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印閑生
來源:江寧知府(ID:jiangningzhifu2020)
第一次是4月25日去梵蒂岡參加教皇方濟各葬禮,期間下榻在美國駐意大利大使官邸別墅。第二次是5月13日至16日高調訪問中東,受到了空前熱烈的歡迎。第三次是6月15日至16日去加拿大出席G7峰會,這次會議他只露臉了一天多一點時間,中途以“處理中東局勢”為由提前離場。第四次是6月24日至25日去荷蘭海牙出席北約峰會,期間發生北約秘書長“爸爸事件”,但更值得關注的是成員國原則上同意特朗普提高國防開支到5%的要求。第五次是7月25日至29日去英國蘇格蘭,這是一次私人行程——特朗普家族在蘇格蘭有一處酒莊和高爾夫球場,但歐盟委員會主席馮德萊恩借此機會與特朗普見面,敲定了美歐貿易協議。至于馬上要進行的俄美元首峰會,由于會晤地點放在阿拉斯加,算是美國的主場外交。特朗普在蘇格蘭打高爾夫。臨別前他依依不舍,稱“必須立即返回華盛頓撲滅世界各地的火災,我們已經阻止了約五場戰爭,這比打高爾夫球重要得多”。G7和北約是西方世界的核心圈子,這兩場峰會美國照例是不會缺席的,哪怕叛逆如特朗普,也只是偶爾用“提前離場”來表達情緒。除此之外,G20作為全球范圍內的重要會議,美國為彰顯其“領導地位”,總統按慣例均會出席——自G20這一機制誕生以來,奧巴馬、特朗普、拜登三任總統參加了每一次峰會(2020年為線上)。與G7、北約、G20相比,APEC峰會、東盟峰會、美洲峰會等就屬于選答題了。奧巴馬特別重視亞太事務,八年任期里出席了五次東盟峰會、六次APEC峰會,而且每次出席東盟峰會都安排一兩場對東南亞國家的訪問,讓大家十分激動。特朗第一任期不太重視亞太事務,四年只出席了一次APEC峰會(2017年越南)和一次東盟峰會(2017年菲律賓)。為了方便遠道而來的貴賓,這兩場會議當時是前后腳召開的,可即便如此,東盟峰會上特朗普也只是露個臉便提前回國,剩下的交給副總統彭斯應付。拜登年事已高且身體狀況堪憂,任內盡可能減少了出訪工作。前兩年拜登沒參加APEC峰會,2023年美國是主辦方,2024年11月秘魯APEC峰會舉行時大選已經結束,更像是一次畢業旅行——大合影中拜登被排到后排角落位置,夾在越南梁強和泰國佩通坦之間,真可謂人走茶涼。至于東盟峰會,拜登只參加了2022年在柬埔寨金邊的那次。此處插播一句,東盟向來熱衷于邀請全球大國領導人參加其峰會,但因段位不夠,不得不采用“連續辦會”的方式減小邀請阻力。2017年越南是APEC主辦國,時間敲定在11月10日至11日后,東盟便把自己的峰會時間定為11月13日至14日,這樣過來參會的外國領導人就更可能“順便”參加一下。2022年印尼是G20峰會主辦國,時間定在11月15日至16日,于是東盟峰會主辦國柬埔寨把時間定為11月12日至13日,正好連起來,方便安排外交行程。出訪異常頻繁的領導人會被國內輿論扣上“外交總統/總理”的帽子,暗示其不重視內政。以尹錫悅為例,他2023年至少有62天在國外,出訪期間夫人金建希按照每天4套衣服的標準更換裝扮。近日,馬來西亞總理安華透露了一條重磅消息:特朗普將于10月訪問馬來西亞,出席東盟峰會。東盟峰會計劃在今年10月26日至28日舉辦,中間隔兩天,10月31日至11月1日是韓國APEC峰會。李在明近期計劃訪美,屆時定會熱情邀請特朗普回訪韓國并出席APEC,只要不出意外,特朗普有極大概率應允。實際上,美國經常借著APEC峰會開啟一輪對亞洲國家的訪問,比如2017年特朗普第一任期時,就在11月連續訪問了日本、韓國、中國、越南(APEC峰會)和菲律賓(東盟峰會),整趟行程歷時10天。言歸正傳,既然馬來西亞已證實特朗普將出席東盟峰會,我們不妨再假設他也會出席韓國APEC峰會,那么行程上就存在這樣一種可能:10月26日晚抵達馬來西亞吉隆坡,27日參加東盟峰會(中方按慣例由總理出席),28日離開馬來西亞飛抵東亞某國進行訪問,31日赴韓國參加APEC峰會(中方按慣例由國家元首出席)。需要注意的是,美國的亞太戰略向來是“日本>韓國”,雖說韓國是峰會主辦方,但在順路的情況下繞過日本勢必會對美日關系造成沖擊,因此特朗普這趟亞太行程里大概率會把東京加進去,就看是放APEC之前還是之后了。至于外界熱議的訪華行程,目前看最有可能發生在10月28日至10月30日這幾天里——兩整天時間足夠安排一次隆重的國事訪問了,特朗普上次訪華只停留43小時。說來令人感慨,盡管2023年11月舊金山APEC峰會期間中美元首進行過長達4小時會晤,但那畢竟是多邊場合。實際上,拜登四年里中美從未進行過元首正式互訪,美方上一次對華國事訪問就是2017年11特朗普訪華,中方上一次對美國事訪問還要追溯到2015年(2016、2017為非正式訪問)。2017年訪華迎接儀式上,在參加歡迎的少年兒童隊伍中,特意增加了在華學習和生活的美國小朋友。作為被邀請參加晚宴的商界代表,雷軍曾公布特朗普2017年訪華晚宴請柬,菜單包括開胃菜,雞湯,海鮮濃湯,宮保雞丁,番茄燉牛排(專門為特朗普準備的,據說他最喜歡這道菜),以及2009年的長城紅葡萄酒和2011年的長城白葡萄酒。除了這趟備受關注的亞太之行外,特朗普年內潛在的重要出訪還有G20和“四方安全對話”。美國是否出席今年11月在南非舉行的G20峰會是個很大的懸念,目前尚未有定論,但國務卿魯比奧已正式缺席G20外長峰會。考慮到特朗普對南非十分厭惡,不排除他派萬斯去參會,作為折中方案。至于美日印澳“四方安全對話”,原先的說法是特朗普已接受莫迪邀請,出席今年9月在印度舉辦的這一峰會。然而近期美印關系因關稅糾紛遭遇波折,再加上“四方安全對話”的時間遲遲未定(其實就是在等特朗普的行程準信),也讓這次峰會蒙上一層陰影。一般來說,總統不太可能單獨為了開“四方安全對話”萬里迢迢飛一趟印度,期間會再安排出訪一兩個國家,比如以色列。這些行程和外交議題都需要專業團隊提前幾個月進行精密安排與磋商,并由高級外交官打前站,最后好讓特朗普“滿載而歸”。APEC共有21個成員地區,采取輪流主辦的方式,但并沒有嚴格的固定順序或“每幾年一次”的硬性要求,主辦權由各方協商決定。自1993年首屆APEC領導人峰會在美國西雅圖舉辦以來,美方共舉辦過1993、2011、2023三屆峰會,是主辦該峰會最多的國家。中國于2001年和2014年分別在上海和北京主辦過APEC峰會,按計劃,2026年將再次由中方主辦。前兩次美國均是總統到場,假如2026年下半年再預定一次特朗普來華參加APEC峰會,那么為了避免給外界留下“總統不斷往中國跑”的印象,2026上半年將有較大可能安排一次中國對美國的國事訪問。如此一來,中美將實現自2017年以來最頻繁的一段高層外交往來,對管控分歧、求同存異,是大有裨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