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類可以活多久?
最近在看美劇《異形:地球》,這個劇是老《異形》系列衍生產品。
它在開頭就提出來一個與原版不同的創新,就是在未來(2120年),有一種人類的存在形式,是肉身由超級有機物組成的看似與普通肉體無異的軀體,搭配上載的人類意識。這樣的合成人類,在電視劇里叫合成人。
其實早在90年代,日本動漫《攻殼機動隊》里就有這樣的創意,里面的主角草薙素子就是一個無論軀體如何在戰斗中損壞都能依靠上載意識繼續存在的代表人物。
自古以來,無論是封建時代的帝王,還是遙遠歐洲大陸的君王,人們對長身不老的追求和討論都沒有停止。可以看到,從純粹的迷信演化到今天科技爆炸式迭代,不斷加劇的貧富差距唯一沒有拉開的,就是人類壽命。
截至目前為止,吉尼斯世界紀錄中最長壽的人是讓娜·卡爾芒 (Jeanne Calment,法國女性,1875–1997),享年122歲164天;而人類現在的世界平均壽命是72歲,我國大陸為78歲。
考慮到這位法國女性的生活時間,那是一個醫療與科學相較今天如同莽荒之地的年份,足以見得這個紀錄之難得。
我查了相關資料,最接近這個紀錄的現代長壽者,是來自日本的田中加子和英國的埃塞爾·凱特勒姆,兩人受益于更先進的醫療技術——諸如抗生素、心臟手術、癌癥篩查,分別活到了117歲和116歲。
而讓娜呢?
有分析指出,這位最長壽的女性,首先生活在法國阿爾勒,那是一個相對干凈、遠離工業污染、空氣純凈的地方,這點和國內甚至首都那糟糕的空氣相比,天然就有優勢。
其次,究其一生,她從未經歷嚴重的傳染病,即便是1918年世界范圍內的大流感,她也幸運躲過。
讓娜的家族也顯示出長壽傾向。她的哥哥弗朗索瓦·卡爾芒(Fran?ois Calment,1865–1962)活到了97歲,父母也相對長壽。
有相關科學研究表明,遺傳基因在長壽中扮演重要角色,尤其是某些與抗氧化、細胞修復或免疫功能相關的基因變異。用俗話來說,就是老天爺賞飯吃。
并且,讓娜的生活方式相對簡單且規律。她在晚年接受采訪時提到,自己飲食均衡,喜歡吃巧克力(據說每周吃近1公斤)、適量喝紅酒,每天使用橄欖油(甚至外用護膚)。這些習慣可能與地中海飲食的健康益處相關,富含抗氧化劑的食物有助于減緩衰老。
此外,她還保持了適度的體育活動,比如年輕時騎自行車、打網球,甚至在100歲時仍能自己走路。
還有一點讓人不解的是,她直到114歲才戒煙——這點或許可以成為煙民一個今后拿來說道的不戒煙理由。
最后,讓娜出身于中產階級家庭,經濟條件較好,生活無虞,能夠讓她心態非常樂觀,以幽默和積極的態度面對生活。
我在了解這位世界最長壽之人的過往資料時最大的感觸,就是假設這個世界上真有所謂“命運”,那么它眷顧的一定是那些一開始并非苦苦追求孜孜不倦想要達成目的的人。
就像《肖申克的救贖》里的摩根·弗里曼,他在第三次聽證會上bullshit之后居然通過了最終出獄審查。

那么誰會追求長生不老?
這是一個有意思的問題,在我看來,通常過得不好的人不會想要生命長久。
對他們來說,這樣的低質長久意味著痛苦長久,他們當中的一部分人,甚至希望所有人都早日歸西。
那么誰會追求長生不老呢?
即便未來某一天,拋開熵增(宇宙基本規律)、DNA 損傷與突變(修復永遠不可能 100%)、系統性衰老(神經元、免疫系統不可整體更換)、外部風險(意外、疾病、災難超出控制)、意識消散(神經網絡老化,記憶無法完全保存)這幾個科技無法解決的問題不談,人類發展到了能夠無需擔憂繁衍不足導致滅絕的地步,人類會滅絕的原因,也依然存在。
如果人人都不會自然死亡,那么人人就會制造意外死亡。這點其實在現代打著消滅恐怖團體、保護地區人民權益、去軍事化及面對挑釁和安全威脅牽頭的戰爭和侵略里,體現得淋漓盡致。
所以死亡并不可怕,沒有思想只能隨波逐流行尸走肉的活著,遠比它要可怕。

1942年,詩人臧克家在悼念魯迅時就寫過《有的人》,我在很小的時候老師要求背誦,如今依舊記憶猶新:
有的人活著,他已經死了;有的人死了,他還活著。有的人騎在人民頭上:“呵,我多偉大!”有的人,俯下身子給人民當牛馬。有的人,把名字刻入石頭,想“不朽”;有的人情愿作野草,等著地下的火燒。有的人,他活著別人就不能活;有的人,他活著為了多數人更好地活。
騎在人民頭上的,人民把他摔垮;給人民作牛馬的,人民永遠記住他!把名字刻入石頭的,名字比尸首爛得更早;只要春風吹到的地方,到處是青青的野草。他活著別人就不能活的人,他的下場可以看到;他活著為了多數人更好地活著的人,群眾把他抬舉得很高,很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