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年河南男子失蹤,11年后一通電話救了他:他在鄉下被當苦力使
2018年,河南省安陽縣永和公安局解救了一名男子,只見這名男子衣衫襤褸、身形佝僂,渾身上下都散發著一股酸臭味,頭發也掉光了。
很難想象,這個看起來50歲左右的男子,真實年齡只有28歲。

看著這個正值壯年的男子如此憔悴,警察心中也生起了疑問:一個頭腦正常的成年男子,是如何將自己整成這副模樣的呢?
這不查不知道,一查嚇一跳。
聽完這名男子這幾年所發生的事情,警方意外發現,他的故事背后,或許牽扯著一條“大魚”。

少年迷了路
這名小伙叫田英俊,家住河南省安陽縣永和鄉田營村,由于家境貧困,所以田英俊讀到二年級就輟學了。
輟學后,田英俊就一直打零工貼補家用。
2007年,田英俊的表姐夫告訴田英俊,自己想去天津打工賺錢,田英俊知道此事后,表示他也想出去。
于是他就向父母訴說了自己的想法,田英俊的父母聽完后,二話不說就同意了。

一來是因為田英俊在家里工期不固定,有時候一歇就是大半年,與其在家游手好閑,不如去外面打幾年工攢點錢。
二來田英俊是跟著自家親戚出去,在外面有個照應,自己也能放心。
就這樣,田英俊與表姐夫踏上了去天津的路。
那時候,誰都沒想到,田英俊這一走,就再也沒有回來。
直到2018年的一通神秘電話,這才有了關于田英俊的線索。

來自河北的神秘電話
2018年,安陽縣永和公安局接到了一通電話。
電話那頭是一個操著河北口音的男子,他表示自己想找田營村村干部買一點東西。
巧的是,接電話的高警官所管轄的區域剛好就是田營村。
于是,沒多大工夫他就找出了田營村村干部的聯系電話,并且將電話號碼給了那位男子。
此時的高警官根本沒想到,自己這一舉動,竟成了破案的關鍵。

田營村村干部田平安接到電話時,正在地里干農活,看著陌生來電,田平安本打算掛斷,誰知鬼使神差地點成了接聽。
電話剛一接通,電話里的男子就說到:“請問你認識田英俊嗎?”
這個熟悉又陌生的名字,讓田平安愣住,心想:“田英俊,這不是我本家那個丟失的侄子嗎?”
瞬間田平安反應過來,迫切地問道:“認識,他是我們村的,你有他的消息嗎?”
對于田平安的提問,電話那頭男子沒有回應,只是說現在不方便,晚上再聊,并且告誡田平安不能將此事告訴其他人。

到晚上的時候,田平安和田家人一起圍坐在家里,撥通了那通電話。
神秘人在電話里含糊其辭,直到掛斷,田家人也沒聽清田英俊的具體位置,但是關鍵信息差不多都了解了:田英俊在一個村干部家里無償干活,受盡了苦頭,讓他們想辦法把人弄走。
電話剛掛,田家人就急忙來到警局報案。
接到田家人的報案,警局十分重視。
了解到電話顯示的是河北滄州,永和警局立刻聯系了滄州的警方,鎖定電話的位置。
經過查詢后確定,這通電話來自河北省泊頭市軍王莊村。

歷經11年終于獲救
2018年9月21日,田家人和安陽警方來到了河北省軍王莊村。
警方聯系了當地打拐辦的白警官,在白警官的帶領下,下午18點20分左右,一行人來到了軍王莊村村支書的家里。
村支書叫王迎軍,看起來五六十歲的模樣。
見到了王迎軍,警方立刻表明了來意,詢問他村里有人叫王英俊嗎,對于警方的提問,王迎軍顯得有些力不從心,支支吾吾的表示村里沒有這個人。
經過再三的詢問,王迎軍才開了口,說自己家里有一個河南人,但不知道是不是你們要找的那個人。
在王迎軍的帶領下,一行人走了差不多一公里,才走到王迎軍的農場。

映入眼簾的是幾間破平房,院里堆滿了雜物。
警方敲了敲門,只見一個穿著破舊、模樣大概四五十歲的佝僂男子打開了門,一臉疑惑的看著這一群人。
警方問道:“請問你是田英俊不?”男子茫然地點點頭。
隨后警方又讓田英俊報出自己家鄉以及家庭成員的名字,看著這一切都對上了號,田英俊的表哥田魏宏,一把摟住田英俊放聲大哭。
田魏宏無法相信,離開家時那個清瘦白皙的少年,如今變得邋里邋遢,頭發都掉光了。
歷經十一年,這個離開家的男孩終于找到了家人。
回到家后,田家人讓田英俊休息夠了,才開始詢問他這幾年的遭遇。
這幾年他干了什么?怎么變成了這副鬼樣子?為何后來會出現在河北?
這一切,他們都迫切地想要知道。

輾轉多地當免費苦力工
田英俊回憶,剛到天津,表姐夫就帶著他到了汽車站,與他一起搭乘汽車尋找工作。
那時候他年紀小,也沒出過省,熱鬧的汽車站一下子讓他看花了眼。
就在他驚嘆之際,他的表姐夫對他說:“你先找個陰涼地呆著,我去辦點事,別亂跑,等我回來。”
說完表姐夫就消失在了人群中。

半個小時過去了,看著還沒回來的表姐夫,田英俊心里越來越不安。
突然,一輛面包車停在他的面前,還沒等他看清楚,車上就迅速下來兩個人將他拉上了車,然后他就昏睡了過去。
迷迷糊糊地只聽見車上的人說了句“妥了”。
等到他醒來時,已經到了一個工地上。

在這個工地上,田英俊呆了一年多。
后來他就斷斷續續的,被不同的人拉到不同的地方干活,如果敢反抗,等待他的就是拳打腳踢。
直到2010年,他被人帶到了軍王莊村的一家磚廠。此后便在這里固定了下來。
包吃包住,沒有工錢。
干了將近一年,他在磚廠認識了一個同樣干活的女人,這個女人就是王迎軍的媳婦王鳳蘭。
那時候,王鳳蘭經常給她送吃送喝,對他還不錯。
直到后來磚廠倒閉,他才認清這個女人的真面目。

磚廠倒閉后,工人都回了家,只有田英俊被人看管在這里,每當他有逃跑的想法就會受到拳打腳踢。
沒過多久,王鳳蘭找到了田英俊,讓他去自己的工廠里干活,承諾每月給他發工錢。
對于王鳳蘭的邀請,田英俊并不想去,他只想回家,但是后來還是被強行帶走了。

被迫給村支書干活
在王迎軍的工廠里干滿了一個月,田英俊去找王迎軍結算工錢,表示自己想要回家,沒想到王迎軍直接對他說:“沒錢,有錢也不會給你,你一沒錢二沒身份證,還想回家?做夢吧!”
也就是從這天起,田英俊稍有怠慢就會遭受毒打。
他的頭發就是王迎軍給拽光的,頭上的坑也是王迎軍給砸的。
王迎軍打他的時候,下手從來沒個輕重,有時候田英俊一度以為自己要被打死了。

這期間他不是沒想過逃跑,他跑過三次,但都被抓了回來,一回來迎接的就是更嚴重的毆打。
第三次的時候,王迎軍對他已經忍耐到極限,邊打邊罵地說道:“你再跑一次,腿別想要了!”
這幾年間,他在王迎軍家里馬不停蹄地干著農活,從沒有吃過一口肉。他的衣服還是村里人施舍的,他的被褥從未換過,即便是發了霉。
直到2018年,他認識了村里的一個男子,這個男子看到他身上的傷口,心生憐憫,才有了這通打去安陽縣的電話。

各執一詞,不予立案
聽到田英俊的描述,田家人怒發沖冠,表示一定要討回一個公道。
2018年12月21日,田家人去河北泊頭市警局報了警,控告王迎軍存在多種違法行為。
沒想到,2019年3月13日,警局駁回了田魏宏的控告。
但隨后又將通知書要了回去,出具了另一份不同編號的通知書:我局經審查,認為王迎軍沒有犯罪事實,不需要追究刑事責任,不予立案。
這個結果,田家人無法接受,立刻向法院申請了復議。

同年4月份,記者來到了王迎軍的家里,面對記者的采訪,王迎軍表示:這些都是子虛烏有,就算養條狗,這么長時間也有感情了。
當年他見田英俊可憐才將他帶回家里,讓他幫襯著干些農活,時不時地還給他發錢花。
后來田英俊被家人帶走,他們還在他的床上翻出了3600元現金。
至于他所說的挨打挨罵,更是無稽之談。
關于為何他不回家,不是他們不想他回去,是因為田英俊嫌遠,并且在這呆慣了這才沒有回去。

后來記者又從村民口中了解到,這些年田英俊一個人住在這個院子里,出入自由,他院子里的一些交通工具他也能隨意使用。
村民們也經常看見他在村里玩手機,四處游蕩。
田英俊用的這部手機正是王迎軍夫婦淘汰下來的,經過查實,這部手機這么多年也確實沒有欠過費。
為了更加證實事情的真實性,記者又找到田英俊以前的工友,工友也表示,廠里不存在不發工資的情況。
正是因為這種種原因,警方才不予立案。

與此同時,這件事在網上也發酵了起來。
2019年4月4日,滄州警方針對網友的質疑,決定繼續調查此案。

對于王迎軍與田英俊的各執一詞,我們不知道為何兩人陳述得如此大相徑庭。
如果王迎軍說的句句屬實,那么說明田英俊并沒有遭受到虐待。
如果田英俊說的是真的,那么我們就要考慮,像王迎軍這種黑暗勢力該怎么解決?
畢竟,曾經不止一次報道過,有些人被拐進黑窯廠,在那里免費干苦力,如果干得不好,就會遭到毒打,有的人甚至無聲無息的就“消失”在了那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