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疑丈夫變心我離家出走,他3年花費百萬,只求我不離婚

親們,問下哈,一個男人一直給你刷禮物,一直刷,你說是啥情況?
我是情感主播,婚姻覺醒直播間,講解如何做個高級又好命的女人,解析真相,危機處理,魅力提升。
然后,就有一大哥,也不說話,也不互動,進來就“為愛起航”,“薰衣草莊園”,一頓刷,好像他的禮物不用花錢似的。
我,開始,興奮,后來,不安。
1
無功不受祿,一年多下來,就覺得欠人家點什么。
偷偷問同行,有人這么刷禮物,圖什么?前輩答:“多半是看上人了。”
頓時,心涼半截,要知道我可是美顏后出鏡,我自己都不一定認得我自己。現實中,我下巴沒那么尖,眼睛沒那么大,皮膚沒那么好······這禮物收的戰戰兢兢。
謝天謝地,榜一大哥一直潛水,無聲無息,如“僵尸”般的存在,他沒提見面,沒提約會,連微信也沒要求添加。
咱這心里又賊拉不安。
直播間受眾體是女人,你說,他蹲在房間里干嘛呢?
我看過他的賬號,沒有任何作品,隱去了所有個人信息,連IP都查不到。后來,找了個懂網絡的小弟,看了下榜一大哥隱藏的IP地址,小弟說是同城的。
這我就放心了,同城,我沒有朋友,更沒有男性朋友。
既然不是朋友,那就是上帝,供著。
直播的第一件事就是巴結,恭維,啥好聽說啥,不管嘴上抹了多少蜜,大哥都啞巴似的一句不回。
你說有沒有一種可能,他缺心眼?
有一天,實在沒忍住,撩道:“大哥,您需要給您太太服裝搭配嗎?”
以為還是不會回答,沒想到,他說:“她自己會。”
霸氣。
直播間“哇”聲一片。我嘻嘻笑著,“家人們,為大哥點點關注,為大哥的太太點點贊。”
這節奏帶的,滿屏飄大拇指。
大哥刷了個私人飛機,緊接著又是嘉年華,emo,我真想說大哥,加個微信轉賬吧,省得和某爸爸平分。
說出嘴的卻是“愛你愛你哦,么么噠。”
沒想到他還不樂意了,打字道:“這就愛了,就么么噠了,要是多幾倍是不是還有別的?”
明顯陰陽怪氣,但這樣的金主咱也不敢得罪呀,再說這話酸味有余氣味不足。
我快速調整情緒,甜甜的笑道:“要不,大哥刷刷看?”
小樣滴,我說話,你打字,我要求,你買單,怕你不成?
我充滿激情的聲音再次在直播間回蕩:“為榜一大哥點點贊,把榜一大哥抱回家。”
屏幕上有人扣道:“大哥不讓關注呢。”
我心里很想問:你這么刷禮物,你老婆知道嗎?知道了作何感想?老爺們天天在人家直播間陪人家老娘們,會是啥心情?
不刀刀見血都對不起那些身體出軌或是精神出軌的臭男人,我當機立斷,連了個朋友打PK,直播間人數不多,但有榜一大哥就妥妥的。
那天晚上,一直PK,他不走,我就K,我看他有多少錢往出刷,進行第十場的時候,我累了,眼眶酸脹酸脹的,嗓子沙啞。
他發來私信,“夠抱回家嗎?”
隔著屏幕都能感到那份得意,我仿佛所有力氣被掏空,虛脫一般,不知道該回什么。
半天找回自己的聲音:“不摔一跤,不知道誰會扶你;不缺錢用,不知道誰會幫你;不病一場,不知道誰會疼你;不經一事,不知道誰會騙你;很開心有你們守護,送一夜好夢,明天,不見不散。”
我,落荒而逃。
2
必須落荒而逃。
我不是傻子,一個男人陪你這么久不說,單是剛才十場PK,還問那話,這都不是一般的感情。
搜索記憶,我認識的男人似乎真的不多,研究生畢業前一直埋頭學業,不管你們信不信,對周數一見鐘情,兩個月就閃婚,并且閃育。
老公周數對我極好,所有閑暇時間都陪我和女兒,只是龐大的家族企業,讓他的閑暇時間太少了。豪門闊少的生活也不像電影里那么愜意,他工作壓力一直很大,和堂兄面和心不合,為誰當掌門人爭來爭去。
他經常眉心不展,我心疼,苦口婆心勸解:“老公,累了咱就不干,我養你,沒必要為了錢傷了兄弟情。”
那時,孩子快兩歲了,我正在考慮重回職場。
他難得眼里星光燦爛,“呵呵,我會軟飯硬吃哦。”
求之不得。
可是,他回來的越來越晚。
那天我在他衣服上發現了一根褐色的頭發,不動聲色分析了一遍他身邊的人,和新來的那個女助理的很像。
不動聲色,繼續留意。
沒過幾天,又在他衣服上發現了口紅和粉底印子,這就不正常了,什么關系女人能把這些蹭到男人身上?
繼續不動聲色。
他喝多了,助理扶他回家,我氣不打一處來,兇道:“企業家不是喝酒喝出來的,能把自己喝醉的人叫不自律。”
助理不樂意了,“嫂子,你在家怎么會知道商場的辛苦,周哥壓力很大,加盟商不賺錢要找他,開拓區域遇到問題也要找他,配方用料怎么改良,疫情期間怎么開源節流所有問題,都要找他。”
她乜斜著我,“嫂夫人該不會以為錢是大風刮來的吧?”
我是干什么的?主修心理學,再說這都是電影里的經典橋段。
死丫頭,跟我茶言茶語,你不配。
第二天,他酒醒,我第一件事就是讓他把助理辭了。萬萬沒想到,周數輕飄飄的說:“給我點時間,等幾日。”
這讓我自尊強烈受損,難道我的話不如一個助理重要嗎?等幾日就要付出等幾日的代價,第二天把離婚協議放到茶幾上,帶著兩歲的女兒離家出走。
雖是豪門,但我真的不攀附他的偉岸與輝煌,更不會借他的光彩炫耀自己。
從小就喜歡江南小鎮,直接就定了家民宿,本想住幾個月,沒想到一住就是一年。喜歡這里的安靜古樸,喜歡這里的空氣濕潤,喜歡這里的綿綿細雨,更喜歡夕陽下的小橋流水。
其實,我是喜歡他來找我,求我回去。
他,沒有。
3
周數一直沒有聯系我,我也不能腆著臉回去,只能先以不變應萬變,安慰自己,反正我沒下家,著急的是他,亦或他的小三小四,我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孩子小,上班不方便,我開了直播,情感咨詢,捎帶著教女人服裝搭配。
天天幫直播間的姐妹分析情感,女人可以選擇坐在寶馬車里哭,也可以選擇捧著柴米油鹽坐在自行車上笑。
你可以選擇一個天天能帶你吃大餐的他,也可以選擇愿意把最后一碗飯放在你面前的他。
欲戴皇冠,就要承其重,選擇生活還是選擇愛情,你隨意,但要快樂。
4
男人是不是都偷腥?就說這榜一大哥,像有病似的,天天蹲在直播間,一個月我算了一下,怎么也有十幾萬塊錢的禮物,兩年多的時間,也是不小的支出,他老婆知道嗎?
懷疑丈夫變心我離家出走,他3年花費百萬,只求我不離婚
真應該慶幸這是打賞,是通過正規平臺,這要是私下贈與,他老婆都能起訴要回去,因為,這絕對不算一筆小錢。
我無數次幻想他的年齡,相貌,從僅有的幾次交談和打字速度及思維敏捷程度,我感覺他是同齡人,個子很高,棱角分明,帶點清冷矜貴的氣質,膚色冷白,漆黑的眸子里浮動幾點雪光······
等等······怎么疊進了周數的影子?
我承認,當初離開是賭氣,生氣,負氣,斗氣,各種氣,用離家逼他就范。可是,三年,我們的愛還剩多少?一千多個日日夜夜,我們的情還剩多少?
即使當初我就是任性,離婚就是說著玩的,可是,時間終究拉遠了我們的距離,否則,怎么解釋三年不見?
我冷汗淋漓。
這三年,他不提離婚,也不對孩子負責,我自己覺得是賭氣,人家那叫放棄。
我淚涔涔。
看著女兒熟睡的小臉,很想知道他的狀況,很想問問三年,不想我也不想女兒嗎?
我找了律師,請他以離婚為由,先打探點消息,知己知彼嘛。
真要離婚,心情特別不安,甚至后悔當初離家出走,把婚姻拱手相讓。
一周過去了,沒有律師的動靜,看來,律師不是很順利。
5
到了直播時間,打開美顏,開始直播。
榜一大哥第一個進入,他不用上班嗎?
突然沒了好心情,看直播間人不多,問道:“大哥,榜一很久了,不累嗎?”
對方還是不說話,要不是飄出一個棒棒糖,我都懷疑他是掛機。很想不知好歹一下,“大哥,好奇你老婆知道你天天打卡刷禮物嗎?別告訴我給她花的錢沒有我多。”
“她知道,和你的一樣多。”我幾乎能感覺到他揶揄的眸光。
這是抬舉?說我和他老婆一樣重要;還是褻瀆,說我和他老婆一樣?
我夾槍帶棒,“永遠不要相信男人的嘴,在你看不見的地方,那個男人也許在背叛。”
我吐沫星子飛揚的時候,榜一飄出兩個字:“沒有。”
我錚錚有聲:“有沒有,應該問你太太。”
他似乎心情也不好,“這不在問嘛。”
我霸氣懟道:“高攀不起,出門隨便拐,不送。”
手機有信息提示音,我想看下是不是律師發來的,按回車鍵,結果按了美顏切換,然后······然后,我,馬甲掉了,真實的我出現在屏幕前。
我驚了一剎那,很快鎮定,開始尬聊:“一秒福利,大家看一眼沒有濾鏡的我。”
直播間一下就靜了,半晌,有人說道:
“美顏是不是說明你也不自信?”
“主播說一套做一套。”
我很傷心,勞心勞神的幫你們解答情感問題,和我長什么樣有什么關系呢?
我開始懟粉絲:“我美顏是為了取悅我自己,對于你們,需要的是我的分析和指導,我長成丑八怪,只要我分析的對,你們都可以采納。如果是為了看美女,出門左拐。”
我清了清嗓子,佯裝鎮定:“我決定關掉美顏,因為我從不覺得自己長的不好看。”
某爸爸是聽到我聲音了嗎?直播間突然涌入幾千人,榜一又開始刷禮物,這是對我素顏的認可嗎?
我很感動,榜一,今天懟你是我的不對。
直播間也轉了風向,滿屏都是“正能量。”
“主播很棒!”
“支持主播!”
直播間還在不斷上人,紛紛加入粉絲團,投出人氣票。
掉個濾鏡,怎么還火了呢?
收到榜一私信,“開心沒?”
難道這人是他找來的?
我懵了,大哥到底是何方神圣,這么關心我開心與否?還這么幫我?
6
信息是律師發來的,我中斷直播,然后,聽到了一個雷人的消息,周數一年前離開公司,現在找不到人。
怎么可能呢?周家繼承人之一,會失蹤?
“沒問問他父母?”
“他父母移民了,生意由他堂兄管理。”
發生這么大的事情,放下電話,我的手還是抖的,他怎么會失蹤?怎么會離開公司?
和堂兄針尖對麥芒,寧可放棄親情也不會放棄公司的人;讓他開除助理卻不肯,寧可放棄愛情也不放棄公司的人,會失蹤?
我不信。
人著急的時候想到的都是壞事,想了一千種可能,每種他都體無完膚,由此斷定他遭遇了不測。
我第一反應是直奔派出所報案。
極力抑制顫抖的聲音,跟警察說:“我老公失蹤了。”
警察檢查了我的身份證,安慰我說:“別急,你慢慢說。”
“我老公叫周數,一年前失蹤了,他身份證號碼是······”
警察歪下頭,不解的問:“一年前?怎么才報案?”
我低頭,低語:“三年前我離家出走了,這次想離婚,才知道他失蹤了。”
警察抿氣嘴唇,“那你可以起訴離婚,法院會自動叛離。”
我急吼吼喊道:“我現在要找的是人,不是離婚。”
警察眼底一絲了然,手指啪啪敲了幾下鍵盤,然后說道:“你要回當地派出所報案。”
淚水一下就模糊了視線,“我知道,可是,我著急,等不到回去。”
警察看了我一眼,又看了下電腦,“他沒有失蹤,和你在同一個城市。”
“什么?”
我目瞪口呆。
“那你能不能聯系上他?”我一把抓住警察胳膊,他慢慢抽出,拿起一支筆,在便簽上寫了一串數字,遞過來,“這是他的電話,你自己溝通吧。”
我拿起電話,毫不猶豫的打了過去,很快,那邊接起,我顫著聲音,“周數,是我······”
“我知道。”
“大家說你失蹤了,你怎么不和大家說一聲?”
“你失蹤也沒和大家說呀。”
我啞口無言,那能一樣嗎?
現在也不是問罪的時候,便問道:“那你現在過的好嗎?”
“不好,沒錢,沒工作,等你養我呢。”
“那好,告訴我地址,我過去。”滿滿的情緒在心中鼓蕩,似乎那句承諾就在昨天。
“星月街200號。”
等等,那不是我住的小區嗎?
我欣喜若狂,“我也住在那里。”
“我知道。”
他語氣平靜,看來,人家早就知道,說不定天天看見,所以才沒事人似的。
沒空矯情,擔心大過氣憤,那么以事業為重的人,突然放棄事業,到底經歷了什么?
輕車熟路回到小區,周數住的單元竟和我挨著,這么近,一定是有意避開,我一次都沒遇見。
周數早已站在門口,三年沒有一絲變化,臉上不見一根皺紋,眸光中星光燦爛,一身休閑,看見我,嘴角哂笑,“老婆,終于想起我了?”
好像我們從未分開。
他拽著我來到我的家,“我是租的房子,不方便。”
“助理沒陪你?”我陰陽怪氣。
“你傻不傻,她是堂兄的眼線,你以為我能辭退得了?目的就是激怒你,讓你和我鬧,讓我分心。”
豪門就是事多,天天為誰當家內卷,我當時確實沒想到。
“那你當時怎么不說?”
他挑了挑眉,“你多厲害呀,也不讓我解釋呀,連時間都不給我就失蹤,我找了一年多才找到這里。”
我臉紅的看著眼前男人,“想找一分鐘就找到,我剛剛試過。”
他沒有回答我,眼里滿是戲謔,“主播做得風生水起,獨立的不要不要的,找到怎樣?會跟我回去?”
也是,一直婆家以錢趾高氣揚,雖然都想嫁入豪門,可是,這個豪門天天勾心斗角,妯娌之間也是陰陽怪氣,所以我很少和他們來往,這也是我毫不猶豫離開的原因之一,根本就沒看得起瞧得上這樣的家庭。
7
“那你這一年多靠什么生活?”我試探著問。
“四處借錢唄,有時候就打點零工。”周數語氣淡定。
“沒事,以后我養你。”我豪情萬丈,“你把房子退了,這個房子是我用卡里以前的錢買的,你有權利住······”
周數感激的眼圈發紅,“啥權利不權利的,能收留我就成。那我現在就去收拾東西。”也不等我下句話,人就沒影了,我是不是決定的草率了?
不到一刻鐘,大包小包的就搬過來了,我強烈懷疑早就打包好了,但一言既出駟馬難追,說讓住就讓住。
他看了眼時間,把東西堆到陽臺,轉身對我說:“把車鑰匙給我,我去接孩子。”
怎么輕車熟路的。
“你知道女兒幼兒園?”我好奇。
“知道。”他肯定。
“女兒認識你?”更好奇。
“認識。”他更肯定。
我一把搶過車鑰匙,“你老實交代,孩子怎么會認識你?”
“你智商不在線,別侮辱我女兒好嗎?兩歲多孩子不認爹?第一天去幼兒園看她,她就告訴我想爸爸了。”
可是,女兒回來從沒說過。
“是我告訴她瞞著你,”周數點了我一下額頭,“連一個五歲的孩子都能騙過你。”
我是沒想那么多,哼,等小王八蛋回來的。
趁他去接女兒,我開始進廚房做飯。
飯做得心不在焉,本來是要離婚的,怎么還接到家里住了,可是,他現在沒有收入,連房子都沒有,我提離婚是不是太不道德了。
老師打電話,問我怎么沒去接孩子。我心咯噔一下,周數不是去了嗎?一邊抱歉,一邊往學校跑,沒忘了打周數電話,響了半天也沒人接聽。
接到女兒,我第一件事就是問:“你一直有見爸爸?”
女兒天真的揚起小臉,“媽媽,你怎么知道?爸爸說要保密的。”
“媽媽,爸爸天天來幼兒園陪我玩,小朋友都羨慕我。”
女兒話音未落,周數打來電話,“老婆,我這邊出了點狀況,你去接女兒吧。”聲音聽起來好虛弱,我抑制不住關切,“你在哪?”我聽見里面喊護士的聲音,他在醫院?
不等他回答,我分析到去學校的路上就一個市二院,
我掛斷電話,牽著女兒就奔醫院。
來到急診大廳,一眼就看見他手臂上纏著紗布,臉色蒼白,我嚇得驚慌失措,半個小時不見,怎么就這樣了?
“怎么回事啊?”
他看著我的驚慌,卻一點不驚慌,說:“被債主追的,躲閃不及,撞到車上。”
我嚇得手心全是冷汗,往裙子上蹭了蹭,一顆心跳到嗓子眼,“多少錢?我給。”
想到他被追債,我眼淚噼里啪啦掉下來,怎么都擦不完,我是真的心疼他,昔日那么傲嬌的男人,為了尋我,落到這般田地,我全責。
“真的?”他眼里鑲著碎鉆。
“真的,不夠把房子賣了。”
雖然三年沒有生活在一起,但無時無刻不想起他,心里被充實得滿滿的,如果沒有他,我的世界將是多么的荒蕪。
見我真的著急,他反而安慰我道:“別擔心,這下債務就算還清了。”
可我還是心急如焚,“房子是用我帶出來的錢買的,可以賣掉,這幾年直播也攢了點錢,你到底欠多少?”
周數饒有興致的聽著,眼角眉梢都是笑,硬朗的下顎線條,因笑容而柔軟。
“謝謝你!”一句低沉的女聲打斷我的嘮叨,我好奇的回頭,只見一個和我年齡相仿的少婦帶著一個男孩深深的鞠躬致謝,感謝他把橫穿馬路跑向她的兒子抱了起來,自己受了傷。
原來是這樣。
我狠狠的掐他腰際,“逗我好玩,是嗎?”
他眼里藏著笑,“女兒,救我······”
“媽媽,爸爸以后就和我們住在一起,可以嗎?”
老公誠摯的眼里倒映著我的身影,拒絕的話梗在喉里,我能說不行嗎?
開始來的時候,無數次要找爸爸,后來,不提爸爸了,原來是瞞著我和他見面,我竟傻傻的以為她忘記了呢。
我,智商堪憂。
“想什么呢?”周數用胯撞了我一下。
“沒呀。我去問下醫生。”
醫生說就是擦傷,沒什么大礙,那位家長交了醫藥費,我帶著父女倆個回家。
8
周數的出現,仿佛一束陽光,照在我和女兒的身上,回家的腳步變得輕盈起來。
菜已經涼了,我重新熱了下,迅速裝盤。
周數夾起一塊雞蛋,“我怎么看著咸呢,你嘗嘗。”
我張嘴接住,即羞澀又緊張。
“不咸啊。”
他目光懷疑的看著我的嘴唇,“我嘗嘗。”
不等我搭話,他單手托住我的下巴,濕熱的唇就貼了上來,我渾身一震,盤子不穩,他一只手接住,放到灶臺上。
女兒拍手叫道:“媽媽爸爸親親了,我也要。”
周數越吻越深,回手關上廚房門,女兒被關在門外,小手扣著門:“媽媽,我也要親親。”
少兒不宜,少兒不宜。
我雙手下意識的推開他,感覺全身麻酥酥的,他大拇指輕輕拂過我眉梢,像欣賞一件真品似的看著我,目光繾惓,聲音盅惑,“我要睡臥室。”
女兒還在拍打房門,看架勢要不同意,這晚飯是吃不上了,女兒也進不來了。算了,好漢不吃眼前虧,我紅著老臉,點了點頭。
我不得不承認,這頓飯吃的耳紅心跳,他給女兒夾菜,不忘了給我也帶上,給女兒擦下嘴角,就勢在我嘴上也抹下。
飯后,他主動洗碗收拾廚房,順手把女兒換下的衣服也洗了。我感嘆,男人沒錢也底氣不足,看吧,以前的霸總怎會屈身家務,更不會主動到這個地步。
我咽下了要離婚的話,“哦,周數,我晚上九點直播,你不要打擾我。”
周數夸張的表情,問:“你還會直播?有沒有人追你?”
我正色道:“我是情感主播,又不色誘,追我干什么?”
他眸色不明,“那有沒有帥哥給你打賞啊?”
我想起了榜一大哥,但人家沒撩我,可是,我要是說出來,他會信嗎?
“沒有。”我不想節外生枝,斬釘截鐵。
心情特好,直播開場,我選擇了開放式,引用了《愛情神話》的經典臺詞。
一個女人這輩子沒甩過一百個男人是不完整的,一個女人這輩子沒掙過一百萬是不完整的,一個女人這輩子沒有浪跡天涯是不完整的,一個女人這輩子沒造過反是不完整的。
這樣的話題,讓姐妹們有了共鳴,直播間里大家開始吐槽自己的不完整。
我慷慨激昂,十分賣力,現在,不僅僅是養女兒,還得養男人呢。
榜一大哥繼續給力,保時捷,浪漫花火,直升機,嘉年華,海上生明月,emo,我心都顫了,今天晚上我得掙多少錢啊,就一個月伴星辰夠明天一家人吃大餐了。
9
同行私信我是不是有團隊運營,那些大禮是不是特效?聽我說不是,他們怎么都不信,哪個傻子什么都不圖就給你這么多錢?而且連面都沒見過,微信也沒加過。
我無法解答。
看似隨意,實則狼狽。
我想起朋友說榜一大哥是同城的,這就好辦了,我再次求他查下位置,沒想到朋友發來的位置和我家高度重合。
我楞在原地,氣得胸口都疼。
踏破鐵鞋的人,原來······哼哼,我緩了一會兒,直接進屋,拿起他的手機,就著他的手解鎖,然后在消費賬單里看見了密密麻麻的支出。
我抬起頭,一拳打到他胸口:“你是不是有病,知不知道這錢我就能得一半?”
他吁出一口氣,嘴上卻說:“哦,還以為都給你呢。”
“你天天蹲在直播間,看著我收到禮物感激涕零,是不是覺得很可笑?”
“很可愛。”他糾正。
我氣得眼淚流了出來,“房租都交不起還給我刷禮物,你到底有心沒心?”
“還想問你有沒有心,帶著孩子不辭而別,拉黑我的一切聯系方式,你知道我多著急,放棄一切,也是為了出來找你。”
我臉色蒼白,他一直在直播間哄我開心,而我,卻從沒想過這么寵我的男人是他。
“如果不是找不到我,你的律師是不是都跟我談離婚事宜了?”他什么都知道,而后,緩和了語氣,“給你錢,你那清高勁肯定不要,只能多刷點禮物,否則怎么夠養女兒?”
我囁嚅著說不出話,任憑淚水流啊流。
他也不安慰我,好整以暇的看著,捏著半個嗓子,學著我的聲音,“關注榜一,把榜一抱回家,你幼稚不幼稚?哪個男人無緣無故給你刷禮物?哪來的自信?就‘抱回家’還挺受聽。”
這是什么話嘛,我嗡著鼻音,“合著你是在直播間耍我呢?”
我突然想到,有錢刷禮物,沒錢租房,騙人呢。
我去陽臺,搬出他的行李,“哪里涼快去哪里。”
他走到我面前,試圖來拉我的手,我一把甩開,他不惱,反而一下把我按到墻上,脊背沒涼,原來,他一只手墊在上面,語氣不容置疑,“從此以后,一分一秒都不能離開我的視線,沒空找你。”回身大呲呲的把箱子送回陽臺。
憤怒對視,幾十秒沉默,他敗下陣來,可憐巴巴的揪著我,“老婆,知道你在這里定居,我把公司股份賣給了堂兄,不想親兄弟再為誰主管公司算計來算計去。新公司籌備一年了,馬上開業,想請你一起和我從頭開始。”
想想直播以來,他一直默默陪伴,這份愛比山盟海誓珍貴得多。
唉,我不喜歡錢,但感動我的每件事情都需要錢。
我有責任陪他東山再起。
老公緊緊抱住我,“我準備成立傳媒影視公司,拍網劇,小電影,短視頻,以后,可能會很忙。”
我很納悶,后知后覺的問道:“你蹲在我直播間就是為了籌備公司嗎?”
“才不是呢,我喜歡看你在直播間小嘴叭叭的講感情,呵呵,自己都離家出走了,還講的那么自信,我喜歡。”
突然想起那天濾鏡的事,不確定的問道:“那天······”
他笑嘻嘻的,“那天給你買的流量。”
丟人到家了,我捂住臉。
10
新公司緊鑼密鼓的進行中,我和周數似乎從沒分開過,異常默契。
想想也是,開播以來,他天天在直播間刷存在感,我天天感受他的溫暖與寵愛,在一起又不在一起,若即若離,連尋常夫妻的吵架都免了,更別說矛盾沖突了。
直播間,我提出倡議:“距離產生美”,別總做藤蔓,試著做棵橡樹,很多姐妹紛紛贊同。
我決定真實錄制我和周數創業過程,周數罕見出境,“請大家見證,我和老婆怎樣東山再起,我們不會再分離。”
夫妻能有這樣的感情,天下也找不出幾對吧。
我漲了一大波粉,這次不僅僅有女人,也有男人,還有很多是夫妻。
那天,我回家比較早,門口,看見了堂兄,心里一驚,他找到這里做什么?
我正猶豫要不要給老公打電話,堂兄先開口了,“弟妹,別來無恙。”
我趕緊點點頭,算是打了招呼。
他往后面看了一眼,我知道他是看周數,便告訴他周數要晚一些。他遞過一沓文件,“弟妹,當年的事怨我,讓你誤會,是我這個當哥哥的格局小了。看了你們的直播,心一下就空了,你們敢從頭再來,這是底氣也是能力,我不如。這些是他的全部股份,我拿來還給他。”
我想起周數說過股份賣給了堂兄,收回股份就得把錢還回去吧,那錢是不是都給我打賞了?
“哥,他好像把錢花了。”
“不要錢,你同意他就同意,哥懇求你一起回去。”
我有那么重要嗎?
堂哥絮絮叨叨說了我走后的事情,周數一天就查到我在哪個城市了,只是不知道具體地址而已。他說:“哥,你想當總經理,好,給你,我的股份也給你,我老婆,一個女人都不在乎這家產,咱們大男人爭來爭去,丟人。”
無心之舉,竟讓老公如此愛我。
沒一會兒,周數回來了,看見堂兄驚喜,好像從來沒有過隔閡似的。
我趕緊進廚房,開始做飯。
堂兄環視一圈房間,問周數:“這么小,你也能住習慣?”
周數噙起嘴角,“孩子老婆在哪,家就在哪,和大小沒有關系。”
我心里暖暖的,這就是我們的愛,兩顆橡樹,根相握在地下,葉,相融在云里。
我戴上圍裙,開始摘菜,燜飯,做一頓家常便飯,像普通家庭一樣,款待親戚上門。
那是一種莫名其妙的感覺,心臟仿佛被絲絲縷縷的白紗纏繞,沒有豪宅,沒有保姆,也沒有山珍海味,普普通通的生活,柴米油鹽的日子。
吃完飯,送堂兄到小區門口,周數把股份材料原封不動的交回堂兄手上,兄弟倆抱了又抱。
目送堂兄走遠,老公拉起我的手,低聲說:“外面風大,咱們回家。”
番外
我是周數。
老婆是我見過的所有女孩里最特別的那個,她不會因為誰有錢而高看一眼,也不會因為誰貧窮而瞧不起。對待感情直接而真誠,絕不會曖昧或將就。
助理的事沒有給她明確態度,帶著孩子離家出走,闊太太也不當了。
哦,對了,她從沒覺得我的錢就是她的錢,離婚協議上,自愿凈身出戶。
傻女人,誰給你的勇氣可以養好孩子。
她離開,我開始反思自己,為了錢和堂兄勾心斗角這么多年,把手足情都斗沒了。一個女人都不在乎這份家產,我一個男人反倒不如她的心胸了。
我毫不費力知道她到了江南某鎮,第一時間趕過去,看她帶女兒四處游玩,開心快樂,我不想打擾,默默守護,也想知道,她怎么工作養女兒。
沒想到她開了直播,完全有時間有精力照顧孩子。
第一次知道老婆有那么多知識,對愛情對婚姻的理解那么深刻,我知道吸引我的,原來是她智慧的靈魂。
說實話,結婚就懷孕,真的覺得她笑容少了許多,直播間她笑得那么明亮,聲音那么動聽,原來她喜歡“好為人師”。
無妨,余生很長,我聽她講。
我喜歡刷禮物,喜歡看她由心而外的笑臉,看她想笑又極力掩飾的表情,老婆,想笑就笑嘛。
希望你快樂,更希望我是你的快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