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年前云南楚雄,少年不堪校園暴力,捅死了兩名熟睡中的室友
大部分人同時缺乏兩種能力,一種是不過分同情弱者的能力,一種是不過分妖魔化異端的能力。
這兩種能力都關乎勇氣,一種是橫眉冷對千夫指的勇氣,一種是刨根問底的勇氣。擁有了這種勇氣后,當我們在發表任何個人看法時就無需加上這樣的前綴:“不是在為兇手開脫,也不是在受害者有罪論……”
清晰了解事件全貌,完整構建當事人世界觀,準確推敲案件邏輯,這是法官給出判決前必須要做的工作,所以大部分爭議案件的判決結果,其實最說明了其底層基調。
13年前的這起案子早已塵埃落定,可它始終缺少一個重要組成部分,在兩位當事人已死的情況下,我們也只能靠猜測。

冰冷的寢室
2010年12月11日,云南省楚雄紫溪中學,當初生的朝陽灑在這片寧靜的校園時,401寢室的男生們還在熟睡,只有一人格外焦躁,他就是李國陽。
經過短暫的調整后,李國陽從枕頭下摸出一把刀,朝著正在熟睡的室友徐振宇走去,然后掀開被子,朝他刺了過去。
隨著刀尖穿破皮膚抵達內臟,鮮血伴隨著一聲聲慘叫噴薄而出,彌漫在401寢室的每個角落,徐振宇還沒來得及反抗,就失去了意識。
睡在徐振宇上鋪的汪磊本想阻止李國陽,卻沒想到自己也是待宰的羔羊,沒過多久就倒在了血泊中。

李國陽天生長了一副強壯的身體,沒有人能夠阻止他殺死這對睡在上下鋪的兄弟,他等待這一刻已經好久了,在動手之前連他自己都不知道要不要動手,在動手之后他卻釋然了,慶幸自己走出了這一步。
事后,李國陽準備自殺,但最終被救下了來,在接受訊問時,他表示并不后悔這么做,對兩名死者沒有任何歉意。
而當他看到悲痛的死者家屬時,卻流露出了難得的愧疚之情。他說對不起家人,對不起死者的家屬,唯獨對這兩名死者恨之入骨。
最終,李國陽因未成年被判無期徒刑,剝奪政治權利終身,后來獲得多次減刑,2030年之前就可以出獄。而死者家屬多次抗議,均以失敗而告終。
據悉,李國陽在兩名死者身上留下了共44個血窟窿,以極其殘忍的手法殺害了室友,毀掉了兩個幸福的家庭,也給其他學子帶去了不可消除的陰影。
這樣的罪犯卻只坐不到二十年牢獄,是不是太輕了?我想背后必然有隱情,也就是李國陽所說的“恨”,他說的恨究竟是他的偏激,還是確有其事,將成為此案的重中之重。

野蠻生長
李國陽是野蠻生長起來的一個少年,父親早逝,母親再嫁,繼父對他和母親都不友好,年僅4歲的他被迫在這樣的重組家庭中成長。
母親因為個人命運的不幸,逐漸牽連到了幼小的李國陽身上,導致李國陽從小就跟別的孩子不一樣,別的孩子有家長撐腰,而他卻是家長的累贅。
所以李國陽養成了一種習慣,寧愿委屈自己,也不愿意招惹麻煩,在外面被欺負了,回到家里也不愿意跟家人說,因為他知道,家人根本不關心他是否被欺負,只關心他是否給家里添麻煩。
上了初中后,李國陽遭到了前所未有的校園霸凌,長期壓抑的結果就是反抗,在這一時間節點,他又養成了與跟小時候完全相反的習慣:絕不能委屈自己,一定要打回去。
短時間內產生兩極分化的性格特點,長久在李國陽的心理上對沖,為他后來捅死舍友埋下了伏筆。

上了高中后,李國陽的野蠻生長,碰到了另一種形式的“野蠻生長”,矛盾爆發就成為了必然。
徐振宇和汪磊是在極其優越的家庭條件下長大的,父母對他們的管教可以用“溺愛”來形容,這導致二人“囂張跋扈”,做事沒有邊界感。
據悉,徐振宇和汪磊經常欺凌李國陽,不僅給他取極具侮辱性的外號,還帶頭孤立他,甚至還收取保護費。
在長期的壓迫下,李國陽買了一把水果刀,原本是用來自衛的。可一旦底層弱者掌握了能夠抗衡壓迫者的能力,反抗就成為了必然,什么時候“起事”只是時間問題。
時間來到2010年12月11日,當他聽到汪磊送別朋友后喊出的那句“死胖子”,瞬間聯想起自己的所有遭遇,他終于按捺不住動手了。

兩種家庭
無論如何,李國陽親手毀滅了兩條年輕的生命,他為此入獄一點都不冤。
他的母親在經營自己的人生時失敗了,卻將悲劇的結果轉移到李國陽的身上,直接導致李國陽養成了偏激的性格,他的母親承受失孤之苦、受害者家屬的譴責一點都不冤。
主要爭議點在徐振宇、汪磊二人身上。一種說法,他們只是“年少不懂事”、“玩笑開得有點大”“青春期孩子都這樣”等等;另一種說法,他們的行為屬于校園霸凌,完全超出了道德的底線,罪過要歸功于他們的父母。
沒有任何人能夠動用私刑,即便他們有校園霸凌之實,也罪不至死,我們要討論的不是結果,而是這個過程,以及他們的父母所扮演的角色。

據悉,案發后,幾乎所有的同學、老師、甚至舍友都對“校園霸凌”表示不知情,他們口中的徐振宇和汪磊是性格非常好的人。
但是在長達十幾年的時間里,卻有越來越多的“知情者”表示,二人確有欺凌同學的行徑。死者無法開口,旁人也未必看得清本質,這將成為永遠的謎團。
可以確定的是,兩位死者的家庭條件很優越,在孩子還沒成年,就已經替他們規劃好了一生,從他們描述兒子生前的語氣可以判斷,他們身上具有溺愛的典型特質。
當我們在說“對于李國陽這樣的人……”時,就已經下意識地將他妖魔化為天生殺人狂,當殺人已經變成事實,拋開事實不談就顯得無比荒誕可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