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知青,卻嫁給了陜北農民,丈夫早逝,我獨自撫養兩個孩子長
我叫段詠梅,是一名留守陜北的北京知青,我老公是地地道道的陜北漢子,當年和老公結婚的時候,因為父母嫌棄我老公是農村人,極力反對我們的婚事,但是,我最后還是不顧家里人反對,嫁給了我老公,雖然我也曾后悔過,但是,最終還是沒有狠心離婚。
1969年6月初,我和班上的三十名同學一起來到了黃龍縣高灣公社王家坪大隊,接受貧下中農再教育,開啟了我們艱難而又漫長的知青生活,也從此改變了我的命運。
從小在城里長大的我,初到陜北,非常不習慣農村的生活,我們所在的王家坪大隊,一共有三個生產隊,我和班上八名男同學和兩名女同學,在王家坪一隊插隊,一隊相比其他兩個生產隊,老鄉的生活條件要好一點,大家都是住在土坯房子里,而其他兩個生產隊,老鄉還是住在窯洞里。

來插隊之前,我心里其實挺期待,甚至有點向往,因為在我的印象中,農村雖然比不上城市繁華,但是也不會差不到哪里去,來了陜北之后,極大的心理落差,讓我大失所望,目之所及都透露著窮苦,讓我感到無比欣慰的是,老鄉對我們知青特別熱情,也給予了我了很多幫助。
我們剛來的時候,老鄉還給我們搞了一個簡單的歡迎儀式,隊長帶著老鄉在村口迎接的我們,我們知青宿舍是用隊里以前的舊糧倉臨時改建的,門和窗都換成了新的,屋子里面很寬敞,我們三名女知青住在最里面一間屋子,男知青四人住一間屋子,每間屋子里面都有一張桌子和一條板凳,還有一個衣柜,都是隊里的木匠新做的。
我們知青吃飯都是到隊里食堂去吃,負責給我們做飯的是老鄉王展鵬,王展鵬五十多歲,家里有三個孩子,一個兒子兩個女兒,我們知青都喜歡吃王展鵬做的飯,后來我才知道,王展鵬以前是廚子,王展鵬的兒子王小軍也是廚子,在縣醫院食堂做飯,讓我沒有想到的是,日后我和王小軍卻產生了感情,為了他,我成了留守知青。
我們知青剛來就投入到了繁忙的生產勞動中,隊長安排我們幫著老鄉一起收割小麥,隊長怕我們受傷,只讓我們負責拉麥子,隊長給我們找來了兩輛馬車,我們女知青跟在老鄉后面負責撿麥穗,當時糧食產量沒有現在這么高,糧食是非常珍貴的,我們撿了一遍又一遍,生怕錯過一個麥穗。
收割麥子的時候,最怕的就是下雨,為了搶收小麥,有時候忙得都顧不上吃飯,從收割小麥到晾曬一直到入倉,差不多是一個月的時間,這一個月的收成,卻是老鄉一年的口糧,我們知青插隊第一年有單獨的口糧,從插隊第二年開始,就變成了由各生產大隊負責給知青提供糧食。

當時我們都是按工分計算分糧食,也有換算成錢的,一天下來也只有幾角錢而已,雖然插隊的生活很枯燥乏味,但是,我卻很喜歡這種簡單而又充實的生活,每個人都在拼命的付出,沒有人斤斤計較,大家團結一致,一心想著過上好日子。
我插隊第二年就回家探了一次親,探親回來的時候,我給老鄉帶了很多禮物,特意給隊長帶了一盒茶葉,因為我知道隊長喜歡喝茶,插隊第二年過春節,隊里宰了一頭豬,當時我們知青已經有半年多沒有吃過肉了,隊長給我們知青分了兩條豬后腿,三十晚上,知青一人一碗紅燒肉,再配上白面饅頭,那味道簡直美極了。
1972年,和我住在一起的知青張玉婷在干活的時候受了傷,在縣醫院住了半個多月,因為我和張玉婷關系好,隊長就安排我去照顧張玉婷,我每天去食堂打飯的時候,都會遇到王小軍,知道我是北京來的知青后,我每次打飯,王小軍都會多打一些飯菜給我。
我對王小軍印象挺好,王小軍很善于交際,我和王小軍很快就成了好朋友,后來王小軍每次回家的時候,都會到知青宿舍看我,給我帶好吃的,大家都以為我在和王小軍談戀愛,其實剛開始的時候,我并沒有想過要和王小軍談戀愛,直到1973年,我生病住院,王小軍在醫院忙前忙后照顧了我一個星期,我這才對王小軍有了好感。

我之所以會選擇嫁給王小軍,是因為他做了一件讓我非常感動的事情,我在干活的時候,把我母親送給我的玉佩弄丟了,聽我母親說,玉佩是外婆給我母親的,我外婆去世的早,這塊玉佩我母親一直隨身攜帶,我來陜北插隊的時候,母親把它送給了我,說是可以保平安。
王小軍知道我玉佩丟了,發動全隊人一起幫我找,好在玉佩最后被找到了,因為這件事情,我有了嫁給王小軍的想法,王小軍除了沒有念過多少書,其他都挺好,善良有擔當而且很有責任心,1974年,我和王小軍戀愛了。
在和王小軍戀愛一年后,1975年,我不顧父母反對嫁給了王小軍,其實當初嫁給王小軍,我是有一點小沖動,我也沒有考慮那么多,只知道我要和這個心愛的男人在一起。
婚后,我和王小軍有了一兒一女兩個孩子,隨著孩子的出生,我的想法也有了改變,我和老公王小軍也時常會為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吵架,每次吵完架,我都有想離婚的沖動,可是看到兩個孩子,我又不忍心了。
雖然我和家里人,因為結婚的事情關系鬧得很僵,但是,我母親還是會每個月寄錢給我,因為我結婚第三年公公就癱瘓在床了,為了給公公治病,欠了不少外債,家里的生活也變得拮據,直到1980年,我以留守知青的身份,安排到了紡織廠工作,家里的生活才逐漸有了改善。

眼看家里的生活越來越好,可是不幸卻發生了,我老公在1995年的時候,查出了肝癌晚期,老公去世后,我獨自帶著兩個孩子生活,雖然我也考慮過帶著孩子回北京生活,但是,當時家里也沒有多余的房子,而且我還要照顧公公和婆婆。
1999年,公公和婆婆相繼去世,我身上的擔子減輕了不少,唯一讓我感到欣慰的是,我兩個孩子從小就很懂事,而且學習成績也一直名列前茅,女兒考上了西安交大,兒子考上了北京大學,兩個孩子都在城里安了家。
現在,我和兒子一家人住在一起,有時候也會去女兒家里住上一段時間,兩個孩子對我都很孝順,對于現在的生活,我已經滿足,只可惜老公卻看不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