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肖仲華
來源:肖仲華開講(ID:xiaozhweixin)
在近年的國際政治舞臺上,真正敵視中國的國家,其實就一個,那就是美國。其他所有國家,包括在中國周邊滋事的少數鄰國,其實都只是美國的棋子。但是,日本極右勢力代表人物高市早苗當選,顯然意味著這種格局將很可能發生急劇變化。日本極右勢力登臺,表明日本將迅速向戰略安全自主方向邁進,擺脫美國控制,強調獨立自主,重返軍事強國地位會成為未來日本政治的主旋律。與此同時,極端民族主義和軍國主義勢力將會快速復活,甚至會受到慫恿,迅速膨脹發展。今天的川普政府不僅不會阻止日本的極右政治傾向和現實的政治右轉,反而會鼓動與支持。一者,川普自己就是極右勢力的代表人物之一。二者,在與中國的對抗中,川普顯然放棄了美國過去那種帶領一幫難兄難弟沖鋒,自己打頭陣的做法,轉向了培養第三方力量與中國直接對抗,美國則站到后臺賣武器裝備掙錢的保守主義路線。菲律賓就是典型。我們很快會看到,菲律賓在南海鬧騰,日本在東海鬧騰,而且日本將遠比菲律賓難以對付得多。與菲律賓無休止地騷擾又不停打悲情牌不同,日本將更多是強硬的姿態,甚至可能會通過制造軍事對抗與摩擦來展示日本軍力。所謂“臺灣有事就是日本有事”恐怕也不再只是口頭表演。高市早苗是誰,我為什么對此人當選將帶來的影響與變化如此高看?首先,高市早苗出自著名的“松下政經塾”,一個專門培養日本政治新生力量的私塾性質的學校。盡管這個私塾每年只招收10人,迄今也只培養出210名畢業生,但要知道,這210名畢業生中,出了2位首相,6位內閣大臣,8位地方行政長官,31位眾議員,7位參議員,22位地方議員,接近一半人走上了日本政壇的重要崗位。這些人中,最值得關注的是日本前首相野田佳彥,就是那位把釣魚島“國有化”的首相。不管“松下政經塾”表面的政治理念有多好聽,但客觀上培養的是極具日本強國思想甚至是極右思想的政治工具顯而易見,說它與當年培養日本極右勢力的“黑龍會”可有一比,或者說是新時代的“黑龍會”似乎亦無不可。這個學校看起來并不神秘,但在招生和培養方式上顯然是別具一格。比如招收的學生基本上都是本科以上學歷的平民子弟,屏蔽了日本傳統的政治門閥和財閥弟子。平民或者無產階級是最具可塑性,同時也最具斗爭性、革命性和戰斗力的,因為沒有既得利益的包袱,就敢闖敢干。高市早苗在競選時公示的全部財產折合人民幣只有區區300萬元左右。這樣的無產階級政治人物一旦掌握權力,其意志力和行動力會如何不用懷疑。“松下政經塾”有許多引人注目的辦學特色,比如學校開設的課程并非完全意義的人文經管或科學類課程體系,而是完全實用主義的“大雜燴”,以實際的能力培養為第一要務。許多人注意到開設的課程中居然有《易經》,為什么要學《易經》?我們要承認,《易經》是了解萬事萬物相生相克原理,最能讀懂人性和社會的中國傳統文化精髓之一。通曉《易經》,至少最利于讀懂中國社會對吧?“松下政經塾”所有學生都必須跑完42公里的標準馬拉松,否則不能畢業。單憑這一條就能看出這個私塾學校在培養意志、毅力、體質和綜合素質方面的要求有多高。高市早苗在“松下政經塾”的后兩年,被派往美國實習,做美國眾議員施羅德的助理。這種經歷當然不是只為了鍍金,更是為了更好地了解美國,讀懂美國。從美國返回日本后又做了多年的電視節目主持人,然后才開始步入政壇,做議員,做內閣大臣,其中做過日本現代政治史上任職時間最長的總務大臣。高市早苗從政后的言行是偏極右勢力的,包括拜鬼和附和安倍的“臺灣有事就是日本有事”,也包括主張修改日本的和平憲法。此時能被推上首相寶座,除了個人履歷和能力,更主要的原因恐怕是日本國際和國內的政治形勢使然,是日本人的“最佳選擇”。在川普要搞全球戰略收縮的大背景之下,日本何去何從,顯然是每一個日本人都必須思考的重大問題。“美國靠不住”,這應該是包括日本在內的所有美國盟友的共識。美國靠不住怎么辦?日本絕不會送走一個爹,再找一個爹,這不是日本的民族性格。重振日本軍國主義時代的“雄風”一定是最能蠱惑民心的政治選項,偏極右的勢力走上政治大舞臺就會成為歷史的必然。注意我說的不是可能,而是必然。我們認為日本對歷史的罪孽反省不夠,但日本政客尤其是極右政客們的看法或許相反,他們認為自己吃過美國的原子彈,戰敗投降是歷史恥辱。掩飾罪惡的歷史,把當年對外侵略戰爭描述為“正義”戰爭就是他們的必然選擇。高市早苗聲稱會拒絕美國5500億美元”投資“勒索,這應該不只是競選時的政治噱頭,而是發自其內心的政治和政策主張。但即使這樣做了,也并不代表她真的會對美國有多強硬。今天的日本暫時還離不開美國的“保護”,在翅膀硬起來之前恐怕更多依然是配合美國表演對華強硬。在配合美國表演的同時,日本無疑將一步步爭取更多的自主發展空間,逐步走向強軍路線,甚至重返軍國主義,這是不需要懷疑的。日本需要時間。正如日本議員垂秀夫所言,日本現在要“臥薪嘗膽”,等到中國衰弱后再“一決勝負”。高市早苗固然也要走“臥薪嘗膽”的現實道路,但她一定會在遏華制華問題上,在臺灣問題上走得更遠,更明目張膽。日本需要時間,美國需要時間,幾乎所有國家都需要時間。需要時間適應百年巨變帶來的世界格局之變,需要時間來做強做大自己,以應對百年巨變,在巨變中搶占制高點或至少是一席之地。對于亞洲尤其是東亞而言,是作為一個美國跟班小弟的日本好,還是一個獨立而強大的日本好?這不只是必須思考的問題,更是必須面對的現實問題。在臺灣問題上,指望極右的日本政治會放棄干預是不現實的。如果說過去我們不得不面對美國的干預,未來恐怕是不得不面對美國和日本兩股勢力的干預。而且,未來即使美國不干預了,日本也一定會干預,這就是我說我們的敵人將不再只是美國的原因。基于這樣的預判,我更堅定地認為,解決臺灣問題已刻不容緩。百年大變局,需要主動出擊,推動變局按利我的方向發展,不能被動適應。人類歷史告訴我們的標準答案是:主動出擊得到的是積極回報,被動適應得到的是被動挨打。幻想這世界只有我們在發展,別人都已經停滯不前,這是要不得的,是禍國殃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