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粉》鳳舉為婚姻煩惱,感悟還是單身好,成了男人們的真實寫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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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粉世家》原著里大少爺金鳳舉是個重要的角色,筆墨描寫多得僅次于金燕西,甚至可以從金鳳舉的身上,看到作者對“多妻制度”的反對和鄙視,這要仔細品味才知。
鳳舉最開始有點效仿賈寶玉,喜歡女人都圍著他轉,太太越多越好。看上了妻子吳佩芳的陪嫁丫鬟小憐,一心想納為妾。但佩芳不樂意,哪個女人會大方到允許丈夫三妻四妾,分走自己的愛呢,更何況那個年代是新舊思想交匯的時候,佩芳想盡辦法逼走小憐,就很容易理解了。
小憐一走,鳳舉就跟失戀一樣,到處借酒消愁,喝花酒,認識了窯姐晚香,越鬧越過分,最后另立門戶,將晚香娶回來做姨太太。
偷娶姨太太的幸福和滿足感,讓鳳舉昏了頭,花重金租房子,置辦家具,買昂貴衣服首飾給晚香,自己的薪水不夠花,還要靠公賬貼補虧空才能生活,欠下一屁股債。
盡管欠了債,但內心還是歡喜的,盡管佩芳跟他鬧著要離婚,他也沒有真正氣到真要離婚的地步,家里受氣,就去姨太太那里求安慰,日子多好啊。像極了現在的男人,在家被原配轟出來,一出門就跑到婚外那個女人處消遣,哪里有想過,自己挖的坑,有一天也會把自己給埋了呢?
鳳舉就是最好的反面教材,當初信奉多妻制,后來得出單身主義好的感悟,這中間的經歷還得從晚香說起。

過年的時候,金家小姐太太們的娛樂活動,莫過于看戲逛園子。鳳舉自從娶了晚香,就經常不回家,日夜陪著她。剛好那一次陪晚香看戲,碰到佩芳也在那。
鳳舉擔心佩芳會鬧起來,為了大局著想,就帶晚香離開。這下就惹怒了晚香了,她覺得,憑什么你老婆可以看戲,我就不能看戲,難道還會把我趕出去不成。
鳳舉是一片好意,不想晚香吃虧,但晚香偏不認同這樣的觀念,個性非常潑辣。
晚香道:“今天包廂看戲,也是你的主意,我又沒和你說非聽戲不可。不料一到了戲園子里,你就要走,縮頭縮腦,做賊似的。你怕你的老婆娘那也罷了,為什么還要逼我一塊兒走。有錢買票,誰也可以坐包廂。為什么有你怕的人在那里,我聽戲都聽不得?難道我在那里就玷辱了你嗎?或者是我就會犯沖了她呢?”
晚香作為一個窯姐,又是個十幾歲的姑娘,早早就給鳳舉做姨太太,內心是不好受的,也是受委屈的。但這份委屈,鳳舉并不認同,他覺得,從前你在青樓里不自由,現在我把你弄出來了,等于還你自由,你還不樂意。真是好心當驢肝肺,一心為你好,你還不領情,非要鬧得雞飛狗跳,撕破臉皮,真是難伺候。

鳳舉道:“嘿!我這是好意啊,你不明白嗎?我的意思,看那包廂里,或者有人認得你,當面一告訴了她……”晚香道:“告訴她又怎么樣?難道她還能夠叫警察轟我出來,不讓我聽戲嗎?原來你果然看我無用,讓我躲開她,好哇!這樣地瞧不起我。”鳳舉道:“這是什么話?難道我那樣顧全兩方面,倒成了壞意嗎?”晚香道:“為什么要你顧全?不顧全又怎么樣?難道誰能把我吃下去不成?”鳳舉見她說話,完全強詞奪理,心里真是憤憤不平。
晚香為什么不怕跟佩芳見面,理由很簡單,為自己的利益著想。她是鳳舉偷娶的姨太太,終有一天是要和佩芳見面的,不能一輩子都在外面住著,別說晚香不樂意,就是金老爺也不同意,花銷巨大,不成樣子。
晚香能不能進金府,將來跟佩芳的關系如何,這一次戲園子里碰著,是個機會,晚見面不如早見面,挑戰佩芳的底線,又如何?晚香是個有野心的女子,不安心一輩子住在外面,所以才會一直逼著鳳舉給她一條出路。
鳳舉在晚香這里受了氣,有理說不通,吵鬧起來,被晚香轟走,只好回家借酒消愁,喝得爛醉如泥。
后悔當初干嘛非要娶晚香,認識就認識了,心情好就去陪她喝幾杯,喝完就走,多好,娶回來簡直就是庸人自擾,自討苦吃。娶回家了,才知道女人難纏,怎么做都不能讓她們滿意。在家里,佩芳管他太嚴格,總是拿離婚威脅,那一頭被姨太太氣得說不出話。

“自己初以為ji女可憐,不忍晚香那嬌弱的人才,永久埋在火坑里,所以把她娶出來。娶出來后,以她從前不太自由了,而今要給她一個極端的自由。不料這種好意,倒讓人家受了委屈,自己不是庸人自擾嗎?再說自己的夫人,也實在太束縛自己了,動不動就以離婚來要挾。一來是怕雙親面前通不過,必要怪自己的。二來自己在交際上,有相當的地位,若是真和夫人離了婚,大家要嘩然了。尤其是中國官場上,對于這種事,不能認為正當的。三來呢,偏是佩芳又懷了孕,自己雖不需要子女,然而家庭需要小孩,卻比什么還急切。這樣的趨勢,一半是自己做錯了,又一半是自己沒有這種勇氣可以擺脫。設若自己這個時候并沒有正式地結婚,只是一個光人,高興就到男女交際場上走走,不高興哪一個女子也不接近。自己不求人,人家也挾制不到我。現在受了家里富人的挾制,又受外面如夫人的挾制,兩頭受夾,正式苦惱。”
鳳舉的心里活動,相當矛盾,道出男人對婚姻的無奈。我似乎終于體會到,為什么男人總愛抱怨“男人難”了。他難,是因為要的更多,等到真的得到了,又處理不好之間的關系,終究還是自己沒能力,到頭來,受氣的還是自己。

如今文明時代,不許納妾,但還是很多男人不死心,偷偷摸摸都要在外面找個。現在的男人,總覺得家里的妻子不好,又啰嗦又不打扮又愛約束他,還是外面的女人年輕漂亮,又溫柔,吃著碗里望著鍋里,內心無比騷動。
等到真的忍不住跨出那一步,招惹了別的女人,騎虎難下,被婚外的女人逼著要名分,又解決不了的時候,就一個頭兩個大。既要考慮自己的家庭孩子,又要考慮自己的名聲,又要考慮自己的地位,總之,多方權衡利弊。到頭來,想來想去,還是不結婚的好,不去招惹外面彩旗的好。
鳳舉感慨萬千,想當初還是單身的時候,多好啊,想吃就吃,想喝就喝,想睡就睡,哪有什么煩惱。
千千萬萬的男人,都經歷過鳳舉的遭遇,或者說,鳳舉就是大多數男人們的寫照。沒結婚時,想結婚,結了婚,又覺得妻子不夠好,要去外面找,找著了又嫌麻煩,處理不好關系,到頭來,還是發現單身好。
“這樣看起來,獨身主義究竟不算壞,以后就這樣老抱著獨身主義,婦女們又奈我如何?不來往就不來往,離婚就離婚,看他們怎樣?”
男人對婚姻,也有許許多多無奈,但他們處理婚姻問題的方式,從一開始就是錯的。他們將自己的愿望,和解決婚姻難題的辦法,寄托到另外一個女人身上,從另外一個女人身上找安慰,這不僅沒法藥到病除,反而雪上添霜。

現實生活里的“鳳舉們”,到底不夠了解女人。女人嫁給你,那是因為愿意和你過一輩子,希望你真心實意對待她。
外面的女人,一開始都會說不圖錢不圖名分,只要你對她好,等到相處了一段日子后,她們就不安分了,既要錢又要名分,逼著你給解決方案。
男人處理不好婚姻難題,反而怪女人,這不對,要怪就怪自己。女人到底是女人,她們需要情感寄托,需要一個可以依靠終生的男人。
所以,男人在婚姻中遇到問題,最根本的辦法是和妻子共同解決,共渡難關,而不是在外面尋安慰,只會適得其反,自討苦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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