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伯正科退休,過70歲生日十五桌只來三桌,走時他給我一個信封
大伯是我們家唯一當(dāng)過干部的人,他退休后回了村養(yǎng)老,在70歲生日宴上,原本請了十五桌親朋好友,結(jié)果只來了三桌,我給了大伯1000塊的紅包,走的時候,他悄悄遞給我一個信封,回家打開一看,頓時淚目了。
我今年40歲。我爸有兄弟姐妹四個,大伯是老大。當(dāng)年他當(dāng)了十幾年兵,轉(zhuǎn)業(yè)后到了一家事業(yè)單位,后來提拔成了單位一把手,退休是正科級干部。
我兩個姑姑也都嫁到了縣城,大姑是老師,二姑是做生意的。
所以,兄妹四人中,只有我爸在農(nóng)村,當(dāng)了一輩子農(nóng)民,也只有我們家日子過得最緊。
我的印象中,大伯不茍言笑,總是嚴(yán)肅古板的樣子,也從不跟晚輩們說笑。所以我總覺得他是冷漠無情的人。
他在職的時候,大姑想托他給大表哥換個工作單位,但大伯說不想去求人,一求人就會落別人的人情,以后別人有什么事上門找你,你就很被動了,因為那件事,大姑還跟大伯鬧了幾年別扭。
二姑夫是個小包工頭,有一年大伯的單位要蓋新的辦公大樓,二姑夫找到大伯,想把其中的裝修工程攬下來,但大伯拒絕了,因此,他把二姑夫也得罪了。
大家都說他不近人情,自己明明有那個便利,就是不愿意給親戚們辦點實優(yōu)惠的事。
漸漸地,他跟親戚們也淡了許多。除了每年清明節(jié),他也很少回村里。

我父親沒什么本事,一輩子只會種地,因此家里總是過得緊巴巴的,
那年我媽生病住院,手術(shù)費需要五萬塊,那時候我跟妹妹都在上大學(xué),我爸媽供我們上學(xué)也很吃力了,根本拿不出那么多錢來。
當(dāng)時正是暑假,妹妹受在病床前,我跟爸爸去找他姑姑們借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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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姑笑著說:真不巧啊,我們剛買了房子,手頭也緊吶。我這里有2000塊錢,你先拿去用。
這下只能把希望寄托在二姑身上,我們找到二姑家,剛聽說我們要借錢,二姑就攤開雙手說:我們家我說話不算,錢都掌握在你二姐夫手里,他那個人,一天到晚忙來忙去卻總是喊沒錢。都壓在工程里頭了。
想不到最有錢的二姑是這態(tài)度,我爸很沮喪。最后他跟我說:要不,你去求求你大伯吧。我還得留在醫(yī)院,萬一有事找我不能走開。
雖然我很發(fā)愁去找大伯,但事已至此,不得不硬著頭皮去了。
大伯家的小區(qū)不讓隨便進,我告訴門衛(wèi)大伯的名字,門衛(wèi)打了電話,才放我進去。

我到了大伯家,大伯正在看報紙。他還是一臉嚴(yán)肅。
我坐下后,唯唯諾諾說了我的來意,心里也不抱太大希望,做好了被拒絕的準(zhǔn)備。
大伯聽完我的話,也沒多說,只是問了句我媽得的啥病。然后他告訴大伯母:你出去取四萬塊錢。
大伯母說:那錢是準(zhǔn)備好給老二女朋友家的彩禮。后天就得給人家,到時候彩禮不夠怎么訂婚啊。
大伯說,那也是看病要緊。彩禮的事再想辦法。不行你問你弟弟借點。
伯母沒好氣地說,家里有事你就讓我借,你怕求人,總是讓我出面。
嘮叨完但她還是出去給我取了四萬元。
大伯把錢放到我手里說:今年老大在上海買房,給添了五十萬。這不老二要結(jié)婚,又在省城買房買車,所以手里的積蓄也用光了。
我說,那您還借給我這么多?
大伯說:沒事,我們都是有工資的,不比你爸媽,一天不動就沒收入。
我鄭重其事地說:大伯,伯母,這錢我一定會還你們的。我給你們打借條!
說完,我就讓大伯母給我找紙和筆,要給他們寫借條。
大伯說:自己人,寫啥借條啊。
我說不行,說什么也得寫。
寫好借條后,我千恩萬謝地出來。
我爸看到我拿回這么多錢,高興得流淚了:我還以為你大伯是個冷淡的人呢。

后來大伯退休了,他帶著伯母回到了村里,把村里的房子翻新了一下,回來養(yǎng)老了。他說村里空氣好,也能種花種菜。
上個月,大伯70大壽,他的兩個兒子非要張羅著給大伯好好賀一下壽。大伯本來不肯,拗不過兒子們。
到了生日那天,大伯一家和我們一家早早到了鎮(zhèn)上的飯店里,左等右等也沒幾個人來。
結(jié)果到了午飯時間,請了十五張桌子的客人,最后只坐了五桌,還包括我們兩家在內(nèi)。
場面一度很尷尬,最后堂哥也只能把做出來的吃的都結(jié)了賬,然后給我們大家分了。
我聽二姑酸溜溜滴地說:以前別人用你的時候,你誰也不肯幫,現(xiàn)在好了吧,人家也懶得理你了。
大伯淡淡地笑了笑,說:這沒關(guān)系,不來就不來。
我這才明白,是大伯以前得罪人多了,大家都覺得他是個冷漠無情的人,所以也不想多走動。
那天我代表我們家給了大伯1000塊錢的紅包,他也沒有推脫。
吃完飯,我對大伯說:大伯,明年我就還你的錢,今年我剛在縣城買了房子。實在是不好意思,都借你的錢十來年了。
大伯笑笑沒說話。送我們出來時,悄悄在我口袋里塞了個信封。低聲在我耳邊說:回去再看。

我回了家,迫不及待地打開信封一看,整個人都呆住了,里面裝的正是我當(dāng)年打的欠條。
背面還有兩行字:有的忙不能幫,有的忙不能不幫。借條你拿回去,錢不用還了,好好孝敬你父母。
我當(dāng)下就給大伯打去電話。
大伯電話里說:這么些年別人都說我冷漠無情,生日宴我也看到了他們的怨氣。但我不后悔,要不是我冷漠,現(xiàn)在也未必能在這里安度晚年。你別過意不去,別忘了,你爸可是我親弟弟,一家人該幫的忙必須幫。我現(xiàn)在有退休金,你爸沒有,你要還我錢,就把那錢都給了你爸媽吧。
我聽得淚目了,他不是無情,而是不隨隨便便跟人講情義,如果每個人都能做到他那樣,那我們的社會將會更加清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