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村里因為宅基地,發生了一起命案,殺人者也被執行了死刑!
圖文/告別舊時光
1992年夏天,我們村因為建房的事情,發生了一起殺人案。

那兩戶人家中,東院是堂叔家,家里生了三個女兒,西院是侄兒家,起因是因為造房子的問題,西院在墊地基時,超過了地界,東院的堂叔就三番五次地給侄兒說。
但侄兒卻不為所動,反而罵他是“老絕戶”,地基多點少點有啥關系?將來死了,宅基地不還是回歸我們!
這句話,深深地傷到了堂叔的自尊。
吵架第二天一早,侄兒和侄媳婦打算去拉土,堂叔又來說地基的事,侄兒就破口大罵 :“你這些老絕戶頭,有完沒完,你是不是找死?”
堂叔當時就徹底失去了理智,轉身到廚房拿了一把菜刀沖了過來,但侄兒沒有任何懼怕,他以為堂叔只是故意嚇唬一下自己,就對堂叔挑釁地說::“你如果有本事就砍這里”,說著把頭就伸了出去。
結果惱羞成怒的堂叔,已經失去了理智,對著侄兒的身上連砍了十七八刀,那堂叔說,如果誰來拉架,就砍死誰,結果圍觀的人也不敢上前,侄兒當場倒在血泊中,盡管被迅速送到了醫院,但也沒有被搶救過來。
堂叔隨后也去了當地的派出所投案自首。最終被羈押到看守所。

最初大家以為堂叔會被判死刑緩期執行,但最后還是被判處了死刑,1993年9月底執行的,當時我們村里很多人前去圍觀。
當時那位堂叔也就50出頭,平時很內向很老實的一個人,從來沒和其他人吵過架,被殺的侄兒,好像三十出頭,至今那起殺人案,還被大家津津樂道。
因為一點宅基地,最終讓兩個家庭兩敗俱傷。
而如今,那位堂叔家的女兒,都離開了村莊,他家的房子早已經房倒屋塌,一片凄涼,那個侄兒的家,也是大門緊閉,門前長滿了黃草,據說也有十幾年沒人回來了。
在上個月的時候,聽說那個堂叔的妻子也離開了世界,在老家置辦的葬禮,由于村里的中青年都不在家,出殯那天,只有十幾個人參與。
也許現在的年輕人根本無法理解,為了一點點的小事居然發生了這么大的慘案,但只有在農村生活過的人才真正知道當時農村的情景。

記得剛剛分田到戶時,我從部隊探家,母親就給我說了一個鄰居家的事。
隔壁莊稼地的那家人,經常挖兩家共用的中間小路,他們家挖了,路變得很小,我父母也是本分的人,就不吱聲,沒想到他們得寸進尺,長年累月,界石都到他們家地里有半米了,而且他們還在偷偷地挖路。
我父親發火了,和那家的男主人打了一架,結果把對方打傷住院了,結果父親賠償對方醫藥費950元,那筆錢,幾乎相當于一個教師一年的收入。為此,父親記恨了那家很多年,兩家見面也不打招呼,彼此像仇人一樣。
現在再次回到老家看看,看到大片土地都沒人種,在那里荒蕪著,心里特別不是滋味。
那時宅基地和莊稼地大家都視為寶貝,但如今卻被荒置在那里,訴說著歲月曾經的苦痛與哀傷。

或許,真的是那樣,當時人們的認知水平,決定了待人處事的方式,那時為了一點點利益大打出手的現象司空見慣。
一晃幾十年過去了,有些上了年紀的人還在,談起當年村里發生的那些荒唐事,也會禁不住搖頭嘆息。
如今,年輕的一代對土地和宅基地已經沒了任何概念,他們的意識已經和過去完全不一樣了,如今的孩子聽老人講起過往的那些陳年舊事,會覺得是一個笑話!
在那個時代,貧窮和落后局限了大家的思維,沒有格局大小一說,只是人們被當時的條件限制,沒有走出自我的圈子而已。
我上一次回家,看著荒蕪的田地和一處處廢棄的老屋,心里真的是五味雜陳,就會發現當年的爭斗毫無意義,當年的兇殺是何等的愚蠢之舉。
那個時代的悲劇,只是一段晦澀的記憶,“千里修書只為墻,讓他一米又何妨?萬里長城今猶在,不見當年秦始皇。”多一分寬容,就少一分爭吵。讓人非我弱,退一步海闊天空。如果當時大家能夠明白這個道理,也許就不會導致悲劇的發生了。

那位堂叔的墳和他侄兒的墳,相距僅僅三十米,他們的喪命,沒有任何價值,看著上面長滿的雜草,忽然覺得讓人心痛不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