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9年,五叔帶全家人到山東打拼,34年后回陜西老家,家里一片狼藉
89年,五叔帶全家人到山東打拼,34年后回陜西老家,家里一片狼藉
作者:肖寒先生
圖片:來源于網絡,侵刪

1989年,只有21歲的五叔回到陜西老家,他興沖沖地對全家人說:“青島真是個好地方,以后肯定有出路,咱們一家人應該到青島打拼生活。”這句話在爺爺以及幾位叔叔眼里像是玩笑話,畢竟五叔年紀小,并不知道人生會面臨著什么。可五叔是一個能說會道的男人,他當過兵,復員后跟著戰友去了山東青島,自從在那里待了一年,便回家看望父母。
對于當時的陜北人來說,外面的世界到底是什么樣子無人得知,但有一點,時代在慢慢地變好,可在黃土高坡上想要闖出一片天地談何容易。
也不知道五叔費了多大勁才說動兄弟幾人,最終等到過完年,爸爸和三個弟弟,跟著五叔去了青島。那個時候我只有13歲,還是我這一代人中的長子,還在讀小學四年級,比起現在的孩子,也算是吃過苦,每天從學校回來,都會幫著家人干農活。
根據爸爸回憶,當時五兄弟只有不到6000元,這是全家人的積蓄,只有未來怎樣,沒有人知道,可爺爺是個見過大世面的人,曾經去過上海等大城市,覺得五叔的話不無道理,到大城市發展,肯定是有前途的,也許需要一代人的努力,也許需要兩代人甚至三代人。
到了青島之后,我們居住在一個大院子,這個院子是五叔戰友家的,他們在城里還有房子,七間屋子,每家住一間,加上爺爺奶奶,只剩下一間屋子是閑置的,當然這么多人,這間屋子最終也幫了大忙,用來存放雜物。

原本有一間屋子是廚房,可因為家里人多,被爺爺改造成自己的住房,在院子的東南角,爺爺做了個灶房,當時全家老小出去撿磚塊,至今我都記得村里人異樣的眼光,甚至有人說我們是從陜西來的乞丐。
這些話不中聽,二叔脾氣火爆,可還是被爺爺和爸爸按住,讓他老老實實地不要在外地惹是生非,畢竟出門在外很不容易,強龍不壓地頭蛇。
五叔給幾個哥哥找的活是在一家蜂窩煤廠當工人,一天要工作十幾個小時,但也只有6元錢,后來生意不景氣,老板打算關掉廠子,五叔找到我爸爸:“大哥,這個廠子你接下來,錢不夠我向戰友借,總比打工強,是我們自己做事情,不用雇人。”
別看五叔年紀不大,他聰明又圓滑,最終這個廠子以20000元就到了我們家手里,從此之后,我爸爸也當上了老板,而我自從來到這里,就沒有上過學,這是一輩子中感到最遺憾的事情。
一直到1996年,我從家里走了出來,而爸爸兄弟幾人也開始做著不同的事情,有人開小賣部,有人做糧油生意,也有人在工地上做事,五叔則是跟著他的戰友開電器公司,賣電視機等物品。

當時我學會了開大卡車,幾乎兩個月才能回一次家,旅途中的見識,改變了我的人生。
2000年的時候,爺爺因病去世,我開著車拉著爺爺的遺體回到了陜西老家,這也是全家人時隔十多年后,第一次回到家鄉,老家的窯洞有些已經搖搖欲墜,奶奶很心疼,她說這次回來,就不打算再跟著我們去山東了,想留在老家,把幾家的老房子看著,有了人氣,最起碼不會坍塌得那么快。
料理完爺爺的后事,除了奶奶之外,我們又回到了青島,可能是運氣好,那幾年全家人發展得都不錯,爸爸五兄弟在青島都置辦了房子,而我也在這個時候娶了媳婦。
年輕時覺得在哪里生活都一樣,隨著上了年紀,父母老了,逐漸地感受到對家鄉的熱愛,爸爸一直想回到陜西老家,可我們忙于事業,無暇顧及。媽媽是個喜歡大城市的女人,她喜歡在青島的生活,所以并不愿意回老家。
隨著奶奶去世,我們全家人也和老家進行了告別,十多年間,再也沒有回到陜北,有時候都忘記老家的模樣,只能依稀地記得一丁點殘存的模糊印象。

可人總有終老的那一天,父母一天天老去,父親渴望回到陜北安度晚年,作為家里的長子,他說一不二的抉擇,也讓幾個弟弟決定回陜北,把產業都留給我們晚輩。
這次回家,和34年前不同的是,這次回去的時候多了兩代人,但也失去了爺爺奶奶,沒有爺爺奶奶,似乎并沒有感受到有什么不一樣。
然而,奶奶去世后,老家的房子也已經大部分都塌陷了,想要重新住人,必須重新蓋房子,村主任是我們本家人,一直不讓我們把戶口遷出去,也是為了給我們留下這些房子。爸爸五兄弟打算重新蓋房子,我們完全支持。
爸爸說:“房子即使建好了,你們這些年輕人未來也未必回來住,但有個自己的房子,也算是為不確定的未來做個保障。”
是啊,父母一直在為我們的未來做著打算,可我們卻沒有盡孝心,畢竟不能時常陪伴在父母身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