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癱瘓三年她盡心照顧被丈夫一個耳光打醒,她離開丈夫卻急瘋了
#挑戰(zhàn)30天在頭條寫日記#
張旭陽剛下班,手機的鈴聲又響了起來,她看著那個熟悉的號碼,果斷的按下了掛斷鍵。
打電話的這個人,是她好友李巧芬的丈夫葉子明,從那天大半夜李巧芬敲開她家的門求她收留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過去了整整三天。
葉子明打她的電話,已經(jīng)不下百個,除了第一天她接了,其余的她就放在靜音上,任它響到自動掛斷。
她也不怕葉子明找來,真找來了更好,她正想找他說道說道呢。
當初李巧芬遠嫁到了這個陌生的城市,她是支持的,所以今天好友受委屈了,她覺得自己有一定的責任。
巧芬的性子太過于綿軟,這些年日子過得不順心也不會跟她說,如果不是臉上帶著傷她都不會相信葉子明竟然會打人。
原因更是讓人無語,說是巧芬伺候婆婆不上心。
說別的,張旭陽信,可要說巧芬不孝順老人,打死張旭陽她都不會相信!
結(jié)婚十幾年,李巧芬那可是把婆婆當成親媽疼的,別人不知道,張旭陽卻很清楚,尤其是老人因為中風癱瘓在床以后,李巧芬為了照顧她,連個囫圇覺都沒睡過。
如今卻因這個理由挨了打,那只能說明葉子明沒良心。
那天晚上,李巧芬哭了很久,事情的經(jīng)過也告訴了她,她除了心疼就是憤怒,鐵了心要替好友出頭治一治這個愚孝男,就等葉子明上門了。
結(jié)果他一直沒露面。
李巧芬說,怕是分身乏術吧。
這個,還真有可能……

葉子明和李巧芬是在外地打工時認識的,說起來,張旭陽還是他們的媒人。
張旭陽和葉子明是老鄉(xiāng),又在一個廠里干活,關系自然是親近了些。
但,他們對彼此都沒有意思。
倒是葉子明喜歡上了和張旭陽關系好的李巧芬,偷偷拜托張旭陽當紅娘,捅破了那層窗戶紙。
郎有情妾有意,兩個年輕人很快墜入了愛河,約定終身。
談婚論嫁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李巧芬的父母并不愿意自己的女兒遠嫁。
為此,李巧芬差點和父母決裂,那也是她這一生做的最出格的事情。
最終父母讓了步,出嫁那天,張旭陽作為伴娘陪在李巧芬身邊,親眼看著李媽媽差點哭成淚人。
她對李巧芬說,做父母的怎么會盼著兒女不幸福呢?他們只是怕自己的閨女嫁得遠,到了婆家的時候沒有人護著,受了委屈也沒人能夠給撐腰:
“你的性子我們都知道,從來都是不爭不搶的,委屈的時候也是自己忍著。
爸媽怕你過得不好也不說,爸媽會心疼……”
李媽媽哭,李巧芬也哭,張旭陽陪著一起流淚。
她對李巧芬說,一定要幸福!
好在葉子明沒讓他們失望,結(jié)婚以后兩個人過了一段幸福的日子,還生了一個可愛的兒子。
他們在縣城里買了房,李巧芬找了一個廠子上班,葉子明買了一輛大貨跑長途,婆婆也跟著進了城,幫他們帶孩子。
日子雖不寬裕,卻也溫馨。
娘家爹媽來過幾次,看閨女一家和和睦睦的,也安心了。
李媽媽還勸閨女,不能讓公婆長期分居:“都說是少年夫妻老來伴,你們可倒好,讓你公婆老了老了還分開了,這不是罪過么!
要我說呀,你得把你公公一起接過來,這縣城里有那么多廠子,隨便找個活不都比在家種那一畝二分地強?”
母親沒說這話之前,李巧芬還真沒往別處想。婆婆在這兒給帶孩子,公公在鄉(xiāng)下種著地,還有大姑姐給照應著,哪兒不合適了?
可聽了母親的話后,她才恍然大悟,怪不得婆婆一到她歇班放假的時候,抽空就往老家跑,原來她也有牽掛啊!
李巧芬和葉子明商量,讓公公也到城里來:“我們廠前幾天找打掃衛(wèi)生的,就是工資不大高,一千八百塊錢。
不過廠里的那些廢紙箱破編織袋什么的,誰收拾了算誰的。
我聽看門那個大爺說,只要勤快,一個月下來千兒八百的是能賣得出來的……”
“你問問咱媽,只要她同意,我不反對……”
李巧芬一問婆婆,這事,成了。
婆婆還主動提出,葉子明經(jīng)常不在家,公公住家里不方便,他倆可以出去租房住:
“就咱們小區(qū),有好幾戶小戶型往外租的,一個用才三四百塊錢……”
“媽,咱們家又不是住不開,就別花那個冤枉錢了,都在家住多好,人多了還熱鬧……”
后來,房沒租成,公公在廠里申請了一間宿舍,平時在宿舍住,偶爾也會回家來。
婆婆的臉上,肉眼可見的笑容多了起來。
公公勤快,平時閑不住,廠區(qū)里的衛(wèi)生打掃好了后,還包攬了幾間辦公室里的活。
廠領導見他實在,辦公室不用的報紙啊什么的直接送給了他。
公公一個月賣廢品的錢,足夠他吃喝。第一個月發(fā)工資,他留下了300塊,給李巧芬1500。
李巧芬沒要,用公公的身份證辦了一張卡,給他存了起來,還讓婆婆給保管:“這,就是你們的養(yǎng)老錢……”
轉(zhuǎn)眼間,十多年過去了,葉子明的兒子都上了高中。

張旭陽也結(jié)婚了,丈夫是個兵哥哥,她成了一名軍嫂,也在縣城安了家,離葉子明家有十多里的路,兒子比葉子明的兒子小兩歲。
兩家人互有來往。
葉子明家卻出事了,先是葉爸突發(fā)心梗去世,然后葉媽媽接受不了這個打擊,中風后癱瘓在床。
為了照顧婆婆,李巧芬只好辭職,當了一名家庭主婦。
婆婆剛癱瘓那一陣,整天整夜的哭,哭老伴走得早,哭自己命苦。
她哭,李巧芬也陪著哭。
可日子還是要過下去,哭又能解決什么問題呢?
葉子明不出車了,陪在家里三個月便忍不住了。
兒子上學要錢,母親吃藥要錢,車貸房貸吃喝拉撒處處要錢。
閑不起!
李巧芬安慰他:“你放心走吧,家里有我呢……”
這一伺候,轉(zhuǎn)眼又過了三年。
也許是長期臥床的原因,婆婆的脾性大變,葉子明在家時她一個模樣,不在家時又是一個模樣。
對李巧芬動輒非打即罵。李巧芬也不惱,任憑婆婆怎么對她,她也不生氣。
給婆婆身上收拾的利整的,變著花樣給婆婆弄飯吃。
還搬了張小床,睡在了婆婆身邊。
這三年,婆婆被她養(yǎng)的白白胖胖的,她自己卻瘦了十多斤,白發(fā)都出現(xiàn)了。
張旭陽去看她,幾乎次次都看見婆婆對她發(fā)火,難聽的話不要錢似的往外蹦。
她問李巧芬,委屈么?
李巧芬說:“這有什么可委屈的,我婆婆只是有病,沒病的時候她對我的好,我永遠都記著。
再說了,我在家里照顧好了她,子明在外邊,也能夠放心……”
也許是老人人前人后的兩種態(tài)度,也許是李巧芬的隱忍和不報怨,讓葉子明覺得伺候母親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
更也許是李巧芬不上班后,伸手向他要錢日子越來越多,讓他的自豪感益加的膨脹起來。
漸漸的,他對李巧芬的付出由最初的感激到后來的理所當然,隨之而來是脾氣的日益增長。
李巧芬只以為他在外掙錢不容易,貼心地選擇了忍讓與包容。
直到前幾天,婆婆因大便干結(jié)引起了便秘,不得不住進醫(yī)院灌腸通便。
陪婆婆住院對于李巧芬來說,已經(jīng)是輕車熟路了。
每年春秋沖一次血管,每次都要一周的時間,葉子明要出車,大姑姐要帶孫子,哪一次,都是李巧芬陪著。
抽血化驗做CT,交費報銷辦手續(xù),閉著眼她都能給辦妥了。
她成了醫(yī)院的常客,和大夫護士也混了個臉熟。一聽說是灌腸通便,小護士的臉上都有些不落忍:
“大姨,你得先準備些紙尿褲護理墊什么的,還有口罩橡膠手套。
一旦開始灌腸,老太太的大小便就不受控制,可能會弄得滿床滿身都是……”
她以為是小護士嚇唬她,還沒當回事。
結(jié)果,第一天灌腸,婆婆就弄了一地一床,身上一點干凈的地方也沒有。
她帶了兩層口罩,還被熏吐了好幾次。
強忍著惡心,她幫著護士把床上的那些東西換了下來,又給婆婆洗了身子,換上了衣服。
可沒過幾分鐘,又拉了一褲子,更為惡心的是,可能糞便糊在屁股上不好受吧,婆婆伸手就去抓,又弄了滿手都是。
護士說,你快去買紙尿褲吧,樓下超市就有,買回來給她換上,褲子就別穿了。
否則的話,你得準備多少條替換啊!
李巧芬給婆婆收拾完,拜托護士給瞅著點,小跑著去買了兩袋紙尿褲兩袋護理墊。
護理墊用上了,紙尿褲穿上了,婆婆卻嫌不舒服,兩只手伸進被子里往外撕,只幾下,揚得滿床上都是。
李巧芬說:“媽,你忍一下……”
婆婆破口大罵說她沒良心,白眼狼,問她是不是盼著自己早死?
一把屎從被窩里掏出來,差點糊到了她臉上。
她一邊哭一邊給婆婆收拾,晚飯都沒有吃的下。
紙尿褲穿不住,她一晚上沒睡,給婆婆換了十一塊護理墊,擦了十一次身子。
早晨起來,大夫來查房:“大姐,你這樣可不行,得找個人來替你一下。
否則的話,怕是老太太還沒好,你就要倒下了……”
葉子明出車,明天才能回來,她只好給大姑姐打電話。
八點多打的電話,一點多大姑姐才來,還說下午還得回去:“孫子幼兒園沒放假,我還得去送他上學呢……”
李巧芬抽這個空回了趟家,洗了個澡換了身衣服,又急急慌慌地回了醫(yī)院。
大姑姐已經(jīng)等不及了,她一進門就往外走:“咱媽又拉了,你給收拾吧,我得趕快走,否則就沒有班車了……”
晚上有護士過來量體溫,看她兩只手抓住婆婆的手,困得直點頭:
“大姨,你這樣不行,我教你個法吧,我看見他們有些人呀,為了防止老人的手亂抓,會把他的手臂綁在床邊上。
不行你就試試,多少也能歇一會兒……”
李巧芬連聲稱謝。
她去了隔壁病房,看見確實有一個老人被兒女用褲腿綁住手臂,固定在了病床的護欄上:“這是沒有辦法的辦法,一個人的精神太大也不可能時時刻刻盯著……”
說話的是老人的女兒。
她回了病房,給婆婆收拾干凈了,也學那位老人女兒的樣子,找了條褲子,用褲腿把婆婆的手固定在了護欄上。
趴在病床邊上,她就睡著了。
李巧芬是被人踹醒的,迷迷糊糊之中,一興巴掌又落在了她的臉上,火辣辣的疼。
她伸手一摸,嘴角出了血。

葉子明如同兇神惡煞般站在她面前:“李巧芬,你就是這么照顧我媽的?
她犯了什么天大的錯誤,你還要把她綁起來,你還是不是人了?
是人能干出這種事來?”
“你……你怎么回來了?”
“我怎么回來了,我要是不回來,怎么能知道你這么惡毒呢?
這些年你表現(xiàn)出來的善良孝順,是不是都是演給我看的呀?
你還說我媽守著我一個樣,不守著我對你又是一個樣,原來你這不是說的她,是說的你自己呀!
我姐打電話跟我說,我還不相信,直到現(xiàn)在我才發(fā)現(xiàn)我錯信了你!
滾,你真讓我惡心……”
李巧芬捂著腫脹麻木的臉,聽著丈夫惡毒的語言,一陣心寒。
原來,無論她怎么努力,在這個家里,她都是外人。
連她一直引以為傲的丈夫,也是信他的親人不信她,否則,怎么會不問青紅皂白地就打了她呢?
“好,我走,你別后悔……”
她哭著跑了出去,葉子明沒有追出來。
出來以后,她才發(fā)現(xiàn),除了手機,她什么也沒帶。
家,回不去了,一時之間,她不知道自己該去哪兒。
當她游蕩到張旭陽家的時候,已經(jīng)是夜里二點多了。
她哭著抱住張旭陽:“對不起,嚇著你了。可是,除了你這兒,我實在不知道能到哪兒去……”
看著她失魂落魄的樣子,張旭陽只剩下了心疼。
她把李巧芬的手機關了機,囑咐她什么也別想,好好睡一覺:“一切有我呢……”
第二天一大早,葉子明的電話就打了過來,問李巧芬是不是在她這兒:
“她沒拿鑰匙,電話也打不通,想來想去,也只能是在你那兒了。
你讓她接電話……”
“葉子明,你長能耐了,還學會了打人了。實話說,巧芬是在我這兒,但我不會讓她回去的。
你不是嫌她不孝順不會伺候老人么?你孝順你自己伺候吧,那可是你親媽!
巧芬被你打腫了臉,什么時候好了什么時候我讓她出門。
她是我最好的姐妹,你不心疼她,我心疼……”
說完掛斷了電話。
再打來,不接了。
她聽醫(yī)院里的一個朋友說,葉子明只一晚上,就讓老太太折騰的告了饒:
“我妹是那個科室的護士,說那個姓葉的把老婆打走了以后,老太太糊了他一頭粑粑,他差點瘋了。
哎,旭陽,告訴你那姐們,端住了,千萬別回來。
就得治治這些男人的臭毛病,自己的爸媽自己不照顧,還四處找碴。
老婆是嫁給了他,不是賣給了他,整天整個自己像個大爺似的,好像老婆伺候他爸媽都是應該的。
拽什么拽……”
張旭陽把這話跟李巧芬說的時候,李巧芬苦笑了一下:
“旭陽,我想離 婚。
他這一巴掌,把我打醒了。媽是他和他姐的親媽,我照顧,是因為我愛他。
可是,經(jīng)過這件事,我覺得,他不值得……”
“離婚?你舍得么?”
“我不知道……”
“巧芬,不管你做什么決定,我都支持你。
女人啊,在任何時候,都別委屈了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