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俄鴻門宴!
作者:盛唐如松
來源微信公眾號:大掌柜的刀
已獲轉(zhuǎn)載授權(quán)
8月7日,俄羅斯,莫斯科。
阿聯(lián)酋總統(tǒng)謝赫·穆罕默德·本·扎耶德·阿勒納哈揚雙手緊緊地握住俄羅斯總統(tǒng)普京的手,搖了三搖。
“弗拉基米爾·普京總統(tǒng),我希望您能夠把我的建議作為一個嚴(yán)肅的話題來考慮。”
“親愛的扎耶德總統(tǒng),我不是說過了嗎,阿聯(lián)酋的確是我和特朗普總統(tǒng)會面的好地方。但我還不能直接答應(yīng)您,您知道的,唐納德·特朗普先生就像一個頑皮的孩子,他的主意沒有人可以幫他拿的。所以,我非常肯定地告訴您,盡管有很多國家都表示愿意幫助我和特朗普總統(tǒng)舉辦這次會談,但我最中意的還是阿聯(lián)酋,畢竟,我們不但有著深厚的友誼,這兩年間還有過非常成功的合作經(jīng)驗。從這一點上來說,我看好阿聯(lián)酋。”
普京的臉上也是洋溢著熱情的笑容,但卻再也不肯進一步松口。很顯然,在這次會晤中,他不想搶了特朗普的風(fēng)頭。自從俄羅斯這邊放出話來說美俄首腦會談將在近期舉行后,的確有很多國家都通過普京的總統(tǒng)辦公室傳達了愿意主辦這次會晤的意愿。不過,由一國總統(tǒng)親自出面邀請的國家,卻只有阿聯(lián)酋一個國家。
之所以大家都愿意主辦這次會晤,原因無非是因為這次會晤至關(guān)重要,如果普京和特朗普真的能夠在這次會晤中達成俄烏停火協(xié)議,那將是歷史性的。而主辦這次會晤的國家也必然會在歷史上留下名字。這個國家的國際政治地位在近期的國際政壇中也必然會得到相應(yīng)地提升。
不過。扎耶德·阿勒納哈揚總統(tǒng)則有著更為急迫的需求。要知道,這次會晤是在特朗普的中東特使威特科夫前往莫斯科和普京見面后,雙方宣布的。這意味著,特朗普和普京的這次會晤,表面看是解決烏克蘭問題,但籌碼卻是由中東出的。阿聯(lián)酋作為中東的重要國家,海灣國家的二把手,對于這種意圖豈能看不明白。只不過,特朗普那邊他們沒有資格去過問,于是也就只有到莫斯科來探聽一下虛實了。當(dāng)然,如果能夠讓特朗普和普京把這次會晤放到阿布扎比或者迪拜舉辦,那就更好。但從普京這熱情而又敷衍的態(tài)度來看,大概率是很難的。普京的意思很明白,他本人非常愿意在阿聯(lián)酋舉辦本次會晤,但阿聯(lián)酋還需要說服特朗普也同意這個方案。
事實上,普京在和威特科夫的會談中,已經(jīng)就本次的首腦會晤地點進行了探討。歐洲的奧地利,中東的沙特和阿聯(lián)酋,以及中亞的哈薩克斯坦,還有最近的熱門國家土耳其,都是他們的討論范圍。此前曾經(jīng)有人提出,特朗普既然想?yún)⒓又袊?月3號閱兵式,而普京已經(jīng)確定會參加,那么在中國會晤豈不是最好的地點。這樣不但讓談判結(jié)果有了中國這樣的國家來背書,且還足以保證普京的個人安全。可謂三全其美。但這一提議用不著普京否決,他的手下紹伊谷等人就立馬提出反對意見。這樣一次重要的會晤,無論會不會產(chǎn)生結(jié)果,也不可能在中國舉行。因為這無疑會讓全世界的目光都聚焦到中國,把中國看作這次會晤的重要因素。那么就一定會出現(xiàn)喧賓奪主的結(jié)果。本來屬于普京和特朗普的榮耀,就會被中國人拿走。
而威特科夫也傳達了特朗普總統(tǒng)的意思,那就是最好在美國的某個地方舉行,如果普京總統(tǒng)對于在美國舉行有什么疑慮,那在阿拉斯加舉行本次會晤,將是一個非常合適的地點,因為這里遠離美國本土,卻靠近俄羅斯本土。俄羅斯方面也可以因此而減少對普京總統(tǒng)安全的疑慮。對此,普京表示自己需要考慮。就他個人的意愿,他還是向把會晤地點放在阿聯(lián)酋或者土耳其。不過,最近埃爾多安那個家伙有點張狂,如果再賦予他這項榮耀,只怕尾巴都會翹上天。
但對于在阿拉斯加舉辦本次會晤,普京的底氣并不足。雖然美國并不是對自己發(fā)出通緝令的國際刑事法院的成員國。但美國人的無恥卑鄙是普京所深知的。他們對于國際法,一向都是合則用,不合則棄。誰知道特朗普這家伙會不會冒險行事。如果自己在美國被扣,那這些年的俄烏戰(zhàn)爭也就算是白打了。俄羅斯一瞬之間就有可能再次分崩離析。所以,對威特科夫的建議,普京表示自己要慎重考慮。
而嗅覺靈敏的阿聯(lián)酋總統(tǒng)扎耶德,一聽到威特科夫訪問莫斯科,立刻知道大事不妙,趕緊飛來莫斯科,向普京探聽風(fēng)聲。
此前普京在會晤中已經(jīng)明確告知,自己和特朗普的會晤不會傷害中東的利益。而且,中東各國對于以色列的要求也已經(jīng)不再那么激進。在保證俄羅斯在敘利亞利益的情況下,讓以色列進一步鞏固其在中東的安全,相信中東的阿拉伯國家也是愿意的。畢竟,以色列當(dāng)前還不具備實力對沙特以及阿聯(lián)酋等國構(gòu)成領(lǐng)土威脅,以色列也沒有這種意愿。普京曾經(jīng)對扎耶德說
“如果這個世界都在眼睜睜看著巴勒斯坦人受苦受難,那么阿拉伯國家也就不必對此抱有特別的負(fù)罪感了。”言下之意,當(dāng)全世界都無法阻止以色列人這樣做的時候,阿拉伯國家自然也就可以只做一些力所能及不傷害自身利益的事情了。比如一定情況下的經(jīng)濟和人道主義援助。至于其它,還是交給美俄這樣的大國來處理吧。
扎耶德自然也就聽懂了普京的意思,這次特朗普和普京的會談,是一定會以中東作為籌碼的。但普京保證這個籌碼不傷害沙特、阿聯(lián)酋等海灣國家的利益。至于其他,就不要想多了。所以,扎耶德認(rèn)為,如果能夠爭取到這次美俄首腦會晤的主辦權(quán),那對于中東來說,是非常有益的。最起碼,特朗普和普京總不能坐在中東的桌子上,還去砸中東各國的飯碗吧。但從普京的承諾來看,恐怕這件事也是無法達成的了。
所以我們才看到普京親自送扎耶德上車,而扎耶德則緊緊握住普京的手,無奈之下,一切都盡在不言中了。
================
中國,泰安。
“新鮮出爐的消息,俄羅斯答應(yīng)美國在阿拉斯加舉辦首腦會晤了。”道士舉著手機對正在一旁默默品酒的書生說。
“哦,那普京的膽子倒是夠大的。”書生呷了一口酒,慢悠悠地回答。
“你的意思是說,普京如果真的去阿拉斯加,會有人身危險?”道士不相信,他接著說
“以俄羅斯的身量,特朗普就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也不至于敢冒這種風(fēng)險吧。”
“從常理上來說,這的確不可能。但特朗普這個人,你豈能用常理度之?”書生還是不緊不慢地回答。
“如果真出現(xiàn)這種局面,那就只有一種可能。。。”道士欲言又止。
“哦,你說說看,是什么可能?”書生頗為好奇地看著道士。
“特朗普在俄羅斯國內(nèi)有了代理人。所以他才敢這么干。”
“這個思路倒是有些道理。如果普京的某位身邊人,和美國有了某種勾搭,那么普京前往阿拉斯加就的確有危險,美國所顧慮的,不過是對普京不利后遭到俄羅斯的報復(fù)。但如果俄羅斯不報復(fù),特朗普的確沒有什么不敢做的。”
“那這位代理人可能是誰呢?”道士摸著自己的發(fā)髻喃喃道。
“這個誰知道呢?不過,如今俄羅斯的權(quán)貴們大致也是知道美國心思的,即便是自己取代普京,也還是無法逃過美歐對俄羅斯的擠壓肢解。而且,這種事,僅憑一個人是無法做到的,必須要有一個利益團體才敢這么做,否則,即便普京回不來,做這種事的也不可能有一個好結(jié)果。”書生說到。
“所以嘛,我覺得這件事的可操作性非常小。普京既然敢于單刀赴會,那就一定有著十足的把握。特朗普想要的不過是讓普京在烏克蘭這件事上給自己一個面子,而普京也想著有自身的國際空間可以施展,所以特朗普用不著擺什么鴻門宴的。”
“但萬一有一個人覺得自己快要混不下去呢?比如紹伊谷,從肥得流油的防長位置到了普京身邊做個高級幕僚,看上去地位更重,但實際上卻是清水衙門。而且,瓦格納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普京和紹伊谷以及俄羅斯的軍內(nèi)大佬們估計心里都是有一本帳的。上一次俄羅斯軍中的少壯派海軍副總司令在庫爾斯克被烏克蘭人定點清除,如果沒有內(nèi)線情報恐怕也難做到。所以我認(rèn)為,普京身邊有人冒險的可能性還是存在的。”
“那我就有點想不通了。既然覺察了這樣的危機,普京為何還要單刀赴會?”道士搖搖頭,表示自己的思路已經(jīng)到了盡頭。
“他自然有自己的底氣,事實上,無論是阿聯(lián)酋總統(tǒng)訪問莫斯科,還是普京在答應(yīng)答應(yīng)美國的同時和中國通話,這其中都有著一絲必然的聯(lián)系。”
“什么聯(lián)系?”
“還是要回到我們之前的大框架中才能夠回答這個問題。如今的世界,事實上就是新舊勢力的一次階段性博弈。俄羅斯發(fā)動對烏克蘭特別軍事行動固然有其自身地緣安全的需求,但借此消耗美歐的國際影響力以及它們自身的軍事實力也是一個重要因素。國際社會之所以沒有辦法,約束以色列的人道主義災(zāi)難,固然是美國在幫它撐腰,但同時對美國的國際霸權(quán)損害更大。很多事情,已經(jīng)不是俄羅斯一家的事情,也不是中東一個地方的事情,而是相互關(guān)聯(lián)的。所以,普京的底氣來自于其所代表的國際新秩序。”
“你的意思是說,國際新秩序可以威懾俄羅斯國內(nèi)可能存在的那個人?”道士問。
“不,國際新秩序可以威懾特朗普。”
“什么意思?不懂。”在道士看來,特朗普如今掄著一根關(guān)稅大棒似乎已經(jīng)到了指哪打哪的地步,除了中國,其它國家對美國雖然心里不服,但嘴里卻都乖乖地表示配合。
“事實上,如果俄羅斯真的因為普京而陷入到內(nèi)部動蕩,甚至不惜向西方低頭。那對于國際新秩序來說,也就到了不得不撕破臉的地步,因為國際新秩序也沒有了退路。既然撕破臉,那就還有什么事不能做的呢?”
“也就是說,如果這個世界萬一真的陷入到不可收拾的地步,那就不如讓它更進一步,破而后立。而這對于國際老霸主美國來說,似乎有些得不償失。因為特朗普已經(jīng)通過關(guān)稅試探出了美國還有霸權(quán)存在的基礎(chǔ)。萬一鬧崩了,他也就別想有好日子過了。除非國際新秩序的領(lǐng)頭人愿意和他達成默契。”道士總算想明白了前因與后果。
“但這是不可能的。所以,普京在臨行之前,一定要和國際新秩序達成共識。有了這份共識,特朗普自然也就愿意規(guī)規(guī)矩矩地談該談的話題,而不是其他。當(dāng)然,在臨行之前,他也需要做好自己身邊人的工作,比如帶著這些人一起前往。然后留下他足以托付的人為他暫掌職權(quán)。好在這樣的會晤大致也就一兩天時間,如果不是面對美國,他其實都可以不做這樣的布置。”
“明白了,那就讓我們好好看看這場美俄版本的鴻門宴吧。”道士哈哈一笑,舉起酒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