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勒斯坦就是一切”!阿拉伯民眾反思與以色列“關系正常化”
(東方軍事訊)“從埃及到海灣地區,許多人對政府無力阻止以色列殺害巴勒斯坦人而感到‘挫敗和沮喪’,阿拉伯國家沒有做出任何有意義的行動,這表明其領導人對這場戰爭的立場與公眾的看法之間存在隔閡。”
《南華早報》11月11日撰文指出,伴隨著加沙地帶巴勒斯坦人死傷數的激增,越來越多阿拉伯民眾意識到自己對巴勒斯坦人的深切同情,而埃及等阿拉伯國家對以軍暴行欠缺實質回應的政治現實,尤使民眾失望。
在一些阿拉伯人看來,巴林、阿聯酋等國同以色列建交并沒有給巴勒斯坦人帶來和平,阿聯酋曾經面向猶太人的“宗教寬容”的努力,已是昨日泡影。
當地時間10月18日,埃及開羅,民眾在記者聯合會外參加示威活動,焚燒以色列國旗。圖源:視覺中國
“巴勒斯坦(對我們來說)就是一切。”25歲的埃及藝術家穆罕默德·謝里夫說,“如果你問埃及街頭每個人的想法,大家會告訴你同樣的話。當我們看到加沙的男人因保護自己的土地和家人而被殺害,這里的男人會為自己感到羞愧。”
坐在開羅市中心一條窄巷中的咖啡館里,謝里夫轉身對旁邊的桌子問道:“對吧?”坐在那兒的兩個年輕人嚴肅地點點頭,眉頭緊鎖。聽到這番對話,在咖啡館工作的一位老人鄭重地把手覆蓋在心口上。
報道稱,從埃及到海灣地區,已有數百萬人走上街頭對以色列持續進攻加沙地帶表示抗議。而在國家層面,除了巴林和約旦象征性地召回駐以大使外,其他同以建交的阿拉伯國家都沒有采取更有力的行動來結束加沙的流血事件。
埃及是阿拉伯世界最早承認以色列并于1979年與以色列簽訂和平條約的國家之一,阿聯酋和巴林于2020年通過《亞伯拉罕協議》與以色列實現關系正常化。
“在埃及,氣氛凝重而焦慮。”《南華早報》指,加沙地帶南部與埃及接壤的拉法口岸是進出這一被全面圍困地帶的唯一通道,這意味著,如果人道主義局勢繼續惡化,埃及將成為大量巴勒斯坦難民涌入的中心。
埃及總統塞西于新一輪沖突發生后的12日承諾確保向加沙提供援助,但要求加沙居民必須“留在自己的土地上”,其后他發表聲明強調,埃及拒絕任何驅逐巴勒斯坦人的計劃。
“我們拒絕放開西奈半島,它是我們土地的一部分”,Hedayet阿拉伯研究所所長納格瓦·赫達耶特表示,“這并不是因為我們拒絕接受巴勒斯坦人。我們可能有100萬巴勒斯坦難民生活在埃及。但如果真這么做了,就等同是把加沙交給了占領者,允許他們像1948年那樣再干一遍。這太瘋狂了。”
39歲的開羅數據分析師穆罕默德·阿爾法尤米表示,“人們普遍認為,將巴勒斯坦人遷移到西奈半島意味著巴勒斯坦人重返家園權利的終結。此外,從埃及領土攻擊以色列的企圖也會引發許多問題。”
據報道,以色列已提出免除埃及欠國際貨幣基金組織的部分債務,以換取埃及接收巴勒斯坦人。埃及政府正疲于應對經濟困境和民眾不滿,自2013年穆斯林兄弟會被推翻以來,該國加強了同以色列的安全聯系。
但對于當地的埃及人來說,他們對以軍暴行的集體憤怒其實是幾十年來一直醞釀的怨恨的表達。
“在巴勒斯坦問題上,埃及人從未保持中立。很明顯,他們完全反對與以色列關系正常化,”阿爾法尤米說,“大多數埃及人將這場沖突視為自己的沖突,因為他們在政治、宗教和民族方面與巴勒斯坦人抱有親近感。”
阿爾法尤米對國家層面的行動持悲觀態度:“我不相信阿拉伯國家會采取嚴肅行動,尤其是埃及,它通常會跟隨阿聯酋等最大資助國的立場。”
當地時間2023年10月18日,埃及開羅,在記者聯合會外,一名抗議者在示威中揮舞著V代表勝利的手勢。圖源:視覺中國
至于阿聯酋,該國一名29歲的顧問亞瑟表示,總的來說,2020年與以色列實現關系正常化并沒有受到歡迎。
“那些持中間派觀點的人曾希望,正如《亞伯拉罕協議》中所承諾的那樣,關系正常化會讓巴勒斯坦人的處境變得更好,但這些協議或實現和平的步驟從來沒有實現。在今天,情況看起來更糟。”
一名開羅美國大學的學生表示,“包括我在內的很多人并不認為這項條約意味著什么,而僅僅是給以色列和美國帶來了經濟利益。”
《南華早報》提到,盡管公眾情緒不佳,阿聯酋同以色列有過和平共處的回憶。
2021年,阿聯酋的文明交匯博物館舉辦了第一次大屠殺展覽;今年早些時候,亞伯拉罕家族之家也在首都阿布扎比開業,這是一個擁有猶太教堂、基督教禮拜堂和清真寺的跨宗教建筑群。然而阿拉伯世界在打擊反猶太主義和促進宗教寬容方面所做的努力卻受到褒貶不一的評價。
“從宗教角度來看,促進宗教寬容是件好事,尤其是當你試圖與穆斯林國家盛行的言論作斗爭時,這些言論經常將猶太人描繪成敵人。”亞瑟說。
“但是你的最終目標是什么?這些促進寬容的努力是否旨在結束巴勒斯坦人民的苦難?因為如果沒有,你建造多少猶太教堂或博物館都沒有關系。人們永遠不會接受它。”
報道稱,埃及的穆斯林和猶太人已經共同生活了幾個世紀,在對以色列當下的暴行感到憤怒之外,埃及人深感遭到背叛,并且相當困惑。
赫達耶特說,“作為一名埃及穆斯林,我對猶太教并不陌生,它在埃及興起,不同信仰之間的和平共處曾在我們國家根深蒂固。”
“這是我們在1979年伸出和平之手的眾多原因之一,盡管和平協議歷來對巴勒斯坦不公平。”
藝術家謝里夫則問道:“猶太人在世界大戰前與我們和平相處。發生了什么?我們沒有在大屠殺中殺死他們。”
“為什么巴勒斯坦人要為他們沒有做過的事情付出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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