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菜市場買小菜,75歲的老人哀求能不能給現金?我想買個包子吃
陳蕓每到周六休息,喜歡去菜市場逛逛,買些新鮮的小菜和肉魚。
而且她喜歡買那些老人挑著擺路邊賣的當季蔬菜,因為這樣的小菜一般是老人家自己種的,吃不完拿來賣,相對安全。
今天周六,孩子老公說好休息要睡下懶覺的,孩子上學累,老公上班累,陳蕓不忍心吵醒他們,就自己一個人躡手躡腳起了床,洗漱都是輕輕的不敢弄出聲響來。

洗漱完后她喝了一杯溫開水,拿了手機鑰匙帶上門直奔菜市場而去,她在菜市場買了一條鱸魚、一些排骨、一點基圍蝦、一塊前腿肉,然后開始去找賣自家蔬菜的老人們。
她一邊走一邊看,看中了一個老婆婆的白菜苔、菠菜和冬莧菜。
這個老人頭發花白,看上去有七十多歲了,穿的衣服也很舊,但是很干凈,她的菜是一把一把拿皮筋捆好的,看上去很干凈。
陳蕓問老人菜多少錢一斤,老人告訴她都是3元一斤。
陳蕓蹲下來挑了兩把白菜苔、兩把冬莧菜、一把菠菜、還拿了一點蔥和大蒜,老人稱過后告訴她剛好20元錢。
陳蕓拿出手機,問老人二維碼在哪兒,自己好掃碼付款給她。
老人一臉期盼地看著陳蕓,問:“閨女你有現金嗎?付點現金給我吧,只有現金才能到我手里,我餓了才有錢去買包子吃。”
“二維碼不是您的嗎?”陳蕓好奇地問。
老人搖頭,說二維碼是兒子的,錢到了兒子那里,兒子不會給她。

自從可以手機支付后,陳蕓上外邊買東西都是帶個手機,再也沒有帶過現金了,因為她覺得現金拿來拿去的還要擔心丟、還要擔心假鈔,不如手機支付省事。
她沒有現金,本來可以不要了,去別的賣菜的人那里買,可是看到老人一臉的期待,她不忍心拒絕,她讓老人給她把菜放一邊,她去別人那里掃碼刷點現金來給她。
陳蕓三步奔作兩步,走到菜場出口賣包子、餅的店子那里,買了兩個三元的肉包子,一杯兩元的豆漿,她跟店主商量好,她掃碼支付28元,讓她給她20元現金,她要買小菜。
店主是個通情達理的五十歲左右的大姐,她問你是跟汪姨買小菜嗎?
陳蕓說自己沒問她姓啥,但是她告訴了店主老太太的外貌特征,店主點頭說正是汪姨,自己和她住同一個村,老太太苦了一輩子了。
汪姨三十多歲時丈夫就意外身故,那時她不賣小菜,她賣煤球,自己做好煤球,曬干碼好,推個三輪車,一車一車拿去賣。
她有一雙兒女,大的女兒小的兒子,因為家里窮,女兒很早綴學去廣東一個鞋廠打工了。
打工時認識一個來自黑龍江的小伙子,不顧媽媽反對執意遠嫁了。

汪姨就把全部心思放在兒子身上,她天天做煤球賣煤球,賺了錢供兒子讀書,希望兒子能考個好學校,找個好工作。
可是兒子呢辜負了她的期望,是稀泥糊不上墻,成績一塌糊涂,高中考試次次倒數第一,最后自己沒臉混了,不讀了。
不讀書汪姨給他找了個木匠,讓他拜師學木工,兒子學了三天不干了,說手都是酸的,累死了。
他跑出去打工,做事拈輕怕重的,出去半年又跑了回來,呆在家開啟啃老模式。
汪姨急呀,就天天罵兒子,讓他出去找活干,自己不能養他一輩子。
兒子嫌汪姨老罵他煩,就在離家不遠的一個單位找了一個保安當了。
保安工資不高,但是舒服,兒子喜歡汪姨也沒辦法,就由他去了。
現在汪姨75歲了,有一二十年不做煤球了,因為現在基本上沒有人燒煤球了。
汪姨轉行種蔬菜,她的兒子已經結婚給她生了孫子,她一輩子的積蓄花個精光。

前年,她兒子得了糖尿病說啥也不愿出去打工了,兒子家呢,兒媳打零工的錢兒媳自己拿了,孫子又子承父業,不愿讀書當了保安,二十多歲拿著2500一個月的工資,下班啥活也不干,就一天到晚刷手機。
汪姨兒子不賺錢,兒媳孫子賺得少還全歸了他們自己,一家三口要吃要住要開支,錢從哪兒來?全靠汪姨種蔬菜賣點錢維持生活。
汪姨天不亮起床去菜地里搞菜挑出來賣,有時要賣到下午一兩點才回去,早飯買兩個饅頭,中午買一個饅頭一個包子。
汪姨賣完菜回家后喝杯水,休息個把小時,又得去菜土里除草挖土栽菜。
早些年賣小菜的錢還由汪姨掌控,后來各種電子支付來了,汪姨年紀大了一個老年機,兒子便給她一個二維碼,說那是他的,掃碼的錢到了他的賬戶里,他可以用來買菜吃飯。
“那汪姨兒子一天到晚呆在家干啥呢?這糖尿病當保安還是能當呀?或者給汪姨賣賣菜也好呀?”陳蕓聽得氣憤,忍不住插嘴問。
店主搖頭說:“啥事都說做不了不做,天天跑麻將館打麻將打得歡,汪姨的那點蔬菜錢,到他那里出不來了,沒有人給現金,汪姨包子饅頭都只吃一個,有時我不忍心,送她兩個吃,她就非得給我同等價值的小菜。”

“那汪姨不能自已搞個二維碼嗎?讓別人幫她忙搞下就行了。”陳蕓說。
店主搖頭,說她兒子收不到錢會找她要錢,會罵她甚至推搡她,我都勸過幾回架了。
陳蕓聽了心情沉重,她拿了包子豆漿和錢去找老人,遠遠地看到老人邊上有個男人正在指手畫腳。
陳蕓想起店主的話,心里一咯蹬,心想不是汪姨兒子又來找她要錢了吧?
“我手里沒錢了,這些天也沒到賬多少錢,你不給錢,想要餓死我嗎?”男子氣勢洶洶地逼問汪姨。
汪姨一把眼淚一把鼻涕地哭:“我哪有錢呀,我都75歲了,還靠種菜賣菜養著你們,我早上六點就起床了,到現在水沒喝一口、饅頭都沒吃一個,你不心疼我,天天拿了錢去打麻將,你讓我怎么活呀?”
這時邊上買菜賣菜的人再也忍不住了,紛紛指責汪姨的兒子說你才四五十歲啥活不干靠75歲老人養,你的良心過得去嗎?你還來指責一個老人,還要不要臉。
男人見指責他的人多了,灰溜溜地走了,走時還不忘下威脅母親:反正我今天收不到錢,回家還來找你吵,你不給錢我會把你的菜全撥了。
等汪姨兒子走遠后,圍觀的人才慢慢散去,陳蕓上前,把20元買菜錢和買的包子、豆奶給了她。

汪姨拿了錢放進口袋,卻怎么也不愿要陳蕓給的包子和豆漿,說自己做人的原則是不能白吃別人的東西,自己還能走能動能干活賺錢。
陳蕓為難,她說我確實是給您買的,我外婆在世時,原來也在鄉里種小菜賣的,看到您,我就想起了自己的外婆,她如果還在的話該多好啊!
汪姨聽了接過陳蕓的包子、豆奶,說:“閨女,你心真好,我剛好餓了,吃你買的包子和豆奶,心里暖和,但是我再給你點菜,要不我吃著心里不安。”
陳蕓接過老太太硬塞給她的一些菜,點了點頭,她知道自己如果不要的話,老人是不肯要她買的包子和豆奶的。
在回家的路上,陳蕓邊走邊想:是什么導致了汪姨76歲了,還要靠辛苦種菜賣菜維持一家人的生計呢?為什么她四五十歲的兒子僅僅因為一個糖尿病就在家擺爛玩麻將不肯工作呢?到底是母愛的無私使得老人在本該養老的年紀還要辛苦地忙碌?還是母愛的無底限慣出了千千萬萬個啃老的巨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