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媽媽接來家里小住,才3天時間,我終于明白嫂子為什么討厭她
肖潔一直對嫂子有意見。
作為小姑子,她本來不應該過多摻和娘家雞毛蒜皮的家務事的,但是這事和媽媽有關,肖潔就覺得嫂子真的有點過份。
每次肖潔回娘家,媽媽喜歡背著嫂子,一把眼淚一把鼻涕地向肖潔投訴起嫂子對她的種種不好來。

“你不知道嫂子有多討厭我,每次只要我一上桌吃飯,她就夾點菜端碗走開,嫌棄我夾了這個菜夾那個菜,說我不用公筷不衛生。”
“我在小區和人家老太太遛遛彎、聊聊天,回家她就罵我為啥不拿坨飯堵住我這張嘴,嫌我話說多了。”
“我心疼你哥在外面上班累了,讓她干活,結果她不干,直接跑外面和別人逛街去了。”
“我胸口不舒服,哼幾句你嫂子聽了,就說我壞了她家風水,哼哼唧唧的討厭。”
總之,媽媽的投訴就是一個老年人的辛酸血淚史,辛苦了一輩子,最后被兒媳討厭和不容,晚年生活,感覺剩下了滿腹委屈。
肖潔問嫂子于月華:“嫂子,你討厭我媽嗎?”
于月華想都不想就回答:“還真的有點討厭,有時望著煩。”
“為啥呢?”
“她的所作所為讓人打心眼里就開始煩她,就喜歡不起來了。”
“你要是對她好點,她也許就不討厭了。”
“你見到茅坑里的石頭嗎?又臭又硬的,誰也改變不了,要不,把她接你家住一個月試試?”
聽嫂子要她把媽媽接自己家試試,肖潔也來了脾氣,說:“接就接,我媽都72了,咱們做兒女的,應該對她行孝,而不是討厭她這樣,討厭她那樣。”
嫂子點頭,臉上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說:“如果她在你家住一個月,你能做到不討厭她不煩她,那你以后就有資格批評我。你要知道,你媽跟我住了五年了,我雖然煩她,但是該吃該喝該住,都還供著,我覺得自己已經做得夠好的了。”

嫂子沒說錯,自己的媽媽確實住哥哥家5年了,原來肖潔的父母是都住在鄉下的,種種菜、養養雞,日子自給自足,挺好的。
但是五年前,肖潔的爸爸生病早逝,家里就剩下媽媽孤零零一個人,肖潔爸媽只生了兩個孩子,肖潔上面還有一個哥哥。鄉下老人都有養兒防老的說法,哥哥在縣城的房子也是父母花錢買的,所以肖潔父親去世后,母親一個人在家孤零零的難受,就帶了換洗衣服去了哥哥家。
哥哥嫂子沒有正式工作,哥哥在縣城給人家鋪木地板,嫂子在家附近的超市當理貨員,哥哥家兩個孩子那時也在外面讀高中和大學。
哥哥家日子本來過得風平浪靜的,可因為媽媽去了,就起了波瀾。
婆媳關系這個幾千年的矛盾在哥哥嫂子家立馬顯形了,嫂子隔三差五就跟肖潔抱怨媽媽名堂多,不好伺候;而媽媽呢,又背著嫂子跟自己的女兒抱怨兒媳婦對她不好嫌棄她,說著說著她就會放聲大哭,抱怨自己命苦,老伴走得早,自己要來受兒媳的氣。
肖潔心軟,見不得媽媽流淚,本來在她心里,嫂子對媽媽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的,但是媽媽一哭,她就覺得自己的嫂子太不是東西了。
她才剛開始說了嫂子幾句,嫂子就陰陽怪氣讓她把媽媽接走,接走就接走,肖潔想:剛好讓媽媽去自己家享享福。

肖潔的老公大泉,是個老實本分的男人,聽妻子說要接她媽媽去自己家,啥也沒說就同意了。
肖潔和老公在市里一家省企工作,房子也買在市里,三室兩廳,夫妻住主臥,兒子住次臥,還有一間是客房,里面有一張沙發床,媽媽剛好可以住那個房間。
從哥哥家到肖潔家,也就一個小時的車程,進門后,媽媽提著行李鞋也不脫就往里走。
肖潔見狀,一把拽住媽媽,讓她先換鞋。
“哎呀你們城里人就是名堂多,我在你哥家,就常常懶得換鞋,你嫂子也看習慣了懶得說我了,怎么到了你這里,感覺你比你嫂子還厲害些了。”
媽媽念念叨叨換了鞋,提了行李徑直就去了主臥。
“媽,那是我和大泉的房間,您把行李放進去干啥?”肖潔急忙喊。
“我在你哥家睡小房間,憋死了,好不容易來了自己女兒家,我可不睡小房間了,我要睡大房間。”
“那您睡大房間,我和大泉睡哪兒呀?”肖潔郁悶地問。
媽媽不理她,將行李放好后才出來,出來后往客廳沙發上一躺,對女兒說:“客人來了你總要倒杯茶吧,你自己媽媽來了,難道茶都不用倒一杯嗎?”
肖潔拿一次性杯子給媽媽泡了茶端過來,媽媽瞟一眼搖頭:“我不喜歡這樣的杯子,你拿個大瓷杯或大玻璃杯給我泡。”

換作別人,肖潔早就不侍候了,但這是自己的媽媽,她忍氣吞聲也得受著。
這時大泉停好車回來了,他洗完手進了主臥,看見岳母的東西放在房間里,他以為這是肖潔安排的,就喊肖潔進去問是怎么回事?
肖潔進去一看,氣得差點吐血,老太太居然將東西全丟床上了,這幾個袋子,車上放過,地上放過,電梯里放過,現在好,她老人家居然丟在床上。
肖潔氣得二話沒說提了這些塑料袋丟去了客房的地板上。
出來后她對媽媽說:“媽,我給您把行李放客房了,您以后就睡那兒。”
媽媽一聽就傷心地哭了,說我在你哥家睡小房間在你家還睡小房間,你接我來干啥,你比你嫂子好不了多少!
媽媽哭得肖潔煩燥,她說您哭啥呀,我又沒虐待您,您原來在您自己家不都是住著大房間嗎?
第二天,肖潔和老公大泉要上班,早飯就是包子稀飯,吃完兩口子急急忙忙上班去了,上班前,肖潔告訴媽媽,稀飯和包子都給她熱著呢。
媽媽還在生昨晚讓她睡客房的氣,扭轉頭臉對墻不理她。

肖潔和大泉原來上班中午是不回家的,但是媽媽來了,肖潔沒辦法只好跑去菜市場買了點菜回家。
回到家里,媽媽正葛優躺在沙發上看小視頻,肖潔回來,她頭也沒抬一下。
肖潔走進廚房一看,自己早上交待她煮的飯也沒煮,她問:“媽,你不記得煮飯了嗎?我走時跟您說了呀。”
媽媽說:“我才懶得煮,你是接我來享福的又不是來當保姆的。”
肖潔嘆口氣,只能自己淘米煮飯,她在廚房里面忙忙碌碌搞了大半個小時飯菜才端上桌,誰知媽媽走過來看了看撇撇嘴說:“比你哥家吃得還差,你還說要接我來享福,我看來減肥還差不多。”
飯桌上,肖潔累得不行,只想快點吃完飯去床上躺一會,結果母親來了精神,一邊吃飯一邊不住地問女兒問題。
“大泉怎么沒回?他是嫌棄我來你家吧?昨晚我要睡主臥也是他不讓的吧?看不出這老實人心眼還挺多的,你可得防著點。”
“你們兩口子現在拿多少錢一個月呀?存了多少錢呀?準備拿多少錢給我養老呀?”
看看媽媽那唾沫橫飛的樣子,肖潔吃飯瞬間沒了胃口。
更惡心的是,食物卡牙齒縫了,媽媽拿牙簽把它剔出來,拿到手里看了看、聞了聞,居然又把它丟進了嘴里。
肖潔此刻忽然明白了,為什么媽媽住在哥哥嫂子家,嫂子會在吃飯前夾點菜端著飯菜碗坐沙發上去吃的原因。

肖潔匆匆扒了幾口飯,對媽媽說:“等下您吃完飯把碗洗一下,我要去床上休息一會,下午還得上班呢。”
結果她剛要睡著呢,媽媽哼哼唧唧開門進來了,說她不舒服,頭重眼花肚子也有點疼。
肖潔氣不打一處來,說您這么大年紀了,天天抱著手機看這看那的,也不出去走動走動,怎么會舒服呀?
媽媽說你就是不想帶我去醫院,就怪我看手機,明明我是不舒服。
肖潔氣得拿了被子把頭一蒙,懶得理她了。見女兒不理她,老太太又哼哼唧唧地出去了。
給媽媽這么一折騰,肖潔中午愣是沒睡著覺。她翻來覆去最后只好起床,想看看媽媽咋樣了?結果出來一看,老太太躺客房早就睡著了,還在打呼嚕呢。
她走到餐廳,血就往上涌,別說給她洗碗了,吃飯的碗筷都還大刺刺地擺在桌上呢!
這樣的日子又過了兩天,這天下午肖潔下班回來,門衛陳姐笑瞇瞇地和她打招呼,肖潔覺得很奇怪,平時陳姐很少和她打招呼的。
陳姐說:“小肖呀,你媽哭著跟我說養女兒沒用,說你給她睡小房間,專搞素菜給她吃還叫她洗碗做飯,她不舒服你說她玩多了手機,她很傷心呢,在我這邊講邊哭,看著怪可憐的。”

肖潔尷尬,這叫什么事啊,叫她在小區散散步,她就來找別人訴苦了,還哭著訴苦,怪不得嫂子讓她拿坨飯堵住嘴呢!
肖潔回到家,媽媽還是躺在沙發上看小視頻,看到開心處就哈哈大笑,她走過去拿了她的手機,把小視頻也關了。
媽媽瞪著眼睛看著她,好像看仇人似的。
大泉還沒回來,房間里就只有她們母女倆,肖潔直視著母親,說:“媽媽,您啥成變成這樣子了,原來您是通情達理的呀,咋現在變得這么自私和嚼舌頭了呢?都說家丑不可外揚,我也沒對您咋樣,您怎么就去門衛那哭訴了呢?我告訴您,您要是再這樣無理取鬧下去,我家不歡迎你,嫂子家也不會歡迎你,你就只能回鄉下你自己家里去住了。”
“我就說這兒女都白養了呀,一個個都嫌棄我,對我甩臉子,叫我怎么活呀?老頭子你當初怎么不帶我一起走呀!”聽了肖潔的話,媽媽干脆號啕大哭起來。
肖潔嘆了口氣,媽媽住哥哥嫂子家五年,真不知他們怎么熬過來的?住自己家才三天不到,自己就受不了了。
她想起嫂子說的那句話來,她說:如果讓她在你家住一個月,你能做到不討厭她,那你以后就有資格批評我。你要知道,你媽跟我住了五年了,我雖然討厭她,但是該吃該喝該住,都還供著,我覺得自己已經做得夠好的了。
現在看來,嫂子真的是做得夠好的了,是自己當初聽了媽媽的一面之詞,錯怪了嫂子,
肖潔給嫂子發微信認錯:嫂子,我錯怪你了,媽媽在我家才住了三天,我這頭就是大的了!她在你家住了五年,該有多難啊!我向你和哥哥道歉,我會把媽媽留在我家住段日子,讓你們好好休息休息。

亦言亦語:有一句話說得好“沒有親身經歷過,就沒有發言權”,還真的是這樣,有時候你聽到的和見到的,都不一定是真的。只有你自己親身經歷過時,才會明白其中的艱辛和不易。
尤其是在父母的養老問題上,我們要學會換位思考,不要聽信父母的一面之詞,從而冤枉了照顧她的親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