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在期待日元崩盤?—日本人

憶戰后之日本,侵罪敗罰,國家隳敝。外承國際懲戒,內無菽藿濟民。府庫凋敝,門市累塵。廟堂無運籌之力,阡陌無生產之能。潰兵無撫,上洛痛陳利害,黎民難置,落草以擾鄉臨。
國破山河仍在,家疲百姓猶存。軍國高壓敗亡,資本經濟新生。以此為端,工商開花。經濟騰飛,百業奮發。本田三菱者,駕駟北美橫行。索尼松下者,電器歐亞充盈。瀨戶內海熙攘,俱往來之商舶。

繁花著錦,求華顏而不映素斂。烈火烹油,明知險反生狂妄。古語云:月滿終缺蝕,日中大荒落。廣場一紙,抬匯率與美元。資產不襯負債,消費如散泥沙。

幸有孤勇,三重野康。以身入局,撥反正清。背一世之罵名,成萬世之苦功。然時代之禍,積重難返。雷霆之后,萬民傾焉。自昭和夢碎,于千禧十載。百姓不復奮發,國家深陷低壓。爾來二十年矣。

后續首輔安倍晉三,出四世三公之家,懷重振經濟之志。憑政策為弓,以增長為靶,引貨幣為矢,凌匯率而發。三箭即出,復又一甲。匯率東南,利率減壓。工商攜幣于境外,自受其利好。民眾積財于國內,猶怨其頑冥。司其功過之論調,故作此文。試問今日之匯率,竟是誰家天下!
失控的升值
諾貝爾經濟學獎得主庫茲涅茨曾說過:
世界上只有四種國家,發達國家、發展中國家、日本和阿根廷。

前兩個不提,大學里咱都學過,阿根廷這些年抽象事干的太多,當年一個月連換5任總統,如今的廢除央行,國企私有化,全民持槍,黃賭毒合法,放棄國家領土。如果說阿根廷是政策抽象,那日本被單列出來,則是因為其經濟邪門。
縱觀歷史,日本自戰后喘過氣來,便一路高歌猛進,以年均9%以上的經濟增長率連續保持了20多年。到了80年代更是陷入狂熱的十年泡沫,但隨著90年代昭和夢碎,日本就像是一個跑步岔氣的人,想著坐在路邊歇歇,這一歇又歇了30多年。
這里簡單總結一下:
日本經濟的飛速增長靠的是制造業的快速崛起,日本經濟的隱患來自于社會的脫實向虛,日本經濟的崩盤則是暴力加息下的泡沫破裂。
但這些,都是深層次的原因,前車后轍,日積月累。而最直接影響日本戰后這80年經濟此興彼落的導火索其實一直都是同一個因素——日元匯率。
日本戰后能崛起,很重要的一個因素就是美國給小弟套了個新手保護BUFF——固定匯率制度。

半個世紀后,另一段經濟奇跡的故事則是源于另一個名詞:
最惠國待遇和出口普惠制待遇。
說回來,從1949年4月起,日本便宣布日元兌換美元官方匯率為360:1。而這種嚴格的固定匯率制則是一直保持到1971年。在這期間,美國一直在默許日元長期處于被低估的狀態。從而讓日本產業的競爭優勢大增,使得日本的廉價工業制品以摧枯拉朽之勢橫掃全球,搶占了不少西方國家的市場份額。
隨著時間進入70年代,美國的經濟愈發智障,自由世界的燈塔爬滿了叛逆的嬉皮士了。然后回頭一看手底下的日本,美國驚呼:這特么是8歲!好家伙,都把汽車傾銷到我就里了,還頂著buff混新手村,你跟我裝十里坡劍神呢。于是,美國收了buff。日元兌美元匯率開始松動,從360:1增長到250:1。

有點經濟學常識的人都知道,匯率增長對制造業出口肯定是不利的。但對于此時的日本制造業來說卻是:
它漲歸它漲,清風拂山崗。
為啥敢這么說,因為匯率漲跌對于出口只能起到間接影響,根本因素還是要看出口產品的競爭力的。
而70年代的兩次石油危機讓全世界奔騰的經濟發展都岔了氣。而對于美式大V8,環保去TM的的發源地美國來說,油價上漲那都不是岔氣,是差點斷氣。而彼時的日本車在豐田CNCC技術加持下,用車成本完爆美國車。市場沖擊之下的后果就是,汽車之城底特律到現在還沒緩過來。

而日本的另一分底氣則來自于老大哥深陷越戰泥潭,日本得天獨厚的地理位置使其對美國有著重要的戰略意義。因此這次的日元匯率增長對于日本出口來說,根本就10級房里的壯丁——我們未能刮花敵人的油漆。
反觀日本國內倒是一片歡騰。多年媳婦敖成婆,日元終于升值了。以前一直攢著不敢花的錢,現在我啥都沒干原地升值4成。那多出這4成咋辦呢,一個字:花!
但是到了80年代,美國終于從越戰的泥潭中把腿給砍了。美伶宗一邊看著國內的怨聲載道,一變合計著手里稀拉的民眾選票。思來想去最終還是決定,整不了敵人,我還整不了盟友了。

1985年9月22日《廣場協定》簽訂,美元得以刻意貶值。與之對應的是日元升值116%,德國馬克升值102%,法國法郎升值76%,英國英鎊升值75%。
如今再來聊《廣場協定》,人們總會說這是美國的霸權體現,是為了遏制日本制造業出口的政治霸凌。日本對于美國沒有任何反抗能力,敢怒不敢言,只好默默的接受。更有陰謀論者說《廣場協定》就是美國摧毀用來日本經濟的殺招。
這話缺乏基本的歷史常識和邏輯,為什么這么說呢?
準確談論廣場協議危機,起碼要從布雷頓森林體系談起。二戰后,美國經濟一枝獨秀,一國GDP占世界的56%,工業產值占世界的40%以上,黃金儲備占世界的75%。美國的工業產能和經濟總量讓其他國家望塵莫及,財大氣粗,富甲天下。

一家獨好不是好,萬紫千紅才是春。既然不打仗了,需要重啟全球貿易和投資,美國向自己的友邦開放市場,自己的工業產能也不能吃獨食,搞全產業鏈,根據亞當斯密的比較優勢原則:
一個國家專注于自己擅長的產業,把不太擅長的產業分包出去,然后開展國際貿易,互通有無,這樣的結果就是貿易各方都利益最大化,大家一起慢慢變富。
鄧公在70年代末訪美時說過一句著名的名言:
“跟美國友好的國家都變富了”。

1985年,美國為了解決巨額貿易逆差,決定通過美元貶值的方式刺激出口,減少進口,美、日、德、法、英等五國貿易伙伴在紐約廣場飯店舉行會議,達成五國政府聯合干預外匯市場,誘導美元貶值的協議,這就是大名鼎鼎的“The Plaza Accord”。

1990年,廣場協議的主要當事國之一日本,泡沫經濟崩盤,時論是日本中了美國人的奸計,“廣場協議”是大陰謀。
這種說法,能理解,畢竟嚴肅經濟學太復雜,哪有陰謀論有話題度啊。日本后來泡沫經濟崩盤,也跟廣場協議關系不大,只能說有著很遙遠的間接關系。廣場協議也沒有刺破泡沫,廣場協議與泡沫經濟破裂之間有整整五年,恰恰協議后這五年才是資產泡沫最瘋狂的時期。
關于廣場協議的鬼故事,大多是網絡爽文、地攤文學、貨幣戰爭之流,現在正經討論的著作也不少,有親歷者美聯儲主席沃爾克、大藏省國際金融局長行天豐雄寫的《時運變遷》,如果嚴肅的學術著作不愿讀,還有一本通俗版的旅日華僑俞天任寫的《大泡沫》。

廣場協議不是城下之盟,并非強迫,而是集體協商,實是日本人主動推的。協議里日元升值的一個重要條件就是約束美國的貿易保護主義。美國代表就定了個會議地點。日元升值也不是陰謀,當時是大國崛起的標志,日本還有點洋洋自夸。
匯率增長對于任何國家的進出口來說,影響都是雙面的。首先,日元大幅升值讓所有日本人的資產在一夜之間翻了一倍。金融界得以擴大在海外的投資,工薪階層出國消費也越發有底氣。即便是制造業,也在原料進口層面省去了一半的成本。至于出口,當然會有影響,匯率升高必然帶來出口價格增長,進而降低產品的出口能力。

但還是那句話,決定產品銷量的一看價格二看產品力。
彼時日本乃至如今,一張Made in Japan的生產貼紙,就是質量和銷量的保證。
至于說《廣場協定》就是美國摧毀用來日本經濟的殺招。那是我們用現在的視角去復盤才得出的結論。彼時的美國,只是單純的相應通過強壓盟友來盤活自己的出口產業,搶回一部分出口的市場份額。而日本人在美國瘋狂的花錢置業,只能算是意外收獲。畢竟資本主義嘛,只要經濟能增長,就沒啥不能賣的。

可以說,《廣場協定》是美國贏了里子,日本贏了面子。但面子雖然有了,匯率的走高對于出口的影響是持續的。出口受挫,制造業必然停滯。日本經濟因此迅速的開始由實轉虛,股票、地產、娛樂取代制造業成為最火熱的投資領域。
后面的故事大家都知道了:
暴力加息給了日本重頭再來的機會。但也只留下了一個機會。卻沒人告訴后人該怎樣去兌現。
從昭和夢碎后,日本的經濟增長就此停滯,這一停就是30多年。

此后歷屆政府都試圖重振日本的經濟,招數各樣,收效甚微,而力挽天傾者,則是那位一直被無數人調笑的四世三公家紈绔子——安倍晉三。
選擇的貶值
如果說,90年代以前日本經濟的高速發展是夢幻的,那么90年代以后的日本經濟發展便堪稱魔幻了。按照經濟學新賢辜鴻銘所提出的資產負債表衰退理論來講。日本此時的經濟發展從追求利潤最大化轉變成了追求負債最小化。
一邊是債務的擠壓,一邊是增長的停滯。這看似無解的死局事實上就是無解的。于是,日本的經濟只能通過漫長0通脹政策來平衡債務和消費。從任何角度來說,這都是一種走鋼絲的行為,而這根鋼絲,日本足足走了30年。

而日本之所以堅持了30年的0通脹,是因為經歷了幻夢年代的全民杠桿和社會投機后,日本所付出的代價太昂貴了。
因此在他們的認知中:
只有0通脹,才能抑制投機。
沒辦法那口毒蛇咬的太狠,別說井繩,我看跳繩都哆嗦。
別跟我說什么政府干預,擴大赤字,刺激經濟增長啥的。只要在我任期內,經濟沒崩就善莫大焉了。可不敢去想什么賭上仕途搞改革之類的。千言萬語一個字:拖。不拖就是我背鍋,咱們要相信后人的智慧嘛。萬一拖到大家都還完了債,經濟說不定自己就長起來了呢?
于是日本政府抱著西方至圣先師凱恩斯男爵的教義干著東方老子的無為而治。日元的匯率在全球黑天鵝頻發的時代,一路看漲。什么?你說制造業要發展,你去問問他們想要發展嗎,他們只想還債罷了。
而到了08年,日本政府總算是拖不下去了。這一年次貸危機席卷全球,日元升值失控,和美元的匯率一度達到70左右。當時的日本輿論哀鴻一片,企業界表示活不下去了。當時的日銀總裁是白川周明偏執的奉行財政緊縮,放任日元升值。日本企業界恨透了他,甚至公開說應該槍斃白川周明。以至于當年日元匯率升值,中文互聯網說,升值出口暴跌,日本藥丸,如今看中文互聯網上說日元匯率暴跌,進口壓力太大,日本還藥丸。反正橫豎都藥丸,左右都是贏了唄。

說回來,2012年底安倍晉三二度上臺之后,實施了一系列經濟刺激政策,比如著名的安倍三支箭。
第一支箭是通過日本央行開展大規模貨幣寬松政策
第二支箭是靈活的財政政策
第三支箭是服務經濟增長結構性改革
后來人們將其總結歸納為“安倍經濟學”。對其的解答也是圍繞在印錢、花錢、指導老百姓花錢!千言萬語一句話:
有錢別存著,要花出去,讓錢流動起來,錢流動起來了,市場才能活躍。
但這只是安倍政府的第一層目標:盤活經濟只是讓已有的基本盤運轉起來,經濟要是想發展,那就必須要把盤子做大。而想要把盤子做大,那就必須要振興制造業,刺激出口。
因此,通過日本央行開展大規模貨幣寬松,瘋狂印錢。為的就是推升通脹,貶值日元。從而提高貿易競爭力。
安倍上臺之前,日元兌美元的匯率是75:1,2012年以后,日元兌美元的匯率是直接貶值到123:1,日元貶值給給制造業出口狠續了一口的同時,還讓想要買升日元的猶太資本吃了大虧。

但是也有人擔心,日元如此貶值,原材料的進口成本豈不是要大幅增加。沒錯,確實是這樣,由于日本是個島國,自身物產貧瘠。要維持制造業的繁榮,必須依賴于龐大的原材料進口。日元貶值一半,進口價格就要翻上一番。
但日本政府也考慮到了這個問題,首先,在保證出口增長的前提下,進口價格成本雖然增加了,但產品不同,部分會造成盈利,部分會虧損。盈利不談,虧損的部分怎么辦呢,很簡單。經濟學界一直流傳著一句話:
世界上有兩個日本,
一個在北半球,一個在全球。
截止到2023年,日本海外資產多達418.6285萬億日元約為2.68萬億美元,而這海量的資產遍布全球七大洲,其中以巴西為例,日本已買下巴西近百萬平方公里的土地,其面積甚至為日本本土面積的三倍左右。其中有戰爭原因、歷史原因,經濟原因,不一而足。所以有時在評論區看到一些評論說:日本已經不是發達國家了,日本人本土都過不下去了,都已經開始移民巴西這種發展中國家了。
對于這種我實在不知道咋回,就想說一句:哥們吶,咱信息獲取渠道別老是來自:相親相愛一家人成不。您但凡多訂閱兩份完整報紙都不能說出這話,咋,發達國家這四字也得按照您的想法靈活定義唄,人家資本家和員工去巴西做商業版圖擴張也要被你說成被迫移民啊?

說回來,在擁有如此龐大的海外資本的情況下,日本所謂的進口業確實有部分需要高溢價進口,但也有一部分所謂的進口,無非是海外資產的內部消化,左手倒右手罷了。進口成本沒想的那么貴。
為了方便大家理解,這里簡單說一下日本的做法:
日本政府多印錢,買國債,搞投資,給民眾發錢——錢多了,匯率下跌,但帶來出口競爭力——出口多了,既可以搶占市場啊,還能擁有外匯,反正你要是一直貶值,手里的外匯也就升值,雙向對沖。
除此之外,日本央行還拿過剩的日元買日本銀行的債務。然后,日本人把這些高價值債券送給日本投資的國家,比如印度、越南、泰國等,讓他們國家的央行拿日債作為增發本國貨幣的準備金,比如給100億日元的債券,印度銀行對應增發的盧比。
最后,日本人會很貼心地告訴這些國家:為了不使你們國家發生通脹,請把增發的錢定向貸款給當地的日本企業。這些在海外的日企,突然得到了一大筆本地銀行的貸款,他們就有實力在本地擴張生產,打廣告,搞營銷,占領當地市場。這種情況下,即使日本國內GDP零增長,但他們在海外的收益也足以撐起日本經濟。

就這樣,日本在可以壓低日元匯率的情況下,經濟得到了回復和增長。而這正是日本堅持了近10的匯率政策。
而近日,日元匯率持續下跌,日元對美元匯率一度跌至1美元兌換156日元,創下34年新低。截止寫稿,美元對日元匯率仍維持在1:154。波動之下,疊加美元再度加息收割全球,一些短視頻平臺已經有不少人高調的分析了。說這是日本被美帝收割了,這種觀點很適應和目前大眾仇日和仇美的心理,反正都是萬惡的資本主義,最后都一地雞毛才好。只要在視頻開頭和封面驚呼一句日本要被美國收割了,就很容易就拿到幾萬甚至十萬贊,但是事實真相是這樣嗎?

匯豐銀行在5月3日的報告中指出:
日元疲軟不僅僅是匯率調整,同時還在結構上扮演著“重振通脹經濟”的重要角色,在失去競爭力多年之后,出口商終于感受到了匯率調整帶來的提振,而日本可能需要長時間弱勢的匯率,才能將提振轉化為持久的制造業復興。
由此可見,日本對于日元的貶值,一直都是有意引導,但日本此次出手干預匯率的主要原因是不想讓日元出現無序貶值,短期貶值幅度過大。
貶值的利害
如果說,日元貶值第一批受益的人是誰?
我想五一假期的出境旅游數據已然有所表明。前幾天,一則“日本LV店里都是中國人”的新聞再度爬上了微博熱搜。對于這種已經比較習慣了,畢竟隔三差五總有新聞標題說大家買爆日本。

最近因為日元貶值,但很多奢侈品品牌還未調高日本定價,疊加東京銀座,表參道,六本木,幾乎聚集了全球所有的奢侈品牌。風向所指,人潮洶涌,LV一度都快被買成日本土特產,僅4月份單月吸引300萬人次入境瘋狂消費購物。
熙攘的人群從表參道涌出后,便馬不停蹄的分流到各個置業中介和售樓處。根據國土交通省住宅局發布的報告顯示,僅僅是今年的第一季度,東京23區的二手公寓成交量其中超過一半都是外國人赴日購房。其中不乏一口氣買一棟的案例。

也正是因為大量海外投資客的涌入,讓緩長10年的東京房價在近期迎來了一波小高潮。同時隨著日元貶值,日本企業在海外的投資大賺,推高了日本企業的凈利潤,抵消了一部分進口原材料價格上漲的支出。
最明顯的例子是,日本投資在美國的養老基金,近兩年的利潤換成日元是過去20年的總和。這個新聞似乎沒什么人宣傳。
當然,日元貶值并不是對所有人都是個好消息。包括對于政府來講。由于日元在過往10年里出現50%的貶值,以美元計價的日本GDP不增反跌,以美元計價的日本名義GDP 由2012年的6.27萬億美元下降至2023年的4.21 萬億美元。日本就此被德國反超,成為世界第四大經濟體。

而至于日本的普通民眾,指責政府本就是基操。而近期的匯率貶值更是引發了民眾對政府的不滿。除了自身財富縮水外,他們更憤怒的是,橫掃表參道的是外國人而不是自己。畢竟自己賺日元花日元。僅在日本,日元貶不貶值并無多大直觀感受。但是風水輪流之下,如今自己反倒成了當年嘲笑的對象了。只不過地點從邦德街挪回到了表參道。

當然,日元貶值對于那些赴日工作的外國人也是一個壞消息,曾經奔著更高收入赴日工作,本打算積攢財富回國生活。但財富的縮水往往就是在一夜之間。
雖有不甘,也沒辦法。這就是世界的規則。
后記
關于日元匯率本不太想聊,無奈最近這事兒風口太盛,平臺上一堆來日本旅游過一兩次的人就各種指點江山,無意反駁,但評論區不管聊什么總有人要說一句日元匯率。所以才有了這篇班門弄斧。

這里最后一個酒后交談:我問了下身邊的做企業的朋友,中美日均有。大家對日本匯率下跌怎么看。意見一致相同,其中一華僑老大哥大笑說:
跌,趕緊跌,跌到1:200才好的呢。
說完大家講杯中威士忌一飲而盡,開懷大笑。那您覺得在這批企業家里,這笑容里是幸災樂禍還是經濟利益呢?

而同樣的問題,我也問過一些員工們:他們的回答是:
趕緊別貶值了,游客太多,物價上漲,確實讓我生活不太舒服了。
本土有產者出口大增,房產升值,股票升值,海外有產者被動升值,橫掃銀座。

至于無產者,確實,這世界從不公平,但好在日本還有底線,國進民退之下,教育醫療養老至少不太愁。
所以吶,對痛罵者和開懷者,說一句:
咱情緒起來之前,要不先看看屁股,再琢磨腦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