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烏戰爭怎么還不停?
作者:李大閑人 俄烏停戰協議熱熱鬧鬧,但美歐俄烏的條件還都對不齊,所以還得經歷很長一段時間的拉扯。 內因決定外因。俄羅斯手握優勢,沒拿到實質性的籌碼前不會松口;而普京背后的力量、包括實權派、親歐派、技術官僚和地方派形成的平衡,短時間還難以打破。 普京穩住政權最重要的力量就是以軍警情為支撐的實權派。他們信奉鐵腕和國家主義,追求效率,沒收了葉利欽時代舊寡頭的利益,是普京權力的基石。 梅德韋杰夫是親歐派的領袖。他們是法律人士出身,主張經濟改革,更傾向于俄羅斯融入西方經濟框架。俄烏沖突爆發后,這一派已經被邊緣化,只能靠說狠話維持存在感、防止被清洗。 總理米舒斯京、央行行長納比烏林娜等代表的是技術官僚,他們不參與政治,專注于稅務、財政、貨幣、城市管理等,是維系著俄羅斯的頭腦。 車臣的卡德羅夫、韃靼斯坦的明尼哈諾夫是主要的地方派。他們在各自地盤上擁有獨立王國的權力,有自己的武裝、財政和生意,可以與莫斯科討價還價。 目前俄國內的意識形態主要是兩種,一個是國家主義,主張政府干預經濟,背后是傳統工業寡頭和技術官僚;一個是皇俄派,強調大俄羅斯、文明使命,在安全部門和復仇情緒重的群體中有號召力。 這四大力量和兩股意識形態既互相競爭又互相依賴,但俄烏戰爭卻使他們實現了均衡: 強力部門通過無限訂單、無限軍工采購實現擴軍和擴情報網絡,技術官僚通過戰爭完成稅制改革和數字管控,地方派通過前線后勤獲取更多資源和政策空間,皇俄則獲得巨大的民族主義空間。 所有派系的預算、話語權、合法性都被戰爭捆綁在一起。只要戰爭繼續,權力結構就可以維持;而一旦戰爭停下來,這個結構就要重新洗牌,不可避免的帶來局勢動蕩。 比如說如果西方制裁不撤,則一定會經濟低迷,各派相互甩鍋;而如果制裁放松,則親歐派被激活,技術官僚會將重心轉回國際金融體系,靠戰爭吃飯的派系將失勢。如果戰場失敗,普京的權威將受到打擊,皇俄將反噬,強力部門可能出現“下克上”。 俄羅斯目前的社會情緒是“不反對戰爭”,而不是“支持戰爭”。這和當年的越戰很像,因為戰爭對大城市的沖擊有限,城市中產只是不方便買西方的東西;物價雖然上漲,但沒有到活不下去的程度。 征兵主要來自農村和偏遠地區,義務兵不在境外作戰。戰爭的真實成本被推向未來和底層身上,軍費和戰爭訂單則兜底了工業和就業數據。 這種“繁榮”雖然短期很可口,但長期看卻相當致命。俄賴以生存的國際油氣價格一代被打下去,或印度等大買家不再購買,經濟問題會立刻暴露。且持續放水印鈔已經導致通脹,赤字也越來越大。 更主要的,年輕男性大量死亡或在前線,導致未來人口紅利被透支,等于說可以支撐俄單一經濟轉型的未來人口紅利已經全部用于今天的戰爭買單。 消極后果都在長期,而博弈的結果卻看短期。俄各大派系都不會主動停戰,因為精英無法接受平衡被打破、被洗牌的命運。俄在前線戰場上仍然占優,而只要戰爭不蔓延到莫斯科等大城市,只要征兵不影響城市中產,戰事對國內的影響就仍然可控。 而另一邊的烏克蘭,卻慘淡的多,仿佛解放戰爭時期的國民黨,經濟上完全崩潰、戰場上完全依賴美歐輸血。 烏克蘭拖垮是整個歐洲,以目前態勢,如果特朗普真像他說的抽去對烏的支持,而歐洲還死挺在一線,那歐洲很可能比俄更快出現問題。 最后再感嘆一下澤連斯基的歷史作用。他以一己之力將俄拖在戰場、把歐拖在債務和通脹中,兩強徹底趴窩,世界格局也從多級轉向兩極。 澤圣不愧是被封圣的歷史人物。 只是現在封你為圣人,以后不知道對你如何評判。
來源:地安門外一閑人(ID:damyyx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