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實:當年,一封匿名信,差點拆散了村書記兒子的戀情
口述:張春梅 整理:曉寧
我們村兒很大,上個世紀七十年代那會兒,就有三千多口子人。村里的書記,從解放開始就擔任該職,一直到九幾年的時候,才因病退下來。

書記是個能人,村里農田建設一直搞得不錯,還有不少副業,像木工坊,豆腐坊,壓面坊等,上世紀六七十年代就開始成立。給村集體積累不少,也提高了村里的工值。
周邊村子一個工三四毛錢的時候,我們村兒能達到八九毛錢。因此,我們村的書記,也獲得了不少殊榮。
現實生活中,哪怕你做得再好,都不一定被所有人認可,有人捧你,也就一定會有人反對你。因為你不可能做到人人滿意,得罪人也是常有的事情。
1983年的時候,老書記二兒子小忠搞了對象。女孩子小麗是隔壁村的,在縣里百貨公司做臨時工。父親在縣里某機關工作,與老書記是多年好友。兩家大人做主聯姻,倆孩子也都彼此心怡。
就在他們定親后不久,小麗忽然收到一封匿名信,信中寫到,小忠生理上有嚴重問題,只注定無后,讓她小心。信里一些細節寫得有鼻有眼,非常露骨。
小麗當時嚇得夠嗆,那個年代的人,都很內斂,男女之事無人敢公開言談。她拿著信去父親單位讓父親看,自己啥話都說不出,只是默默流淚。

小麗父親看到這信也懵了,他回老家直接找了老書記,讓他看了那封信。老書記反反復復不知看了多少遍,也辨別不出這信出自誰的手筆。老書記的老婆在一旁一直嘮叨,到最后氣得開始罵人,說這是哪個不是人的玩意兒,居然造這樣的謠?
她數落老伴兒,說早就讓你別干了,你愣是不聽。這么多年了,你辦了多少好事沒人記著,不知道哪里得罪了人,人家就給你背后捅一刀子,不要你命也讓你喘不上氣來窩憋死!
老書記眼睛終于從信紙上挪開了,他長嘆一聲說:“遇到小人了!這事兒咋說呢?就看孩子們有沒有想繼續交往的意愿,若是還想繼續,咱們就去市里做個檢查,讓孩子們放心。如果因為這封信有啥想法,咱也別委屈孩子。咱們當老人的,也不能大包大攬。”
小麗的父親回去跟閨女商量咋辦,幾個孩子中,父親對大女兒心最重。小麗長得漂亮,做事情踏實,還非常懂得體諒父母,他不想讓女兒受一點點委屈。
小麗還只是哭,啥都不說。最后她媽拍板,說拉倒算了。人家是好人家,老兩口子都不錯,小忠那孩子也厚道仁義。可是看樣子,大哥得罪人也不少。這種事都能做出來,不管真的假的,這都是掐你喉管的事情。你想想,這得多大仇多大恨才能想出這樣的損招兒啊!
到時候閨女嫁過去,得罪的人都是這個家里的對立面。大哥到歲數退下來了,人家要報復,你手里沒權沒勢了,就得任著人家捏脖子了。咱好好的閨女,可沒必要去給他家扛這個鍋!
就這樣,好好的一門親事眼看要黃了。

倆年輕人畢竟有過一段時間相處,從小就互相了解,相處也融洽,這樣一封信就給拆散了,都心有不甘。小忠在城郊礦區上班,每逢假日,他都會趕到城里去看望小麗。
三個多月以后,小麗媽看出閨女還有意于小忠。可是聽說小忠媽因為他們提出的退婚心生芥蒂,不太愿意倆孩子重修舊好。
小麗媽為了閨女的幸福,主動找上門去賠禮道歉,請求原諒,請小忠媽成全倆孩子。
于是,幾經折騰,倆人終于走進婚姻殿堂。
一年多以后,小麗生了個大胖小子。可是隨著孩子出生,各種流言蜚語又開始傳播。
小兩口當時住在百貨公司家屬院,小麗生孩子十天的時候,不知什么人在她家門上掛了一雙破舊膠鞋,還有一頂綠色毛線童帽。這兩樣東西的寓意,誰看了都會明白。
當年那封信的事情,兩家人都認為封鎖的很嚴實,殊不知早就傳得沸沸揚揚。老家兩個村子的人,小麗的工作單位,幾乎無人不知。這兩樣東西,現在掛在她家門上,明顯就是在說,孩子不是小忠的。
小麗在醫院生的孩子,出院直接回了老家。那些東西在門上掛了好幾天,還是小忠回去拿東西才知道又有人惡作劇了。
那年代沒有監控,這樣的事情也無法報警,小忠丟了那些東西去問隔壁鄰居,這玩意兒啥時候出現的。小麗一向隨和,與左鄰右舍相處不錯,鄰居說了出現東西的具體時間。
小忠回家以后沒有告訴小麗這件事,怕她受此影響害了身體。跟兩邊的父親說了情況,兩位老人都說,誰愛說啥說啥,你們自己知道咋回事就行。
這世上,總有一些人是怕別人好了,才有這樣惡毒舉動。不用理,時間長了,清者自清。
這世上哪有不透風的墻?小麗產后帶孩子回家屬院,就從人們異樣的眼光與吞吞吐吐的言談中,知道了事情的發生。她啥都沒說,對著傳話給她的人假裝糊涂一笑了之。
經歷過匿名信的事情,當時兩位父親的開導安撫,讓她對待任何事情都多了幾分淡定。她與小忠說,把日子過好,別讓別人看了笑話才是根本。
孩子稍大,人們發現孩子長得非常像舅舅。雖然議論聲還有,但絲毫不影響他們努力生活的態度。
孩子五六歲的時候,企業改制,他們夫妻雙雙下崗。他們幾乎沒做幾天休息,就開始了自己創業,承包了幾家南方人在這邊投建的加油站,生意做得紅紅火火。當然,這少不了兩位老父親的鼎力幫助。
如今,他們的兒子也已經娶妻生子,一家人的生意還在繼續,并且越做越大。當年的那件事情,至今依然是個謎。現在的人們,也沒有興趣再議論那些,而是把眼光轉向了這家人的生意和他們富足的生活上。
有人觀察到,小麗母親腦血栓癱瘓在床,小麗弟弟和弟媳婦照顧,小麗每個月給弟弟一萬塊的補償。與小麗走動挺近的一個朋友,經常以艷羨的語氣說:“現在的小麗,真是財大氣粗啊!你看人家那衣品,那包包,那妝容,處處顯示著貴氣!”

看著小忠和小麗現在的風光,不知當那個搞惡作劇的人心里會咋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