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年前黑龍江,16歲少女餓死母親,入獄前問父親:你能原諒我嗎?
七年轉瞬即逝,遙想起七年前因餓死母親被判入獄的那名女孩,也該出獄了……
2016年9月,年僅16歲的陳欣然接受審判,因為此案未公開審理,我們無從得知她究竟承擔了什么樣的罪名,只知道她最終被判處七年有期徒刑。
很難想象,一個有著親手“殺死”自己母親經歷的人,在出獄后該怎樣面對今后的人生。也很難想象,她的父親是否真正原諒了她。
依然記得這位在七年前同時失去“雙親”的父親,在面對女兒詢問“爸,你能原諒我嗎”的時候,所表現出來的痛苦神情。
這位父親給出了肯定的答復,看似強忍悲痛原諒了女兒的所作所為,實際上他沒有其他選擇,放棄仇恨是他生存下去的唯一道路。

為時已晚
2016年9月16日,黑龍江省肇東市,當這座小城市里的人還處于沉睡中時,一輛救護車正朝著某小區疾駛,然而一切都為時已晚。
當救護人員看到目標時,目標已經沒有了生命體征,他們只是震驚于死者的狀態:那是一名女性,她被綁在一張椅子上,下半身已經出現了明顯的水腫,這說明她處于這個姿勢已經有相當長的時間了。
呼叫救護車的人是一名年輕的女性,當救護車到達現場時,她已經不見了蹤影。警方介入調查,調查過程十分順利,這是一起十分簡單、卻十分悲痛的案件。
死者名叫李梅,撥打救護車電話的女性名叫陳欣然,兩者是母女關系,一切皆由叛逆而起。自打陳欣然青春期開始,這個家庭從來就沒有安逸過。
案發兩個月前,陳欣然跟父親大吵一架,將父親的車砸了,氣得父親犯了心臟病,父親無奈之下選擇搬出去住,不久后母親也被女兒逼出家門,女兒一人霸占了上下兩層的復式樓房。
案發一個月前,陳欣然將前來為她做飯的母親綁了起來,用甩棍和電棍毆打,并在她的身上刺了一刀,傷口并不嚴重,陳欣然不久后就將母親給放了。
案發前的八天,陳欣然再次將前來為她做飯的母親綁了起來,她的手段一次比一次極端,上次她輕輕松松就放了母親,這次她打算“堅持到底”。

從9月8號到9月16日死亡,我們不知道母女倆在房間里具體發生了什么,只知道母親李梅的死因是“呼吸和循環衰竭”,也就是說母親是被餓死的。
這跟母親向外界傳遞的信息不符,在這八天時間里,母親多次利用紙條向外界傳遞信息,她提到了“沒事”“給吃喝”“是個好孩子”“我在這住”“走吧”等。
母親傳遞的信息,給人的感覺是她并沒有遭受到女兒的虐待,一切都很好。但最終的結果卻說明,女兒可能全程都沒有給母親吃喝。
只有一種解釋,母親臨死前還在為女兒開脫,她已經不在乎自己的生死,心底唯一的愿望就是,希望女兒不要因自己獲罪。
9月16日,發現母親有點不對勁,陳欣然終于慌了,意識到事情鬧大后,她給小姨打了電話,隨后撥打了救護車,有了開頭的那一幕。

神秘的女人
陳欣然為什么要如此對待自己的父母?一切都跟另一個神秘的女人有關,她叫張南。
陳欣然出生在一個相對富裕的家庭,父母都在本地的糧庫工作,憑借多年的打拼積累了一定的財富,這筆財富為陳欣然提供了相對優渥的生活。
在青春期之前,陳欣然一直是一個懂事、聽話、開朗、愛笑的孩子,父親雖然對女兒的學習問題過于關心,以至于曾經動用打罵的手段,但母親對女兒萬般呵護,幾乎可以用溺愛來形容。
總體而言,一家三口是和諧的。直到陳欣然步入青春期,在外面認識了一個叫張南的女人,一切都變了。

張南是一個年近四十歲的中年婦女,她在學校附近開了一家奶茶店,平日里跟學生們打成一片,陳欣然就是其中之一,據說張南認了陳欣然為“干女兒”,但二人的真實關系一直眾說紛紜。
陳欣然在張南的影響下,變得越來越“不聽話”,她整日跟張南混在一起,以至于父母懷疑她一心想進體校和搬出去住的決定,就是張南在背后攛掇的功勞。這兩件事情,后來也成為了張欣然跟父母反目成仇的轉折點。
中考之前,陳欣然就有想進體校的想法,但是被父親嚴厲否決了,她倒也沒有表現出叛逆的一面,甚至一度放棄了學體育的想法,準備專心學習文化課。
中考之后,陳欣然的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變,不僅性格像變了一個人,就連對學習體育的態度也變得堅決了,她甚至為了擺脫父親的控制,索要5萬元生活費搬出去住,然后斷絕關系。
前后態度變化的關鍵原因,就是因為認識了張南。很多人有一個疑問:一個接近四十歲的中年婦女,對一個青春期少女的影響有什么大嗎?
值得一提的是,陳欣然認識張南后,第一次剪掉了長發,改留短發,這讓她看上去更像個“男性”。
根據父母的調查,張南這個女人有“不光彩的過去”。這些信息勾勒出了一個不愿意讓人相信的推斷:陳欣然“戀愛”了。
大概只有愛情的力量,才能使一個青春期的孩子產生這么大的扭力,甚至不惜跟自己的父母反目成仇。

特殊學校
然而,就算這種推斷是正確的,也不足以讓女兒做出傷害母親的行為,陳欣然人生中的另外一段經歷發揮了作用。
2016年2月,對陳欣然失去了監護能力的父母,將兒女送進了一所特殊的學校,山東科技防衛專修學院。
這種學校在那個年代很常見,學校專收“問題少年”,主旨是將問題少年糾偏,改掉他們身上的不良毛病,使他們重新變成聽話的好孩子。
就跟楊永信的戒網癮學校一樣,當時的絕大多數父母都不知道學校的內幕,花高價送孩子進去,而實際上孩子在里面每天都在承受著變態的管理。
就這樣,陳欣然被幾名壯漢拉上車,一路從黑龍江坐到山東,只要稍微不聽話,就會遭到嚴厲的體罰。
到了學校后,她的噩夢才真正開始。這里的校園生活完全是監獄式的,完全沒有任何自由,一舉一動都會被監視。更重要的是,監獄也不會給侵犯犯人做人的尊嚴,監獄不會用暴力手段懲罰犯人,但這所學校會。

一方面,陳欣然的父母每天都在擔心孩子在學校過得好不好,他們從學校工作人員的謊言中獲得一絲心理安慰;另一方面,陳欣然在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的牢籠里,忍受著她灰暗的時光。
這段經歷對陳欣然有兩個不可逆的影響:一,她將所有的不幸都歸結到了父母的身上,她失去了對父母的最后一絲親情,心中只剩下恨;
二,陳欣然患上了“斯德哥爾摩綜合癥”,她那未經世事的心靈,從這所學校里唯一學到的東西就是,要用粗暴的手段解決矛盾和問題。
所以,她在逃離學校的第一時間,不是回家,而是寧愿藏在一個誰都找不到的地方。
她還是被父母找到了,但內心的傷口已經無法彌合,盡管父親已經答應她進體校,她依然無法容忍父母對于她私生的干預。
于是,陳欣然跟父母的矛盾再次爆發了,這次依然有張南的身影。
最終,當母親已經離開人世,警方從張南家中帶走陳欣然的最后時刻,始終都無法忘記她跟張南離別時的眼神,那種溫柔,父親好多年都沒有從女兒眼里見到過了。
當我們再去看陳欣然于山東學校填寫的調查問卷時,也許不排除另一種可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