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父母和岳父母天天在我家打擂臺:我們的新婚之家一片烏煙瘴氣
我是大山溝里考出來的孩子,開學第一學期的學費路費都是親戚鄰居隨份子的錢。進入大學第一學期我就開始打工供自己讀書。大學期間我只維持溫飽,雖然我長得有海拔有顏值,可囊中羞澀,沒條件談戀愛。同寢室的弟兄哪個談戀愛不是節衣縮食勒緊褲腰帶?我就是想縮食也縮無可縮,每個月不算計著每頓飯花多少錢都有挨餓的風險。
畢業后參加工作有了工資才在同事介紹下認識了我妻子。

我畢業后的第一份工作是銷售,我做得并不好,可能跟我內向的性格有關。不斷幫助我鼓勵我的是我同班組的小靳。
小靳叫靳冬梅,比我大兩歲,是一個城里姑娘,長相清秀,小小巧巧的很討喜。我們倆辦公桌挨著,她經常從家里帶些吃的跟我分享,久而久之兩個人彼此有了好感。后來一個辦公室的同事幫我們捅破那層窗戶紙,讓我們倆相處試試,這樣我和靳冬梅慢慢走到了一起。
我家里有父母,他們歲數剛五十出頭,在農村這個歲數的父母大都在為家庭為孩子打拼,可我父母跟別人不一樣,我上高一的時候,我爸在工地上干活腰部受了點傷,我爸媽拿著不多的賠償款回到村里養傷,這一回來,他們就再沒有出去過。
村里留下的差不多都是老年人,年輕力壯的都在外面打工,剩下的老年人生活安逸,看孫子,打牌,坐在太陽下曬太陽,聊天,安逸得沒有任何競爭。
在外勞累多年的我父母一下子喜歡上了這種生活,說白了,40幾歲,他們就過起來養老生活。
我父母就我一個孩子,用他們的話說:“你自己好好學習,將來養活自己,別指望我們。”
從考上大學開始,他們說我滿18歲,成年了,不要再指望他們。
他們的頹廢放縱自己是一種不積極的人生態度,為了不受他們的影響,也為了大學的學費,四年我基本沒有回家,我跟父母的聯系,只是偶爾的一個電話。幾乎每次打電話,那邊都傳出劃拉麻將的聲音,我爸我媽說他們在麻將館掙的錢夠他們倆吃飽飯的。
畢業后我沒有回老家而是留在了異地他鄉,也在這里認識了靳冬梅。
我和靳冬梅結婚之前,我帶她回去見了我父母,婚房彩禮一律沒有,我爸媽見到冬梅,我媽給了她一個1000塊錢的紅包還特別心疼。
從家里出來的路上,冬梅給了我一張卡。
“卡里有66000塊錢,我爸我媽要這么多彩禮,你交給我媽,就算你給的。等于我拿自己的錢娶了自己。”冬梅并沒有不高興,她接著說:“我們家要這點彩禮就是意思意思,我爸媽會再給我加上10萬讓我帶回來。”
對她的懂事兒我心存感激。
“我爸媽會給我陪嫁一套三居室,還給我買一輛20萬的代步車。這兩樣嫁妝你還滿意吧?”
我當然滿意,剛畢業不久一無所有的我就能娶到這么好的妻子,就有房有車,至少能少奮斗10年,怎么會不滿意?
“我也有一個要求,你必須答應我。我們結婚以后你父母不能過來,我不跟公公婆婆一起住。”冬梅的要求不高。
“我保證他們不來打攪我們,這點我百分之百能做到。”
后來岳父岳母也提出了同樣的要求。我也滿口答應了他們。

冬梅父母都是事業單位的,岳父在機關,岳母是老師,他們有穩定的收入,也就冬梅這一個女兒,所以給冬梅的陪嫁特別豐厚。
我辦婚禮的時候我父母也沒有來,他們覺得這事兒跟他們沒啥關系,還在村里吹牛,“我兒子娶媳婦都不用我們,兒媳婦家啥都給預備齊了,上趕著嫁給我兒子。”
結婚后,我們倆白天上班,晚上去岳父岳母家吃飯,我也努力做一個好女婿,到岳母家不讓冬梅干活,做飯洗碗收拾廚房事事搶著干,有時間坐下來還陪岳父殺兩盤。
岳母對我滿意,岳父見我懂事兒,多次跟我談起未來職業規劃,問得很詳細,聽他那個意思,找到一個好的適合我的工作,一定會給我換工作的,只不過還沒有明著說。我心里一陣陣竊喜。
結婚半年后,冬梅懷孕了。要做父親的喜悅讓我忍不住打電話告訴了我爸媽。對我都不怎么關心的他們,我沒想到這次有點出乎意料的熱情。
“我要有大孫子了,我們可得做點貢獻,說,需要我們做點什么?”
“不需要,你們知道就行了。”
“我們下個月就過去啊,看看冬梅,照顧照顧她。”
我趕緊勸阻。
可是20天之后我爸我媽還是提著大包小包的來了,還提來兩只活雞,放在陽臺上養了起來。
“冬梅,我爸我媽知道你懷孕了,高興,來看看你,他們住幾天就走。”
冬梅見公公婆婆第一次登門也挺高興的,特意休了年假,陪著他們到處看看,還給他們買了很多衣服鞋子,吃很多好吃的。
20天過去了,我爸我媽還沒有要走的意思,冬梅就關上門問我:“李剛,你爸媽什么時候走?你不是說他們住十天八天就走嗎?這都20多天了,怎么還不走?”
我十分尷尬,說:“冬梅你聽我說,我媽說她要照顧你生孩子,孩子生下來再給咱們帶孩子,他們就不走了。等孩子上學再說了。岳母還沒退休,我媽帶孩子不是正合適嗎?”
我這些天一直在背后做我父母的工作,讓他們趕緊回去。
“你這個不孝子,我們就你這一個兒子,你不給我們養老誰養?你三叔家的小濤,大專畢業,在杭州買房成家了,人家就接你三叔三嬸進城享福去了,我們供你大學本科畢業,你咋就不如小濤?”
“小濤結婚我三叔給他辦婚禮出彩禮買婚房,你們管我了嗎?我的婚禮你們都不出席,彩禮婚房更別提,房子車子都是冬梅家出的,你們有什么資格說我?”
“那是他們家閨女硬要倒貼我們家,我兒子的家就是我們家,我們就有權力住在這里享福。”
“反正我們不回去了,來的時候我們跟村里人和親戚都說了,兒子接我們來城里享福了,我們沒臉回去了。”
“從今以后,你每個月得給我們1000塊錢零花錢,我們是打牌跳廣場舞你不用管,到飯點兒得給我們做好飯。”我爸說。
我知道這些天他們倆已經混熟了小區的棋牌室,只有冬梅還不知道。
“你們才五十三四歲,還能干點啥,可你們就開始養老了,我一個月就掙那么點錢,馬上孩子出生還得養孩子,我有多大壓力你們知道嗎?”
“你丈母娘家有錢,孩子讓他們家養去。”
“孩子隨他們家姓,你們干嗎?”
聽我這樣說,我爸愣住了。
“隨便啊,隨便跟誰姓,你不改姓就行了。”我爸的回答讓我吃驚。
我沒有忘記婚前對冬梅和她父母的承諾,可是我說不走他們,我有什么辦法?何況我父母就我一個孩子,他們跟著我一起養老也沒有什么錯。

“冬梅,你要理解我,他們是我的父母,我有責任讓他們住在家里照顧他們。”我試圖說服妻子。
“不可以,你趕緊讓他們走。咱們每個月給你爸媽2000塊錢,讓他們回老家去。”
“讓他們留下照顧你,給你做飯收拾家務洗衣服,還不行嗎?不讓他們白吃飯。”
“哼,他們來20多天了,你媽是擦過一次地還是做過一頓飯?早晚廣場舞,白天麻將館,她干什么了?你媽不講衛生,姨媽巾到處扔,弄臟了被褥也不知道洗洗,你爸抽煙吐痰亂扔煙頭,就這衛生習慣改不了。”
“我懷著孕上一天班夠累的了,回家還要收拾衛生做飯伺候他們,你口口聲聲說讓他們伺候我,這不是睜眼說瞎話嗎?趕緊讓他們離開我家,我看著他們就煩。”
正在臥室門口偷聽的我爸媽推門就進來了:“你說什么呢?有這樣對待公公婆婆的嗎?你爸媽還都是文化人,怎么教育你的?沒教養的東西,這要是在老家,你這樣的媳婦早就被打服了,還敢這么張狂?”
“李剛,想過下去就把他們送走。我肚子里的孩子受不了你爸吞云吐霧,更受不了污言穢語。”
我妻子說完就走了,肯定回了娘家。
第二天,我岳父岳母帶著冬梅一起回來了,岳父推著兩個大旅行箱。
“李剛,冬梅,我們為了照顧冬梅也搬過來住了。”說完岳父就往空著的那間臥室里搬東西。
“冬梅,你這是干什么?你爸媽都有身份有地位,住著寬敞的大房子,為啥要搬過來跟我爸媽擠在咱們家?”
妻子甩開我,沒有說話。
晚上,岳父岳母自己下樓買的菜,進廚房做了幾個冬梅愛吃的菜和一鍋湯,也沒讓我和我爸我媽,他們三個自己就吃了起來。
我爸我媽和我都很尷尬,我媽也不是吃虧的人,拿起碗坐下就吃。吃完也不收拾拉著我爸就去打麻將去了。
第二天照舊,岳母先問女兒想吃什么,動手就做,做完就吃,我爸我媽打麻將還沒回來,他們不問不等,看著女兒吃飽吃好。
我爸我媽進門的時候,看到我跟妻子岳父母他們正坐在一起吃飯,只剩下一點剩飯和菜湯,十分生氣,我爸把桌子給掀了,大罵我不孝順。
我爸我媽怎么發瘋,冬梅和她爸媽都不搭理,也不生氣,躲到臥室里他們三個照樣有說有笑。
我爸我媽也不是吃素的,第二天早晨起來我爸就占領了廁所,進去就不出來了。我岳父岳母也不等了,去我和冬梅的主臥洗漱完就走了,外面吃早點。
你來我往打擂臺半個月,妻子他們不在的時候我勸我爸我媽,讓他們回去,說他們住在這里折騰早晚把我家給折騰沒了。
這天周末,冬梅累了一周了想多睡會兒,我媽在廚房敲鍋摔門,樓上樓下已經有人在罵人了。我媽可不當回事兒,她只不想讓冬梅再睡下去。
我岳母沖了出來,把房本帥在了我爸面前。
“請你們離開我家。”岳母綠著臉。
“這是我兒子家,憑啥?”
“這房子是我的名字,我有權不讓你們住。”岳母說。
“李剛你過來,我有話說。”岳父一臉嚴肅,面沉似水。
“李剛,你給你父母養老我們不反對,等將來他們無法獨立生活的時候把他們接過來住我們也贊成。可是他們現在還身強力壯就開始啃子女擺爛,天天靠打麻將打發日子,我們不同意他們住在這里。你這孩子不錯,我也不想為難你,不然這樣吧,你去給你父母去外面租房住吧,讓冬梅好好養胎,她肚子里得孩子也是你的孩子,天天這樣吵鬧,對孩子不利。”
“我們帶著冬梅先回去了,你想想怎么處理吧,處理好了再來接你老婆。”說完,岳母幫著冬梅收拾了東西就走了。
我爸我媽當天也走了,臨走時,我爸留下一句話:“不離婚就別回來見我們,就當你是石頭縫里蹦出來的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