委內瑞拉和伊朗,特朗普的軍事夢!
作者:盛唐如松
來源微信公眾號:大掌柜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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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一想1993年的索馬里,特朗普難道不應該慎重一點嗎?”小酒館里熙熙攘攘,但書生和道士所坐的位置卻相對安靜。這是一個靠近酒館內側小院的角落位置,不引人注目,卻又能觀察到酒館的全景。道士說出自己的疑問。
1993年的索馬里,美國也是派出了自己的武裝直升機部隊前往索馬里首都摩加迪沙,準備對摩加迪沙的武裝分子頭目進行斬殺或抓捕。但由于當地武裝分子的警覺和堅決反抗,導致美國參與行動的特種部隊損失慘重,非但沒有完成任務,還折損了兩架直升機和19名美軍士兵。并由此引發了美國對外軍事形象的大幅下滑,最終不得不撤出索馬里,成為美國對外軍事史上的一大敗筆。
“他肯定是有了相當大的把握。美國對第三世界國家民眾的吸引力以及威懾力還是巨大的。我們之所以不怕,是因為老一輩先烈給我們打下的底氣,又有新一代創業者們創下的輝煌,但即便如此,國內的慕洋派也還是不少。我很早就說過,相對于美國,這幾十年里,除了中國等少數國家在日新月異的進步,其它國家都是落后于美國發展速度的。這些國家原本就是遠遠落后于美國的,如今更是不堪。”
“所以,你的意思是,這次美軍的行動是建立在大量委內瑞拉政府及軍方人員被收買的基礎上?”
“很簡單,如果說是美軍采用戰斧巡航導彈或者隱身戰斗機對委內瑞拉首都加拉加斯進行轟炸,委軍來不及采取防御還可以說得過去,但這幾十架直升機就這樣大搖大擺地飛在加拉加斯的上空,并在抓住馬杜羅后又堂而皇之的安全離開,你要說軍方事先沒有和美方達成默契,誰會相信呢?還有就是在當前委內瑞拉的緊張局勢下,馬杜羅對于自身的安全一定采取了最高級別措施,但即便這樣,還是被美軍精準地找到藏身之處并迅速帶走,他身邊的衛隊要是沒有問題,也是說不過去的。”
“所以,馬杜羅經營委內瑞拉十幾年,就是一場笑話?”
“這可不是什么笑話,而是一個警鐘。馬杜羅執政十幾年,身邊卻沒有忠心可用之人,這意味著什么?”書生的面色略顯沉重。
“這意味著他識人不明、恩威不施唄。”
“你想得太簡單了。主要原因還是在于他沒有經營好這個國家,所以無法獲得廣泛的民意支持,這使得任何一個背叛者都無需擔心自己的未來。既然對于委內瑞拉民眾來說,馬杜羅不是一個好的領袖,那換一個又何妨呢?”
“當時敘利亞的巴沙爾·阿薩德,好像也沒有受到廣泛的民意支持,敘利亞境內大大小小的反政府武裝遍地開花,但巴沙爾還不是在戰火中保全了自己近二十年?”
“首先,巴沙爾面對的不是美國的直接打擊,其次,巴沙爾雖然在廣泛的民意上有所欠缺,但他有忠于自己的阿拉維派武裝保駕護航。而馬杜羅身邊,似乎并沒有這樣一個武裝團體。且這個武裝團體還不能太小,一定要有成軍的規模才可以。否則,僅憑數百人的保鏢團隊,不僅容易受制于人,還極為容易被人策反。這次馬杜羅的護衛隊,就一定是被美國策反了的。”
“所以,你的意思是治國才是安全的最好保證?”道士問
“當然還有宗教,如果你能夠擁有一群廣泛和忠心的宗教信徒,那也是可以抵擋一陣子的。”
“所以,伊朗這次還是有可能轉危為安?”道士問。
最近的伊朗也是非常不消停,同樣由于國內經濟形勢的急劇惡化,大量伊朗人民走上街頭,抗議政府對民生經濟的發展不利。更是對伊朗軍方高層的貪腐怒火萬丈。在這種情況下,伊斯蘭宗教領袖哈梅內伊只能出面安撫,只是這次似乎效果不大。道士的意思是既然宗教可以作為忠心的依靠,那伊朗這次能不能安然度過這次危機呢?
“我且問你一個問題,當前的伊朗政府為什么會遭到人民的反對?”書生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到
“自然是因為民生不振。”
“那之前伊朗難道沒有遇到過此類民生不振的時期?”書生接著問
“這。。。大概是因為伊朗這兩年在外交上過于軟弱,民族意志已經被消耗殆盡,宗教熱情自然也就不高,所以,伊朗還是很危險?”道士有些不確定。
“神,如果失去了光環,也就成為了凡人。而以色列把伊朗的神性光環給扒得干干凈凈。再者,這幾年的伊朗給你一種怎樣的感覺?是直覺上的那種感覺。”書生又問
“不堪大用,首鼠兩端。”道士回答得極快。顯然他有這種想法已經不是一天兩天了。
“所以說啊,西方世界對于很多人都還是非常有吸引力的。從伊朗前總統萊西直升機事故后,伊朗對外政策的媾和力度大幅上升,即便以色列和美國對它愛搭不理,它也沒有改變媾和的決心。而革命衛隊的中堅力量又屢次遭受刺殺。這種刺殺,我們可以說是以色列和美國情報部門的厲害,也可以說是伊朗內部對于強硬派的一種暗中清洗。在這種情況下,別說胡賽等什葉派武裝,就是俄羅斯也對伊朗很失望的。所以,在某些人的想法中,既然不堪大用,倒不如推倒重來。伊朗即便這次依然能夠穩住,可只要它們不做出改變,未來某一天,它還是得被對手拍在沙灘上。”
“可是這樣的事情總是對我們不利的。”道士提出了自己的擔心之處。
“首先我們來看伊朗,事實上它如今連在中東牽制美軍力量都沒有了。美國人雖然不能像對委內瑞拉那樣對待伊朗,來個突然襲擊,活捉哈梅內伊,但伊朗的確也不再具備對美國的牽制力。如今的伊朗,甚至還成了美國牽制中東的一個工具。有了伊朗的存在,不管是以色列還是沙特、阿聯酋,都得抱住美國的大腿。有一個很明顯的例子。這兩年伊朗對外疲弱不堪,沙特和阿聯酋就開始為誰能主導中東而大打出手,分別在蘇丹和南也門交起了手。試想,如果伊朗還保持強大且強硬的話,沙特和阿聯酋會這么急著爭奪王位嗎?”
“所以,伊朗后續如何,對我們并無不利的影響?”
“你看看伊拉克就知道,在被美國人占領十幾年后,美國所扶持的伊拉克政府,對我們有什么不利嗎?”
“這倒也是。可委內瑞拉呢?我們在那里可是有很多的投資。”道士搔了搔頭,有些恍然。
“這個倒是的確沒有什么好的辦法。但你要知道,美國人既然提出了自己要做西半球之王,那其實已經很明確地告訴世界,他說的西半球之王。在整個西半球,他必須要說了算。你想想,冷戰結束以來,它可一直都是世界之王啊。”
“所以說,特朗普這是退而求其次了?”
“如果你本來擁有一家公司的全部股份,但現在出于各種原因,你已經不能掌控全盤,所以提出自己只要一半的股份。這時候,其它潛在的競爭者會怎樣做?”書生問。
“兩個選擇,一個是宜將剩勇追窮寇,痛打落水狗。另外一個則是先落袋為安,收下這一半股份,然后徐徐圖之。”
“可是,如今的美國并非窮寇,它還是有一戰之力的。此時誰要是阻擋他在西半球立威,誰就是在和美國拼命。你覺得值得嗎?”
“那就眼睜睜地看著美國在西半球胡作非為?”
“其實,關鍵還是在自己,這就回到了問題的最初,馬杜羅為什么會這么輕易被美國擄走。如果他能夠做好自己的事情,誰也不可能這么輕易把他擄走。任何人在面臨危難時,第一要務就是靠自己,自助者天助之,這句話你應該不陌生吧?如果自己都不能做好自己的事情,別人是很難幫忙的。”
“這么說,未來的G2模式已經在事實中形成?”
“你想得美。美國鞏固自己的后花園,不代表它就會主動放棄東半球。如果我們自己不做好,能指望美國扔個大餅給我們?”書生哂笑。
“可是,這次美國得逞的話,那些表態反美的第三世界國家豈不人人膽寒?這樣下去,我們即便想要自助,也必然會更加困難了。”
“美國的這次行動,看似突然,但卻也部署了幾個月。如果在美洲以外的地方,它受到的掣肘會更多。三十年前,甚至二十年前,美國的確具備這種實力,但如今,它也就只能在家門口這樣做了。否則它又怎么可能會索要西半球之王的桂冠呢?”
“那這次的行動給我們帶來了怎樣的警示和反思呢?”
“首先,民生最重要,委內瑞拉這些年即便不說民不聊生,也的確經濟困難。這就讓馬杜羅失去了民意的廣泛支持。其次是內奸很可惡。雖然意識形態不怎么被現在的年輕人所接受,但我們還是必須要搞好愛國教育。當然,讓人愛國,就必須要讓這個國家值得去愛。再有就是貪腐可以讓一部分官員效忠于您,但這樣的效忠也是最容易變質的。這樣的人一旦有了更大的好處誘惑或者更大的危險脅迫,反水出賣那都是不需要考慮的事情。所以,民生昌盛,政治清明是保證一個國家安全的最基本要素。”書生說完,頓了一頓,接著說
“特朗普這次行動的成功,奠定了他在軍方的地位。這次行動的主導者,美國南方司令部司令弗朗西斯·多諾萬,是特朗普在去年12月19號才提拔上來的。算是特朗普的心腹愛將。有了軍方的班底,未來特朗普將會致力于打造自己的美國政治世家。在這種情況下,他可能會與中俄緩和一段時間,以期讓自己的家族獲得足夠的成長時間。而多諾萬成為美國南方司令部總司令,特朗普的戰術思想其實已經很明顯了,這一點,中俄都應該看得很清楚,所以,你懂的。”
“委內瑞拉這件事就這么算了?”
“既然馬杜羅已經被抓,說明當前還在位的委內瑞拉官員們都已經成了特朗普的效忠者。接下來就看特朗普如何分配和攫取利益了。但正如我前面所說,特朗普想要控制委內瑞拉,還需要國際社會的廣泛支持,所以我們的利益嘛,。。。不過從這件事上來說,我倒是真的很佩服他的這次行動。基本上以最小的代價獲得了最大的利益。不僅是美國的,也是他自己的。此時的委內瑞拉,正如一只在溫水里的青蛙,很難有所作為了。當然,我所期待的那個格瓦拉,也在培養皿中慢慢成長,因為未來的委內瑞拉,還是無法屬于人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