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肖仲華
來源:肖仲華開講(ID:xiaozhweixin)
川普剛見完澤邊斯基就馬上給普京打電話匯報情況。我們不知道普京有沒有聽完川普的匯報,知道的是普京一句話就讓澤連斯基的20條和平方案以及川澤二人的會談成果瞬間灰飛煙滅。普京說的是:就在通話之前,烏克蘭多架無人機襲擊了普京的官邸。看到這里你是不是特有畫面感?我們完全可以想象川普在聽到這句話時的尷尬場景:無地自容+破口大罵。無地自容是因為普京一句話就讓川普的一切努力付諸東流,自信變成了打臉;破口大罵則是川普在此種情形之下的唯一選擇,除了大罵澤連斯基是騙子+混蛋,再也沒有什么語言能夠緩解此時的被動與難堪。通話之后,川普顯然很氣急敗壞。一面強調自己“很生氣”,指責澤連斯基在與美方會談期間采取此類行動,是對美國調停努力的公然羞辱與蔑視;一面又慶幸自己的英明,說“謝天謝地我們沒有給澤連斯基戰斧導彈”;然后是強調“此次無人機襲擊事件將影響美方與澤連斯基共事的方式,不排除放棄“阻止戰爭”;最后還不忘安慰一下自己,說并不能確定普京官邸是否真被襲擊,但普京就是這么告訴他的,“這很糟糕,不是好事情”。川普的話多少有些語無倫次,除了“很生氣”是明確指向澤連斯基,”很糟糕“以及”不是好事情“到底是指襲擊普京官邸的行為,還是指不能確定是否真的被襲擊,很模糊。如果是前者,糟糕和不好的對象就應該是澤連斯基;如果是后者,其對象就是普京了。在當前的形勢下,這恐怕要算是一種世紀之問了。之所以說是世紀之問,一是因為這問題可能永遠不會有確定無疑的答案,二是這個問題或許根本就不需要有答案,只需要有效果或結果,三是這件事意義非同小可,它關系戰爭以及世界的走向。既然是普京親口同川普講的,你不信也得信。不信就意味著翻臉,別說調停戰爭,就連川普心心念念的改善美俄關系也會成為泡影;信則意味著川普要準備接受襲擊普京官邸帶來的一切后果。調停?先歇會兒吧。我們并不能排除事情是真實的,因為相關各方之中,真想停戰的只有川普,不想停戰的幾乎是所有人,包括北約、歐盟、英國以及烏克蘭等所有國家領導人。正如開戰第一回合,基輔被包圍之時的俄烏談判達成了停火協議,俄羅斯也解除了對基輔的包圍,結果一個“布卡事件”就讓停火協議變成了廢紙。“布卡事件”真實與否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這事件一旦被某一方制造并確認為事實了,其后果就是和談成果灰飛煙滅,戰爭不可避免要繼續打下去。如今的情況也一樣,普京官邸被襲是否真實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這事情一旦被普京確認了,后果就是川普的一切停戰努力瞬間歸零,戰爭不可避免要繼續打下去。澤連斯基已經公開否認了烏克蘭無人機襲擊普京官邸,說這是編造的謊言。可是,這有用么?正如當初俄羅斯否認“布卡事件”一樣,沒有用。即使烏克蘭是真的沒有襲擊,也不能保證別人沒有襲擊,比如波蘭、德國或者北約,就像當初俄羅斯否認制造“布卡事件”并不能保證當時的北約和歐盟也沒有制造一樣。這種事情不存在真相,只存在價值、意義與后果。對想要繼續戰爭的一方來說,咬定是真就一定是真;對想要停戰的一方來說,再怎么否認也改變不了對方的篤定。我一直在說,俄烏戰爭暫時還停不下來,因為普京的戰略目標還沒有完全實現,也因為澤連斯基沒辦法停戰,更因為歐洲最不想停戰。現在的戲碼正在驗證我的判斷。今天是新年第一天,我題設新年第一問,用意當然不局限于就事論事。當前,我們正面臨著太多的類似問題,霧里看花,真相難覓,答案只能在自己的思考里。唯獨可以確定的是,新的一年,戰爭不會停止,世界只會更亂。美國已經對委內瑞拉開戰了,盡管不是大規模的入侵,但轟炸委國境內港口目標就是正式打響了入侵委國的戰爭。有意思的是,美國艦隊在扣押了香港“世紀號”油輪之后,又追捕另一艘“貝拉1號”油輪(現在又說是土耳其籍)好幾天時間,等終于追上了,發現“貝拉1號”居然換上了俄羅斯國旗。于是,美國大兵只能作罷,理由是“不確定到底是不是俄羅斯油輪”,不敢輕舉妄動。與此同時,中國兩艘油輪也堂而皇之開往委內瑞拉,直接闖進了美國航母艦隊扣押“世紀號”的海域,徑直往委國港口駛去。美國大兵也只能眼睜睜看著,未敢輕舉妄動。更有意思的是,當中國解放軍在臺海圍島軍演時,川普面對記者提問的回答很戲劇性。記者問川普,你是否知道解放軍圍島演習的事情,你是否認為解放軍會武力奪取臺灣?川普回答說:我知道了這件事情,中國已經演習20年了?我和中國領導人是好朋友,中國領導人沒有告訴我(要做什么),那就是不會做。川普講話永遠充滿歧義,這是他的一大特色。他到底是自信中國采取行動一定會提前告訴他呢,還是根本就不相信不在乎臺灣的事情?固然是二者皆有可能,但更殘酷的真相恐怕是,中國怎么做,其實川普只能是無可奈何。川普既要搶著賣武器給臺灣,又不愿意為臺灣做半點犧牲,這才是真相。還有一個有趣現象。解放軍此次圍島軍演,全球各方居然都出奇地安靜。除了川普有回答記者提問,其他國家幾乎沒有一個官方聲音,只有一些海外媒體和自媒體在傳達所謂的“官方關切”,無名無姓,也無時間地點那種媒體范式的“官方關切”。比如坡縣的《聯合早報》就說“澳洲政府向中國政府表達了關切”,至于澳洲政府的誰在什么時間什么場合表達了關切,則沒一樣能交待清楚。新年伊始,情況看起來有些出人意料,又似乎都在意料之中。不變的是趨勢,變化的是形勢。俄烏戰爭如此,臺海亦如此,美國以及世界皆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