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母親為奪600萬房產,將女兒送進了精神病院,后來怎樣了
2010年8月,江蘇省南通市《經濟與法》欄目組收到了一封信。
寫信的人是一個叫朱金紅的女人,只見信封中一共有三篇文章,一篇是求救信,一篇是遺囑,最后一篇則是遺書。

朱金紅在信中大概說道,自己是一個正常人,可她的母親卻因為財產糾紛,將自己送去了南通市的精神病院,她在這里受盡了折磨,希望欄目組能夠解救他。
一看到這封信,記者就快馬加鞭地趕去南通市精神病院,找朱金紅了解一下事情的原委。
不過,令他們沒想到的是,院方竟然一口拒絕了他們的探望。
無奈之下,他們只好先聯(lián)系了女孩的母親,看能否從中了解到什么線索。
對于記者的采訪,女孩母親斬釘截鐵地說道:“我女兒精神有問題,經常胡言亂語,做出一些常人不理解的舉動,記者朋友們不要見怪,不用查下去了。”
女孩母親的這一番話,無疑是增加了記者的疑心。
事情的真相究竟是怎樣的呢?到底是女孩患有精神疾病,還是母親為了私吞財產,故意誣陷自己的女兒?
在醫(yī)院勘查了幾天后,記者終于見到了女孩,聽完女孩的陳述,記者目瞪口呆。

01
1968年12月,朱金紅出生在江蘇省南通市的一個小鎮(zhèn)上。
剛一出生,朱金紅的母親就迫切地問醫(yī)生孩子是男是女。
在得知她是女孩后,朱金紅母親的臉就耷拉了下來。可見,她并不喜歡這個女兒。
其實朱金紅的上面已經有了兩個姐姐,因此,朱金紅的父母一直想有一個兒子,這才又要了第三胎。
對于朱金紅的到來,朱金紅的母親唐美蘭,不是沒想過將她送人,只不過后來因為種種原因,這個想法一直沒達成。
作為家里不受寵的老幺,朱金紅一直都知道父母不喜歡自己。
為了討父母的歡心,她只有拼命地學習。
后來朱金紅從南京大學日語系畢業(yè)后,在日本謀了一份翻譯的工作,然后就在那里結婚生子穩(wěn)定了下來。

在這期間,朱金紅用自己賺來的錢,在老家給母親建了一座二層小洋樓。
2000年左右,農村有一套這樣的房子,屬實少見。
看著村里人人都夸贊朱金紅是個有本事又孝順的姑娘,唐美蘭心里頗為得意,逢人就顯擺自己教得好。
除此之外,朱金紅還將自己在北京、上海、南通買的三套房產,全權交給了唐美蘭打理。
看著自己口袋里每月一萬多元的租金,唐美蘭喜笑顏開,那幾年對朱金紅格外地好。
然而這副其樂融融的景象,只維持到2008年。
2008年,全球陷入了金融危機,朱金紅在日本被裁員。

斷了經濟來源的她,突然想到了自己在國內的三處房產,如果折合成現金,那么她將得到600萬元。
如果有了這600萬,自己也能順利渡過難關,一想到這些,朱金紅總算是沉下了心來。
那時候的她,根本沒想到,自己的母親后來會做得那么絕情。

02
等她回到國內,告訴唐美蘭準備處理房產時,遭到了強烈的反對。
為了阻止她賣房子,唐美蘭帶著全家人給她做思想工作,一會說現在賣就虧本啦,一會又說租金還沒到期呢,違約金很貴。
但無論說什么,朱金紅依舊堅持己見。
看著朱金紅雷打不動,唐美蘭決定軟得不行來硬的。
他們開始不斷地給朱金紅潑臟水,在親戚鄰居面前說她是不孝女,把她拉扯這么大,算是白養(yǎng)活了。
更過分的是,他們甚至給朱金紅的同學、朋友挨個打電話,說朱金紅患了精神病。
對于唐美蘭的說辭,接到電話的人都是一頭霧水,心想好好的一個人怎么就成精神病了?

看著家里人將事情做得這么絕,朱金紅一刻也不想再耽誤了,為了盡快賣掉房子,她只好開始躲著家里人。
2008年的12月,唐美蘭帶著家人,找到了住在同學家里的朱金紅,看看大門被敲得哐哐響,朱金紅只好報了警。
后來在警察跟同學的幫助下,朱金紅逃到了外地的大伯家,在那里住了大半年后,返回了日本。
到了日本,房產的事情沒解決,朱金紅度日如年。
看著每天坐吃山空的自己,經過再三思考,她決定跟家里人和解,只拿回一部分財產。
2010年初春,朱金紅再次回到國內,與母親商量如何解決房子。
萬萬沒想到,就是這一次和解,她陷入了萬丈深淵。

03
朱金紅與唐美蘭約在了南通市的一個公園里,兩人剛一見面,朱金紅就略帶哭腔地哀求道:“媽,我現在真的很困難,你就把房子還我吧,等我渡過了這個難關,將來有錢了再給您買一套成嗎?實在不行,我現在就可以打欠條。”
對于朱金紅的哀求,唐美蘭不為所動,眼神也逐漸變得凌厲起來。
看著母親的模樣,朱金紅心里隱隱感到不安。
就在她疑惑之際,突然兩名大漢從她身后沖了出來,將她架上了停在路邊的車。
等到車門再次打開時,她發(fā)現自己已經到了南通市第四人民醫(yī)院,也就是所謂的精神病院。
他被兩名大漢架著胳膊,送往了住院病房。
那時候的朱金紅還帶著僥幸,她以為只要解釋清楚,就不會再有下文了。
然而事與愿違。

剛一到病房,朱金紅就被綁在了床上,她跟醫(yī)生護士解釋自己沒有病,是跟家里人鬧了點矛盾,才被送往這里的。
但是這里的醫(yī)生跟護士對這種說辭,早已見慣不怪了。
就在她入院的第16天,她被醫(yī)生開了精神分裂癥的診斷證明。
整整190天,朱金紅都被當成精神病關押在醫(yī)院里。
在這190天里,朱金紅不僅要跟醫(yī)生護士斗智斗勇,而且還要調節(jié)自己,放松心情,以免真的變成精神病。

在她住院的期間,唐美蘭來過幾次,但每次都只是來逼她交付房產的,不過每次都被朱金紅給拒絕了。
看著油鹽不進的朱金紅,唐美蘭又心生一計。
她前往南通市的法院,申請朱金紅為“無民事行為能力人”。
2010年5月18日,朱金紅再一次接受精神鑒定。
她不僅做了腦電波,甚至還做完了500道題。就連醫(yī)生的提問,她也對答如流。
看著自己出色的表現,朱金紅滿心歡喜地等待鑒定的結果。
一個月后,鑒定結果出來了。
而醫(yī)生的話,再次讓她感到失望。

醫(yī)生說,鑒定結果是正常人,不過不確定她是不是因為服了藥才頭腦清晰,因此,最后結果為無法鑒定。
事到如今,只有法院才能判定朱金紅是否具有民事行為能力。
2010年6月4日,就在法院審理此案的這一天,唐美蘭和她的律師中途退庭,導致法院只能撤訴此案。
朱金紅也重新住進了精神病院,雖然她無比絕望,但仍然沒有放棄。
她托朋友向《經濟與法》欄目寄了封求救信。

04
看到了信件后,記者找到了唐美蘭,面對鏡頭,唐美蘭開始痛哭流涕地陳述自己的一片“好心”。
她說道,2005年左右,朱金紅和他丈夫在日本遭到了搶劫,從那以后朱金紅的精神就不太正常。經常懷疑自己的丈夫有外遇,并且聲稱要毒死他。
后來朱金紅與丈夫離了婚回到國內,就經常行蹤不定,她害怕朱金紅出事,這才將朱金紅送到了精神病院治療,希望她能早日康復。
為了讓世人更加相信,唐美蘭還聯(lián)合自己的大女婿,給朱金紅開了假證明,謊稱她是因為感情問題才引發(fā)的精神病。
聽完唐美蘭的陳述,記者說道:“朱金紅的病已經好了,你們可以接回家了。”
聽完記者的話,唐美蘭突然變了臉:“只要她寫房產委托書,將三套房產歸于我的名下,我可以接她回來。”
看著唐美蘭這副樣子,記者只好無奈地離開。

后來,節(jié)目播出后,這件事情在社會上引起了巨大的反響。
唐美蘭可能是出于社會壓力,將朱金紅帶回了家。
回到家的朱金紅,被切斷了一切聯(lián)系,所有證件也都被唐美蘭收了起來,誰也不知道那段時間她過著怎樣的日子。
后來,朱金紅趁著家人熟睡之際,逃了出來,通過同學的幫忙,補辦了證件,再次回到了日本。
回到日本后,朱金紅便跨國起訴唐美蘭以及南通市第四醫(yī)院,控訴他們侵犯人身自由和健康權。

對于這起案件,關鍵點就在于,朱金紅到底有沒有精神病史呢?
第四醫(yī)院診斷書上寫的是朱金紅有4年病史,就相當于她的發(fā)病時間是2006年。
可是診斷書上寫的卻是2007年犯病,這就說明,這份診斷書存在造假嫌疑。
因此,法院再一次對朱金紅進行了精神鑒定,結果顯示,朱金紅各方面都正常,具有民事行為能力。

經過幾年的風雨,朱金紅終于贏得了官司,擺脫了母親,拿回了屬于自己的東西。
唐美蘭為了600萬,誣陷自己的女兒是精神病,她的所作所為實在是玷污了母親這個詞匯。
而這件事,想必也成為了朱金紅心里永遠無法磨滅的傷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