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克薩斯邁向“獨立”第一步,美國會解體嗎?
來源公眾號:蔣校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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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個月26日,美國德克薩斯州州議員、共和黨人凱爾·彼得曼向德州議會正式提交了《德克薩斯州獨立公投法》(HB 1359)。
要求將允許德州公民對州立法機關是否應成立聯合臨時委員會進行投票,以實現德州獨立的計劃,這事兒在美國引起了軒然大波。
畢竟上一次類似的提案被正式提上日程,還是在南北戰爭時期。
根據凱爾彼德曼的要求,今年11月2日德州應當舉行公投,由德州公民自己來決定是否要脫離美國重建獨立的孤星共和國。
他的依據是《德克薩斯州憲法》——美國第二原始并仍在使用的憲法——第一條,“所有政治權力為人民所固有,所有自由政府都建立在人民的權威上,并為他們的利益而建立。德克薩斯州人民的信念是維護共和制政府的誓言,僅在此限制下,他們在任何時候都擁有以他們認為的方式改變、改革或廢除政府的不可剝奪的權利。”
簡單概括,當德州人民認為他們的自由受到美國政府侵害的時候,他們有權退出美國。

畢竟德克薩斯本來就是作為一個獨立的政治實體加入的美國,并且是槍桿子里出政權的絕對信奉者。
雖說美國最高法院已經敲定過沒有任何一州有權單方面宣布退出美國,但這在武德一向充沛的德州可能真的算不得啥阻礙。
作為美國老鐵文化集大成者,AKA西部悍匪,只要人民需要,他們隨時能打響美國解體所需要的暴動第一槍。
但在美國具有分離傾向的不僅僅德州一個,美國民眾對聯邦政府的認同往往不如對自己州政府的認同感要強。
并且作為一個移民國家,本身沒有主體民族的狀況下,日益增長的少數族裔正在不斷沖淡美國民眾本身對于聯邦政府的認同感。
如果美國現行的金融與軍事霸權體系土崩瓦解,接棒德州武裝暴動的恐怕就不止一家了。

畢竟連解體達人戈爾巴喬夫都來奶了一口,要是真到這一天,美國大概會裂成幾塊呢?

一、孤星之州——德克薩斯第二共和國
作為美國第二大州,美國老鐵文化的代表之一,德克薩斯在歷史上獨立的次數比法國革命的次數還要多,天生腦后反骨。
不但已經在 2013 年和 2016 年兩次通過決議,要求就脫離聯邦進行公投,甚至每年的3月2日還要舉辦慶祝德克薩斯獨立日的游行。
德州的兩大城市,休斯頓和奧斯汀就是當年德克薩斯獨立運動的領袖名字,可以說是自古以來就擁有濃厚的獨立意識。
只不過德克薩斯最早的獨立戰爭,針對的不是美國,而是墨西哥……
在當年德州還是鳥不拉屎的蠻荒之地時,墨西哥政府為了有效開發荒地,頒布了《土地使用法》來吸引移民,讓當時的德克薩斯迅速充斥起了“墨籍美裔”人士(今昔對比,非常魔幻)。
而當時的墨西哥政府又恰好發生了政變,以圣塔·安納為首的軍政府執政,橫征暴斂,剝奪宗教自由,最重要的,還不允許豢養奴隸——這個對于大多移民過來的美國人來說簡直不可接受,因為他們大多來自于美國南方,都是倚重種植園經濟的奴隸頭子。
于是在本地美國裔和美國暗地里的支持下,德克薩斯人為了保護自己的私有財產神圣不可侵犯發動了革命,成功從墨西哥獨立。
而且在獨立之后,美國總統安杜魯·杰克遜親自宣布承認了德克薩斯共和國,這也成德州人了法理上的依據之一——他們后來是以一個獨立國家加入的美國聯邦,所以他們有退出美國聯邦的權利。

并且當時德克薩斯的領袖之一拉馬爾也是個狠人,不但覺得德克薩斯要獨立,而且要腳踢科馬徹,拳打阿帕奇,還要吞并墨西哥,成為和美國并駕齊驅的龐大共和國。
只不過當年的墨西哥還不是如今毒販橫行的菜雞,成功鎮壓了幾次分裂勢力的墨西哥軍隊正在收拾行裝隨時準備收復德克薩斯。
迫于墨西哥的威勢,德克薩斯的領袖休斯頓決定加入美國聯邦,抱個大腿。
只不過按德克薩斯的目的和結果來看,他們往后的一系列舉動堪比49年加入國民黨。
為了保存奴隸制才獨立的德克薩斯,剛剛加入美國沒幾年,就爆發了以廢除奴隸制為目的的南北戰爭……為了保全自己,在南北戰爭一開始德克薩斯就再次宣告獨立,但是沒想到南方政府覆滅得有那么快,統一南方后的聯邦軍隊毫不留情地摩擦了德克薩斯,并在裁決債券問題的德克薩斯州訴懷特案時,專門強調了沒有任何一州擁有退出美國的權利。
但這也成了之后風起云涌的德州獨立運動的依據,認定德州是1865年受到美國強迫而合并,所以不承認德州是美國的一部分。
尤其是這幾年德州成為了美國僅次于加州的第二大富裕州后,由于不愿意承擔對貧困州的責任,德州的獨立意識更加強烈。

美國各州GDP,顏色愈深愈富有
德州獨立運動的支持者還在1995年成立了“德克薩斯共和國”,并在自己的憲法中規定凡是在德克薩斯州居住滿6個月的人即為德克薩斯公民,只不過到現在也沒有哪個國家敢承認。
不過德州如今有了凱爾·彼得曼這種正經政客的支持,獨立已經走上了議會議程。
而且德州作為全美第二富的大州,石油天然氣儲藏豐富,農業能源石化在世界都是首屈一指,科技企業總數甚至多于加州,還擁有休斯頓這種宇航中心和達拉斯這種工業大城,19年GDP18185.85億美元,按國家來排可以穩壓韓國進入世界前十。
獨立成功后肯定是未猛得一批的地區強國。
二、加利福尼亞州——熊旗共和國
加州轟轟烈烈的獨立運動,來得比德州更迅猛且短暫。
1846年,因為不滿于墨西哥政府的傾軋,一群美國移民武裝奪取了索諾瑪要塞,宣布建立加利福尼亞共和國,史稱“熊旗革命”。

然后過了25天,美軍入境,共和國成了美國的一部分。
所以問題就來了,在美國看來,加利福尼亞是美墨戰爭后墨西哥割讓給自己的戰利品,加利福尼亞卻認為自己作為一個獨立國家,墨西哥無權割讓自己的主權。
在加利福尼亞歷史上,發起過至少220余次的獨立法案(加州加入美國才170年),多次發起憲法修正案,估計是聯邦法院最頭疼的分裂勢力了。
2015年加州還學蘇格蘭成立了Yes California獨立運動,他們認為加州在政治上或是文化上都和美國其他的地區有顯著的差異,民調顯示,53% 的加州人首先認為自己是「加州人」,而不是美國人。
而且作為全美最富裕的州,每年加州貼給聯邦的稅要比聯邦撥下來的資金多得多,每財年都得向其他州提供「數百億甚至數干億美元」的補貼,自己卻被迫靠增稅發債來彌補赤字,完全是“華盛頓特區”對加州的巧取豪奪。
尤其是去年以來,由于疫情上跟懂王的拌嘴分歧,加州州長加文·紐瑟姆甚至公開宣稱加州是一個“獨立的民族國家”。
并且在此后多次使用這個詞匯,還一度和俄勒岡州、華盛頓州一道發表了號稱「西部州協定」的宣言,以反對懂王,已經有大清末年“東南互保”內味兒了。

加利福尼亞作為獨立的政治實體范圍應該不僅僅局限于加利福尼亞州,還要包括內華達等內陸州的一部分——拉斯維加斯不拿下讓舊金山的程序員們去哪里消遣呢?
美國真得分裂以后,加州起碼搶地盤的實力是有的。
畢竟作為世界第五大經濟體(占美國16%的GDP),還擁有世界一流的工業和科技產業,加州具備獨立的物質基礎。
甚至在軍備上,擁有五艘航母的第三艦隊母港就在圣迭戈,獨立的加州大概會是解體后最具實力的政治實體。
不過鑒于加州獨立運動一直尋求以和平的方式獲得獨立,他們也可能會為這些航母在太平洋找個好買家。
三、卡斯卡迪亞——太平洋共和國
作為美國科幻作品的常客,卡斯卡迪亞共和國在西方世界還是聲名遐邇的。
而且卡斯卡迪亞得國極正,因為它是由美國開國元勛之一、《獨立宣言》的起草人托馬斯.杰斐遜所設計構想的,他把卡斯卡迪亞稱為“是我們大陸那邊一個偉大、自由和獨立國家的萌芽”。
雖說這個萌芽最終被他親手建立的美國親手掐斷了……
卡斯卡迪亞,主要有加拿大的不列顛哥倫比亞省、俄勒岡州以及華盛頓州組成。
1843年,俄勒岡的定居者們一度舉行了一系列政治會議,投票通過了建立一個獨立的國家。
不過卡迪卡地亞的獨立運動比較另類,大多鼓吹卡斯卡迪亞獨立的不僅僅是為了政治利益,而是為了建立“生物區域主義網絡”……沒錯兒,環保主義者的終極政治構想,就是在世界最強國家之中割出來一塊生態保護的凈土。
卡斯卡迪亞獨立運動的代表人物亞歷山大巴蒂奇就說過,卡斯卡迪亞并不一定與分裂有關,而是與全球變暖以及其他環境問題有關。

連國旗都得是綠色植物
早期卡斯卡迪亞運動的參與者們議題都是食品主權、能源、廢物回收啥的……
不過這個運動在加拿大比在美國要流行得多,支持卡斯卡迪亞建國想法的年輕人都占到了60%多,這個加拿大媒體自己也報道過,對于多數大溫哥華地區的居民而言,對西雅圖和波特蘭的認同感多于高于多倫多或者蒙特利爾。
這個地區主要以無政府主義者為主。
之前九月的暴亂中,美國司法部一度宣布因為縱容反種族主義示威者的“暴亂”行為,不讓警察執法,也不讓聯邦政府派執法人員去當地維持秩序,美約、波特蘭和西雅圖這三大城市,已被正式列為“無政府主義管轄區”。
如果成立國家實體,大概會以松散的城市邦聯制度為維系,不過這個國家構想在西方確實很受歡迎,11年時代周刊還把卡斯卡迪亞列為“十大最有抱負的國家之一”。
相對于其他政治實體,卡斯卡迪亞的優勢主要在于畢竟坐擁微軟、亞馬遜、波音一系列科技巨頭。
另外大概會因為自由主義泛濫的影響,成為全球富豪與貪污犯的集聚地,擁有無數的熱錢資本,金融業在此蓬勃發展,成為未來最有可能實現賽博朋克的無主之地。
四、中部傳統州——密西西比聯邦
自 1981年的里根政府改制以來,美國傳統產業的生產力遭到巨大的破壞。
擴張性的貨幣政策并沒有讓通貨進入投資和消費領域,而是大量流入了金融市場。作為美國傳統工農業聚集的密西西比河流域,則是里根經濟學的最大受害者。
對工會的打壓,對社會福利項目的削減,讓美國中部的傳統產業經受了毀滅性的打擊。
隨著美國鋼鐵業、制造業的衰落,中部地區失業率飆升、房價暴跌,劫富濟貧式的減稅項目也讓中部與東西海岸的貧富差距越來越大,也讓中部地區對于現任政府的認同感愈發減弱。
也愈發促生基督教團體,民粹主義及保守主義的壯大。在美國分裂動蕩的時間段內,整個中部大概率會建立起新的政治實體——
一個獨立的密西西比聯邦,將無需聽從來自聯邦政府的議案,也不用再承擔政府的巨額財政與貿易赤字。
在美國的分裂中,這種劇烈的社會動蕩會摧垮目前美國的經濟循環體系。
由此而被拉底的人力成本與社會成本,會讓曾經的中部傳統地區重新獲得制造業優勢。喪失了廣大經濟腹地的原美國各個經濟實體,也亟需一個擁有龐大勞動力與低物流成本的經濟體來為他們提供基礎工業品。
大量的固定資本更新需求也會獲得加州等西部資本的天然青睞
因而中部傳統州將大規模回歸傳統產業,重振實體經濟,雖然脫離了美國聯邦政府,卻更回歸美國傳統,并將在制造業的復興中持續吸引周邊人口與資本的流入。
但出于政治上的弱勢以及產業結構的變革,密西西比聯邦大概率是個偏保守主義的政權,初期對參與國際事務、跨區域貿易熱情較低,采取貿易保護主義,主要政治經濟輻射范圍局限于原美國境內周邊。
并且在密西西比的國家雕像紀念館里,必然會有懂王的一席之地。

五、拉科塔——印第安聯合酋長國
拉科塔共和國是由印第安蘇族拉科塔人主張的擬議國家,并且擁有正當的法理依據。
在1851年在美國與拉科塔部落簽署的拉勒米堡條約中,規定了印第安保留地的范圍,也是拉科塔的大致領土,就是美國人后來沒啥契約精神,沒怎么尊重這條約。
在美國的西進運動中,秉持著打獵淘金搶土地的殖民者,讓大約一百萬印第安人死在了他們的槍口之下,并且到現在,印第安人所剩無幾的保留地也幾乎都是資源貧乏的落后地區。

2007年的時候,印地安蘇族拉科塔部落代表致函美國國務院,宣布單方面退出和美國政府簽署的所有條約。
而這之前的三個月,聯合國剛剛通過了《土著人民權利宣言》,加拿大、美國、澳大利亞和新西蘭——四個對原住民權力侵害最嚴重的國家——都拒絕簽署這個條約。
而且拉科塔人有正式的國際公約為其背書,根據《維也納條約法公約》和《土著人民權利宣言》,拉科塔人民擁有退出《拉勒米堡條約》的權利。
他們建立獨立國家也不是在“分裂”美國,而是讓美國“撤軍”,離開不屬于他們的領土。
獨立后的酋長聯合國大概率以自由邦的身份加入到某個原美國政治實體中,擁有比較大的自治權,但政治經濟實力相對較弱。
六、美利堅聯邦
如果美國真得分裂,位于華盛頓特區的美國聯邦政府注定是罪魁禍首。
一個愈發強力且集權的華爾街灣區帝國是致使美國分裂的主要原因。
由于資本集團的滲透,整個美國的財富資源愈發集中,聯邦體制下各區域之間的差異和裂痕愈發難以彌合,甚至階級愈發嚴重,最終導致各州的離心力增強,繼而整個政權崩潰。
十年長牛的華爾街不再愿意將利益轉移支付給中西部的貧困地區,新的美國聯邦把資本更多地投向海外更為廉價的原料及勞動力生產大區。
擁有全球資本的新聯邦很大程度上繼承了原美國的資產,可能不再以一個強大的政治軍事實體,而是以資本的深度參與來融入引領國際體系。
聯邦將繼承原美國的領土主體及政治經濟地位,并維持著原有的權利分布模式——行政權,立法權和司法權三權分立。
但民眾大多明白所謂的分權更接近于象征意義,政府只是華爾街資本的主要代言人。
美聯邦依舊控制原美國的東海岸,但應該在密西西比聯邦所掌控的中部地區擁有大量飛地,大多為原美國的軍事資產。
聯邦政府致力于恢復曾經的美國版圖,通過各種政治、經濟條約維系各大政治體的聯系,建立類似獨聯體的松散組織,組織的政治成效也跟獨聯體差不多,聊勝于無。
七、佛蒙特、夏威夷、波多黎各等自由邦
作為同樣是政治獨立運動從不停歇的幾大造反派,在美國分裂之后也必然會實現全新的政治主張。
比如佛蒙特共和國,1777年就成立并通過憲法全面廢除奴隸制的先進國度,在1793年被美國吞并,此后從未停止過對于獨立的追求。
甚至連脫離聯邦的理由都十分正派——“美國已經喪失先賢們立國的精神”。
從2005年起, 佛蒙特就為反對伊拉克戰爭等侵略戰爭而發起了獨立運動,認為美國已經蛻變為一個不折不扣的軍事帝國,已完全喪失最初建國時的民主理想和基本自由。
美國杜克大學經濟學教授托瑪斯.內勒還在2003年成立了“佛蒙特第二共和國”組織,起草了《綠山宣言》,并在其中詳細闡述了佛蒙特怎樣能在沒有聯邦撥款的情況下解決安全、教育和社會等問題。
不管是理論還實踐上都有充足準備的佛蒙特,應該是獨立后政權交接最順滑的新國家,達成他們建立“北美的瑞士”夙愿應該不難。
此外夏威夷曾經也是獨立的王國,在1894年被當地的美國人發動政變,軟禁了夏威夷女王,成立夏威夷共和國。
1898年被美國吞并,但部分土著居民一直認為這是一次非法的吞并,并致力于恢復獨立。
再加上美國的夜之城、在海外的北馬里亞納、波多黎各等自由邦,都會在一定程度上實現與美國政治隸屬關系上的剝離,尋求加入新的國際體系。
在整理了美國分裂的可能性之后,我們再回到最初的問題,美國可能會解體嗎?
從德州到加州,頻頻被州議會提上議程的獨立運動,已經持續了上百年的時間。
如今的美國就像當初的羅馬,在早期文治武功國家昌盛的時間里,美國通過一系列的軍事及外交擴張獲得了得天獨厚的地緣優勢,只需要背靠美國強盛的國力完成對亞歐大陸的“離岸控制”,就可以保障帝國基業萬古長青。
但普選民主也如同當年的泛濫的羅馬公民權,在帝國無限擴張的同時,不同族群、階層、地域之間的利益訴求越發背離。

尤其是去年到現在的疫情,更成了引發美國社會分裂的催化劑。
三億美國人卻有直逼三千萬的確診數,意味著絕大多數民眾會看到疫情的感染、甚至死亡的病例,這對美國的政治穩定性是致命的影響。
而各州與聯邦政府的矛盾也在去年得到了最大程度的激化。
在紐約州疫情失控時,拒絕為聯邦政府做出任何犧牲,而聯邦政府對于各州僵硬且霸道的指示也促使各州離心力不斷增強。
同時政治與經濟極度的不均衡,致使兩黨政治訴求及代表選民愈發的差異化,出身農業州和鐵銹州傳統中下層白人、出身沿海大城市白人精英、少數族裔不僅僅是經濟、文化上的差異,在政治傾向上的割裂也在不可遏止地擴大。
美國短暫的歷史沒能給他們留下教訓,但我們數千年的王朝更迭里,曾經經歷過無數類似牛李黨爭、新舊黨爭、東林閹黨的教訓,兩個黨派、黨派代表的兩個利益群體在不斷加劇的斗爭之中,只會增加國家的內耗,最終導致一個帝國的崩潰。
曾經林肯用一場戰爭把“The United States” 從一個政治聯盟變成一個統一的國家,變成了一個統一的價值觀。
而如今的美國同樣在經歷一場戰爭,只是這場戰爭并不是在彌合,而是在加劇這種階層、區域的差異和裂痕,富州明哲保身,窮州苦等救濟不得。
當聯邦政府無法承擔其整合整個國家資源的時候,當資本信用與社會效率都遭受著斷崖式下跌的時候,又憑什么讓美國人民相信這個國家依舊是一個United 的美利堅?
又如何保證這個國家不會在這種極度的撕裂與不公中轟然倒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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