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視頻稱“蟹黃湯包刷鍋水味兒” 一公司涉商業詆毀被判賠
南鑼鼓巷網紅店“阿文湯包”的蟹黃湯包，被抖音號“吃喝玩樂在北京”評價為“刷鍋水味兒”，與南鑼另外三種小吃一道，“榮登”“坑外地人四件套”。為此，“阿文湯包”以商業詆毀為由將該抖音號運營主體北京某互動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簡稱北京某科技公司）訴至法院。日前，朝陽法院認定上述行為違反《反不正當競爭法》構成商業詆毀，一審判決北京某科技公司消除影響、賠償4.2萬元。
2018年10月，北京某科技公司在其抖音號“吃喝玩樂在北京”發布題為《南鑼鼓巷避坑指南》的視頻，時長1分鐘2秒，片頭文字及配音為 “南鑼鼓巷避坑指南，你以為來這兒是這樣的，其實是這樣的，扔!扔!扔！”；視頻第6到15秒將阿文蟹黃湯包列為南鑼的第一坑，說蟹黃湯包 “其實就是刷鍋水味兒，里面根本沒啥蟹黃，千萬別交這智商稅”；片尾稱南鑼鼓巷“上面這些坑就算家里有礦也千萬別踩啊”。該視頻點贊15.2萬，評論8619條。經法庭勘驗，該視頻已刪除。北京某科技公司稱刪除時間為2018年11月收到本案起訴狀后。
阿文湯包經營者北京日升匯杰餐飲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簡稱日升匯杰餐飲公司）表示，該視頻發布后大量點擊傳播，南鑼店成交量驟降，北京某科技公司的行為對其商業信譽、商品聲譽均造成巨大損害，故以商業詆毀為由訴至法院，要求消除影響并索賠經濟損失31萬余元、維權成本1萬元。
北京某科技公司辯稱，其所從事的新媒體運營、商業推廣等業務，與日升匯杰餐飲公司經營的餐飲業不構成競爭關系；涉案視頻為其員工作為消費者品嘗后的真實感受和客觀評價，與其他網絡平臺中消費者對阿文蟹黃湯包的評價一致，不屬于虛假或誤導性信息；涉案視頻2018年10月2日發布，11月初刪除，未給日升匯杰餐飲公司帶來實際損失。綜上，請求法院駁回日升匯杰餐飲公司全部訴訟請求。
經查，北京某科技公司抖音號“吃喝玩樂在北京”截至2020年1月有粉絲90.5萬，發布內容多為美食點評。為一部分餐飲企業進行商業推廣并收取推廣費，是該公司主要收入來源。
法院經審理認為，抖音視頻直接使用“刷鍋水味兒”評價阿文蟹黃湯包，片頭“扔!扔!扔！”和片尾“這些坑就算家里有礦也千萬別踩”等否定性語言，已超出正當商業評價、評論范疇，構成商業詆毀。
北京某科技公司與日升匯杰餐飲公司雖不存在直接競爭關系，但其與多家餐飲經營者具有商業合作關系，其服務對象與日升匯杰餐飲公司系同業競爭者，間接參與了與餐飲相關的業務，在爭奪消費者方面與日升匯杰餐飲公司存在商業利益沖突。故應認定二者存在競爭關系，符合《反不正當競爭法》商業詆毀的主體構成要件。
作為存在間接競爭關系的經營者，北京某科技公司對其他餐飲經營者的產品進行批評時，尤其要善盡謹慎注意義務，秉持客觀真實、合理妥當的原則。涉案店鋪開設于北京熱門旅游景點，涉案視頻發布于國慶旅游旺季，發布平臺為擁有較多粉絲和關注度的美食自媒體平臺，視頻中使用具有貶損性、侮辱性的語詞評價食品，已超出通常消費者的個體口味取向，具有極強的主觀傾向，總體會誤導相關消費者對阿文蟹黃包產生負面印象，不正當地貶損了日升匯杰餐飲公司積累的商業信譽和商品聲譽，超出正當商業評價、評論范疇，構成商業詆毀。
關于因商業詆毀而產生的損失，日升匯杰餐飲公司僅提供了自制的營業數據表，真實性無法確定，無法直接證明其經濟損失，亦未舉證證明北京某科技公司獲利情況，法院綜合考慮不正當競爭行為的主觀過錯、侵權情節、方式、影響范圍、持續時間等因素酌定。關于維權支出日升匯杰餐飲公司亦未舉證，法院根據合理性、關聯性、必要性原則酌情支持。
最終，朝陽法院一審判決北京某科技公司連續三天在“吃喝玩樂在北京”抖音號首頁刊登聲明、消除影響，并賠償日升匯杰餐飲公司經濟損失4萬元、合理開支2000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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