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年聽聞的三則離奇故事,至今想來,仍覺不可思議
文/青山隱隱
全文共2562字
在平臺里讀了不少離奇故事,不禁想起幼年時聽到的一些,論離奇古怪程度,不亞于各位老師講述的這些。
現摘錄三則,真假不得而知,各位文友讀后若覺荒誕,一笑而過,不必深究。

故事一:兩個蹊蹺的身影
話說,一日深夜,月明星稀,空中隱隱有冷風吹過,落光了葉子的槐樹枝丫將黑黢黢的樹影投射在地上,張牙舞爪的,很是駭人。
張老漢從鄰村親家公家喝酒回來,一個人踉踉蹌蹌地走在村頭的土路上,走著走著,酒勁上來了,腳下發軟,便在路邊一戶人家的墻下尋了截木頭,坐下歇息片刻。
正閉目養神之際,聽到不遠處傳來悉悉索索的聲音,細聽,還有叮呤咣啷的鐵鏈聲,張老漢心中犯疑:快后半夜了,家家都關門落鎖睡下了,這誰啊,還在外頭游蕩?
正思忖著,那聲音愈來愈近,兩個人影也漸漸清晰了,一黑一白,都穿著長長的袍子,戴著尖尖的帽子,身后拖著沉重的鏈子。那白袍子的人,邊走還邊左右顧盼著,嘴里小聲絮叨著什么。
張老漢本想上前去打個招呼,可嘴巴剛要張開,人卻霎時愣住了:兩人的形象好像在哪里聽過!轉念一想,這不就是老人口中傳說的黑白二爺嗎?
頓時,汗珠子順著脊背噼里啪啦地往下流,張老漢用手死死捂住嘴巴才沒被嚇得叫出聲來。因為躲在暗處,那兩人也沒發現張老漢,從身旁徑直走過,在下一個路口,身子一扭消失不見了。
張老漢想拔腿就跑,這才發現雙腿已經不聽使喚,正小聲咒罵著自己的腿,遙遙又看見那兩人走來了,不對,應該是三人,身后的鏈子不再是拖行在地,而是牢牢地綁縛在一人身上,那人步履沉重,一步三回頭,一副很是不舍的樣子。
白袍子見后面那人走路拖沓,怒罵了一聲,朝黑袍子點了點頭,就左右架起那人的胳膊,飛也似的走了,竟沒有半點聲息。
這一切,張老漢都看在眼里。被架走的那人,他是認得的,正是胡同里住著的一個癱瘓老人,這幾天家里人見她快不行了,正準備后事呢。
張老漢覺得蹊蹺,難不成真的是黑白無常索命來了?捶打了一會兒大腿,感覺腳下有氣力了,便撐起身子準備回家,這時,不遠處傳來了嘹亮的哭聲,看來確實是有人走了。
張老漢一想到剛才的那一幕,撒開腿往家里飛奔而去。

故事二:一場奇怪的告別
村里有個媳婦,名喚阿秀,因為接連生了兩個丫頭,丈夫很是不待見她,覺得她就是喪門星,害得他家斷了香火。
阿秀每每挨了丈夫打,不敢回娘家告狀,只得逃到本家的一位嬸娘家去。這位嬸娘是個熱心腸,見阿秀可憐,明知道管人家閑事沒啥好處,可內心看不過去,只要阿秀來她家“避難”,她都是熱情招待,不啻對待親生閨女。
若是那狠心的丈夫追打上門,她會立馬擺出嬸娘的輩分,厲聲將人趕走,若實在不走,她就護在阿秀身前,張開雙臂,像護崽的母雞一般,將阿秀牢牢地擋在身后。那漢子即使再不知天高地厚,也不敢對長他一輩的老者動手,所以只得罵罵咧咧而返。
一日傍晚,這位嬸娘在灶屋里忙著燒鍋做飯,隱隱聽到門外有女人的啜泣聲,循聲望去,是阿秀又來了,臉上掛著淚痕,看著可憐巴巴,她心頭不由得一酸。
“妮兒,又打你了?”嬸娘邊說邊把阿秀拉進屋,阿秀抿著嘴重重地點了點頭。
見阿秀手涼得厲害,嬸娘邊往鍋里添了一瓢水,邊關切地說:“留下喝晚面湯吧,實在不敢回去,就住在嬸子這里。”
阿秀聞言,眼淚啪嗒啪嗒滾落下來,大哭了一陣后,嗓子里含著哭腔說:“嬸子,這湯我就撈不上喝了,我得回去了!”
嬸娘急了,望著阿秀胳膊上烏青說道:“先老實待著,那家伙下手沒輕沒重的,等他氣消了再回去!”
阿秀垂著頭不說話。這時,鍋底的劈柴漸漸熄了,嬸娘低頭往灶膛里塞根劈柴的工夫,再抬頭,屋里就不見阿秀的人影了。
嬸娘心里覺得奇怪,人咋還跑這么快,就不怕回去挨打?心中帶著疑問,邊解開圍裙邊往阿秀家里走去。
不到家門口,就看到阿秀家已圍滿了人,撥開人群一看,頓時驚得目瞪口呆:阿秀已經直挺挺地躺在地上了!
這一會兒工夫不見,人就沒了?嬸娘趕緊問咋回事,鄰居一臉憤懣地告訴她,阿秀被丈夫活活打死了,我們拉都拉不開,你說這是不是造孽啊!
嬸娘又問,她就不知道跑?那鄰居長嘆一聲,跑啥啊,就被摁在地上打,掙扎都沒有力氣,還跑得開?
嬸娘想起剛才在灶屋里看到的阿秀的那一幕,這才知道,這是冥冥之中阿秀給她告別呢!回到家,掀開鍋蓋,果然不是幻覺,滿滿一大鍋面湯赫然在目。
那晚,嬸娘特意盛了一碗面湯,上面橫了一副筷子,飯畢,將面湯潑灑在了大路口,算是為阿秀送行了。

故事三:夢中被撞了一把
這是隔壁鄰居趙爺爺親歷的一件離奇故事。老伴患病離世之后,趙爺爺沒有跟兒子們住在一起,而是一個人守在老屋里,獨自生活著。
老屋只有三間房,一間堂屋一間臥室,還有一間是土坯的廚屋,廚屋是廂房,與臥室隔著淺淺的一道縫,因為挨得近,廚屋里有個風吹草動,臥室那邊都聽得一清二楚。
一天晚上,趙爺爺喝過湯,去老伙計家串門聊了會閑天,見天不早了,便回到臥室熄燈睡下了。
睡夢中,恍恍惚惚聽到有人在叫他的小名,起初他還不高興,覺得自己一大把年紀了,竟然還有人跟他開這種玩笑,簡直沒個禮教。
正欲舉起手里的拐杖給那人來個“下馬威”,那人一扭頭,他才發現不是別人,正是自己的女人。
迷迷糊糊中,趙爺爺也記得女人已經走了,便問她有啥事割舍不下,還特意托夢過來。
女人一臉的著急,嘴巴張得挺大,可嘴里就是冒不出一句話來。趙爺爺笑了,說你還是之前的老性子,看你急得,天亮早著呢,你慢慢說。
女人更急了,跺著腳團團轉起來,跟個沒頭的蒼蠅似的。趙爺爺知道女人有事,便主動開解道:“要是孩子的事,你就別瞎操心了,要是我的事,你就點點頭。”
女人趕緊雞啄米似的點頭。趙爺爺心里迷糊了,自己能吃能喝的,會有啥事,難不成喝涼水還能把自己嗆死?
趙爺爺嘿嘿笑著,覺得女人又在杞人憂天了,她活著的時候就這樣,屁大點的事都擱在心里,整宿整宿地睡不著,所以才得肝病郁郁而終。
女人見趙爺爺一臉不以為意的表情,更急了,身子往后退了幾步,低頭弓腰,像頭發癲的公牛,鉚足力氣朝他的腰間撞了過來,他猛地一吃痛,驚醒過來——這才發現,廚屋里火光沖天,濃煙都已經漫進他的臥室了。
趙爺爺趕緊披衣下床,喊來左右鄰居幫忙滅火,因為醒來及時,他這才幸免于難。事后,提及他的那場夢,他總說多虧了老婆子在夢里撞了我一下,不然我這身老骨頭可就燒得渣都不剩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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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簡介
青山隱隱,80后,一個平平無奇的文字工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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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感學院院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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