察如何抓人,后腳鐘誠對著警匪片看劫匪如何逃脫。
同一家面館里,兩人各自望向窗外,一個研究如何做出更精妙的局,一個思考如何破局。
無需多言,兩人的智與極致便讓觀眾得以了然。
前面影片在旁白注解功能上的克制,也就映出了后段影片的bug。
雖然因避免劇透無法更深入描述劇情的后段進展,但毋庸置疑的是,影片必定會圍繞張隼的傲與鐘誠的韌展開兩人較量的進展,勇與善也勢必會戰(zhàn)勝惡。
但好的對峙場面,是如影片中假張隼被抓時的那樣,空落落影院里,屏幕咿咿呀呀唱出楚漢相爭中的那句“我軍已到楚軍后方,給項羽這小子來個前后加攻”。
是如影片最后那段稱得上肉搏相見,拳拳到肉的對峙打戲。
絕妙的隱喻和坦率的動作戲,都是加分項,是這些把觀眾拉進熒幕,讓他們和角色一同探尋答案。
所以一旦丟失了觀眾與角色一同解密的共鳴設置,把觀眾純粹放在觀賞者角度,讓影片在旁白注解的功能上多發(fā)聲,去給觀眾解釋角色如何巧合破譯悍匪的秘密,那反而將觀眾推遠了。
《除暴》另一個顯而易見的問題也出于此。在為正面角色發(fā)聲這件事上,鐘誠做了太多說教式的臺詞。而原本這些英雄的犧牲,這些小人物的橫禍,是本就能觸動到觀眾的。過多的旁白注解與口號,反而過滿則溢。
除了這些問題,《除暴》在影院用強節(jié)奏把觀眾吸引之后,還有一個后勁不足的問題,是因為在人物刻畫上,筆墨過于少。
除了據說被刪減大量的戲份的文娟(春夏 飾)以外,張隼團伙一行人的兄弟情誼,鐘誠除了韌以外的更豐滿角色認知,都有些缺失。
也就使得部分觀眾走出影院設置的爽感氛圍后,難以對角色有更多深入的思考和領會。
警匪片其實一度是熱門題材,尤其港式警匪片,產生過不少經典佳作,甚至韓影高分作品《新世界》也是汲取港片靈感所拍。
角色的魅力無關正邪,而以深度論。影片的優(yōu)劣無關結局成王敗寇,而以風格勝。
作為年度唯一警匪片的《除暴》當然值得一看,但我想,它本可以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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