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弗里·薩克斯:美以操縱的政權更迭正在眼前上演,美國人被灌輸了一個謊言
圍繞近期伊朗局勢持續惡化、街頭動蕩與外部干預指控交織的新聞焦點,美國與以色列是否正在推動新一輪政權更迭行動,成為國際輿論關注的核心議題。
在《審判自由》視頻對話節目中,哥倫比亞大學教授杰弗里·薩克森與主播安德魯·納波利塔諾對談,雙方從現實政治與歷史經驗出發,討論了“極限施壓”與秘密行動如何被用作重塑他國政局的工具,美國總統權力不斷擴張對憲政秩序的侵蝕,以及戰爭決策逐步脫離民主制衡的風險。
在此特別感謝B站up主“懂夕夕”授權轉載,東方軍事將對話整理成文字形式,供讀者參考;本文內容僅代表發言人的觀點。
納波利塔諾:大家好。我是安德魯·納波利塔諾法官,這里是《審判自由》節目。薩克斯教授,歡迎你的到來,感謝你撥冗蒞臨。我確實想與你探討總統權力不受制約的危險性,以及特朗普總統公開宣稱其行為不受任何法律約束的問題。但在我們討論當前正在發生的事件之前,根據你的觀點和理解,你認為伊朗混亂的背后是誰?
薩克斯:這是一場由美國和以色列主導,應以色列要求進行的政權更迭行動。這是以色列長期計劃的一部分,以色列一再將美國卷入極其危險且非法的行動中,這次也不例外,其目標當然是推翻伊朗政府,通過一系列混合行動來實現這一目標。
當然,去年6月發生了戰爭,盡管美國表面上正在與伊朗進行談判,但當時卻實施了轟炸任務。他們中斷了談判,以便能夠轟炸伊朗。隨后,美國政府采取了他們所謂(甚至大肆吹噓)的“極限施壓”策略,試圖通過孤立伊朗、懲罰任何與伊朗進行貿易的國家,來摧毀這個國家的經濟。
就在今天,特朗普一如往常地宣布,像個“帝皇”一樣仿佛擁有至高無上的權力,任何與伊朗進行貿易的國家都將面臨25%的關稅懲罰。但其真正意圖在于摧毀伊朗人民的生活,進而導致伊朗各地爆發大規模抗議。這是中央情報局和摩薩德廣為人知且行之有效的策略,目前正在實施中。
這種做法極具暴力性。它不僅摧毀了伊朗人民的生活,其意圖是誘導人們走上街頭,鼓勵他們采取行動。正如前中央情報局局長邁克·蓬佩奧去年年底在推特上所說,他向在德黑蘭街頭的抗議者旁邊一同奔跑的摩薩德特工問好。這是一種極其暴力、惡毒的策略。
美國的主流媒體是如此無能、被收買或虛偽。他們的報道稱伊朗政府已經失去了對經濟的控制,卻沒有說明恰恰是美國一手摧毀了伊朗的經濟。所以一如既往地,美國公眾被灌輸了一個巨大的謊言:看看伊朗政府對其人民有多么糟糕。
1月8日,伊朗德黑蘭,民眾爆發示威活動和騷亂,抗議伊朗物價上漲和貨幣貶值,車輛被縱火。 IC Photo
但背后的整個意圖是,美國和以色列要盡可能讓伊朗人民的生活變得痛苦不堪,仿佛這是理所當然的事。其目標在于推動政權更迭。而如果政權更迭未能奏效,正如特朗普總統所解釋的那樣,美國已準備好進行軍事干預。
請記住,特朗普本質上是個猶太復國主義事業、美國猶太復國主義游說團體以及以色列政府的忠實仆從。因此,他遵從他們的指令行事。如果通過極限施壓、對與伊朗貿易的國家加征關稅、刺殺等慣常手段來推動政權更迭沒有生效(目前為止確實沒有奏效),我預計美國將很快發動直接攻擊。
納塔波利塔諾:伊朗街頭的局勢會逆轉嗎?大量親政府的伊朗民眾會淹沒那些被摩薩德和中央情報局收買、煽動起來的人嗎?這個問題的第二部分是,軍情六處是否參與其中?
薩克斯:原則上來說,軍情六處通常會參與其中,但我并不直接掌握軍情六處是否有任何參與跡象的證據。
不過,你的提問是一個有趣的提醒。正是軍情六處和中央情報局在72年前推翻了一個政府,那是對伊朗民主的摧毀。1953年,軍情六處和中央情報局正是用這樣的方法——策劃大規模抗議、煽動民眾上街——推翻了民主選舉產生的伊朗摩薩臺政府。因為在那時候,伊朗總理竟敢提出:伊朗地下的石油實際上屬于伊朗人,而不是屬于英國人和美國人。
這有點像我們這個時代的委內瑞拉人,他們認為委內瑞拉的石油屬于委內瑞拉。但“帝皇”特朗普已經明確表示,委內瑞拉的石油實際上屬于他個人,他想怎么處理就怎么處理。
就伊朗局勢而言,我想我們可以明確地說,這是美國和以色列在背后操縱的。當然,以色列是主要的挑釁者,正是這股勢力試圖再次將美國拖入戰爭。但可以合理推測,英國人也是其中的一部分。
此外,當我們聽到例如默茨總理的言論時,你就知道那拙劣而令人作嘔的陰謀已經得逞。默茨總理今天說,伊朗政府即將垮臺,因為“任何失去民眾支持的政府都無法維持統治”。
默茨總理沒有說的是,伊朗遭受了美國的極限施壓、非法制裁、扣押船只、對任何敢于開展貿易的國家進行關稅懲罰、沒收金融資產,甚至在去年6月遭到美國的轟炸。默茨總理完全沒有提及這些因素可能與當前局勢有關。
在西方虛偽的外交辭令中,你會試圖全力擊垮對手。而如果他們嘗試抬起頭來,你就會說:“你哪來的膽子?”
當數百萬人的生活被毀掉、進而爆發抗議時,他們會說:“看吧,我們早就說過會這樣。”所以,如果你仔細觀察,這其實是一個非常惡毒卻又十分透明的游戲。
納塔波利塔諾:以下伊朗外交部長阿拉格齊的原話:
“目的是增加抗議中的傷亡人數。為什么?因為美國總統特朗普先生說,如果有人被殺,他們就會來干預。這是干涉他國內政的明確證據。我們有來自國外的、發送給這些恐怖分子的錄音信息,告訴他們:躲在抗議者人群中開火;如果可以,就向警察開槍;如果不行,就向普通人開槍。
我們掌握大量證據和文件表明,美國和以色列都參與了這次恐怖行動。”
但你在任何西方媒體上看不到這些相關報道。
1 2 下一頁 余下全文薩克斯:順便提一下,這讓人不禁想起2014年2月發生在烏克蘭的那場政變。后來對現場的研究發現,大部分在政變期間遭到槍擊的人,都是被來自反政府勢力控制的大樓里發射的子彈擊中。但外界把責任怪在了美國政府試圖推翻的烏克蘭政府頭上。
換句話說,2014年2月,有一場旨在增加邁丹廣場上平民傷亡的秘密行動,跟今天伊朗外長解釋的情形一模一樣。這已經是眾所周知的行動劇本。我們正在目睹一場政權更迭行動全面上演,其目標是推翻另一個政府。這絕對是中情局和摩薩德幾十年來反復使用過的一種特殊戰爭模式。
當地時間1月14日,伊朗發布航行通告,暫時關閉領空
劇本是眾所周知的:如制造混亂,煽動人們走上街頭,挑起傷亡,然后利用這一點,要么從內部發動政變;如果無效,就從外部、以“保護人民”為借口直接干預,正如特朗普眼下每隔一小時就要發出的那些威脅。所以,這就是在我們眼前上演的政權更迭行動。
我必須強調,這些是嚴重違法且不道德的行為。他們聲稱美國應當掌控那些其他國家的治理者。但這些行為導致了大量的生命損失、暴力沖突、經濟崩潰以及長期動蕩,往往引發持續多年的戰爭。這樣的戰爭可能讓美國付出數千億甚至數萬億美元的代價,正如在伊拉克和阿富汗發生的那樣。
或者,這類行動可能拖延多年并導致數十萬人喪生,正如奧巴馬時期中央情報局策劃的推翻敘利亞政府的行動。又或者,其行動可能引發持續十五年的內戰與暴力,正如2011年秋季推翻利比亞領導人穆阿邁爾·卡扎菲之后發生的情況。
特朗普的所作所為,完全背離了他向支持者說過的避免發動政權更迭、避免搞國家重建等承諾。他正在推動的,恰恰是中情局主導的教科書式的政權更迭行動。
由于我們尚未完全理解的原因,特朗普被以色列“挾持”,也許僅僅是金錢收買,但也許另有隱情。但他上臺時曾聲稱要阻止這些戰爭,如今卻反其道而行之。他正在全力執行“深層政府”的行動。
納塔波利塔諾:你認為這次伊朗會在以色列發動襲擊之前,先發制人打擊以色列嗎?
薩克斯:我認為不會。但我確實相信,如果美國或以色列介入(我想已經不是如果,更多是何時),伊朗很有可能會在那時打擊以色列。
當然,去年6月份以色列發動襲擊時,他們先是殺害了許多人,“斬首”了伊朗領導層的許多成員。他們以為能干凈利落地全面“斬首”伊朗的領導層。一如往常,此類行動導致了血腥的結果,卻未能達成他們預期的目標。
而當伊朗向以色列發射導彈時,卻暴露了以色列的多層防空系統并不足以阻止許多導彈命中目標。當時伊朗人并未瞄準以色列最有價值的目標,他們的目的是展示伊朗導彈能夠突破所謂的“鐵穹”防御系統。
然而這一次,我認為發動的襲擊可能會讓以色列付出更為慘重的代價。我認為事態的發展很可能正是如此,因為這顯然是一種直接而粗魯的挑釁,美國和以色列很可能對伊朗發動直接攻擊,我對此感到遺憾。
納塔波利塔諾:我將播放一段特朗普總統與四位《紐約時報》記者進行的、現已臭名昭著的采訪片段,這次采訪持續了兩小時,但這段視頻只有大約20秒,我想聽聽你的看法,薩克斯教授。
“記者:你認為在國際舞臺上,有什么能制約你權力的存在嗎?如果你想做任何事,有什么能阻止你嗎?
特朗普:只有一件事,我自己的道德觀,我自己的思想,是唯一能夠阻止這一切的力量。我的道德觀非常優越。
記者:不包括國際法嗎?
特朗普:我不需要國際法。我也不想傷害別人。”
這件事究竟有多么危險?一位美國總統公開拒絕履行其維護、保護和捍衛美國憲法的誓言,以及忠實履行總統職務,包括遵守國際條約、聯邦法律與憲法本身。
特朗普當地時間1月14日表態稱,將觀望伊朗事態發展,同時美海軍“亞伯拉罕·林肯”號航母打擊群被曝正從南海駛往中東。
薩克斯:我們已經失去了美國的憲法秩序,我們正處于個人統治之下。這并非不可逆轉,但若局勢照此發展下去,它可能變得不可逆轉。
我們仍在等待美國最高法院發表捍衛憲法的聲明,這正是最高法院的核心職責。我們不知道他們是否會這樣做。
很明顯,美國國會基本上已經名存實亡,它完全無力也不愿制約這位“帝皇”。特朗普的行為舉止仿佛就是美利堅帝國的“帝皇”,而非一個憲政共和國的總統。可以說,他在這方面的主張正日益不受約束。
幾乎每天,甚至有時一天好幾次,他都會發布緊急法令。換言之,這就是一人統治,而這與美國憲法所規定的制度背道而馳。
特朗普在每一項舉措上都公然違反憲法:他發動戰爭,而戰爭權本屬于立法機構;他征收關稅,而依據美國憲法第一條第八款關稅權本屬于立法機構。他還辯稱存在緊急情況,賦予他通過法令統治的權力。
這無疑是荒謬的。但我們是否仍擁有一個足夠完整的憲政秩序來執行與維護憲法,這正是當前一個懸而未決的問題。
毫無疑問,總統日復一日的所作所為都是違憲的,是公然違法的。他也違反了《聯合國憲章》——這是美國國家法律的一部分,因為這是一份重要的國際條約,于1945年7月被美國參議院批準接受。根據美國憲法,參議院批準通過的國際條約既屬國家法律。但這一切都被一個人厚顏無恥、明目張膽且粗暴地置之不理。
我認為,美國人現在必須正視這個問題:我們到底是一個憲政共和國,還是一個由“帝皇”統治的“帝國”?我發現非常重要的一點在于,羅馬共和國后來變成了一個帝國,通常認為這一轉變發生在公元前27年,以奧古斯都稱帝為標志。雖然羅馬共和國的制度得以延續,例如執政官和元老院,但已經名存實亡。
因此,我們美國仍保有共和國的形式,但此刻我們已失去了共和國的精髓——法治政府和憲政秩序。至于我們是否已經無可挽回地失去了這些精髓,尚待觀察。但我必須說,這一切在很大程度上取決于我的一位大學同學——最高法院首席大法官約翰·羅伯茨。
我還記得我們在大學里學到的東西,我也希望首席大法官還記得在大學里學到的東西。我們學到了三權分立原則,美國是一個法治國家而非人治國家的事實,以及美國人不想要國王,更不想要一個瘋王。我們想要的是在憲法秩序下,一個民有、民治、民享的政府。
這些是我學到的東西,也是首席大法官羅伯茨學到的東西。我們想知道他是否還記得。今年是我們的重聚之年,我希望他能向同聚的同學們展示,他依然記得我們當年在學校里學習過的道理。
納塔波利塔諾:我的情況也類似。我記得我大一時的辯論搭檔、大四時的憲法學習小組成員,正是塞繆爾·阿利托(美國最高法院大法官)。
遺憾的是,可以說我們倆學習了同樣的法條,卻得出了非常不同的結論。但誰知道呢?也許我們會對最高法院就關稅問題的裁決感到驚訝,或許還會對其他的裁決感到驚訝,比如關于總統具有豁免權的裁決,我認為是現代史上最糟糕的裁決之一。
我想強調的最后一點,與你剛才說的內容完全吻合。這張圖是美國總統上周末發布的聲明。他宣布自己為委內瑞拉的“代理總統”。我不知道他是把這當作一個玩笑,還是他意識到人們會嚴肅對待這件事?
特朗普下令綁架了馬杜羅總統,他想偷走委內瑞拉的石油。現在,他又聲稱自己是該國的“代理總統”。
薩克斯:我認為這并不是個玩笑。我認為,這實際上是他當前妄想執念的一部分。有一種關于掌握權力的醉意正在驅使特朗普到處宣戰,通過他的命令殺害許多人,威脅世界各國,甚至瀕臨攻擊伊朗的邊緣。
我認為這不是開玩笑。過去一年里,沒有任何事情是滑稽可笑的。美國對以色列種族滅絕的同謀行為、對伊朗的轟炸、正在伊朗上演的政權更迭行動、對委內瑞拉的攻擊,以及威脅加拿大、格陵蘭島、墨西哥、哥倫比亞——我們正處于一個非常非常嚴峻的局勢中。即便這是個玩笑,也絕非兒戲。
這絕非兒戲。人們正在死去,而我們正一步步滑向世界大戰。或許用“一步步”來形容都還不夠貼切。對伊朗的打擊可能帶來毀滅性后果,因為它地處中東——這個地球上最動蕩不安的“火藥桶”地區的中心,周圍遍布軍事大國與擁核國家。
而這,也正是我們眼下所目睹的一種令人眩暈的現象。所以,無論他是不是在開玩笑,這都不是兒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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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波利塔諾:大家好。我是安德魯·納波利塔諾法官,這里是《審判自由》節目。薩克斯教授,歡迎你的到來,感謝你撥冗蒞臨。我確實想與你探討總統權力不受制約的危險性,以及特朗普總統公開宣稱其行為不受任何法律約束的問題。但在我們討論當前正在發生的事件之前,根據你的觀點和理解,你認為伊朗混亂的背后是誰?
薩克斯:這是一場由美國和以色列主導,應以色列要求進行的政權更迭行動。這是以色列長期計劃的一部分,以色列一再將美國卷入極其危險且非法的行動中,這次也不例外,其目標當然是推翻伊朗政府,通過一系列混合行動來實現這一目標。
當然,去年6月發生了戰爭,盡管美國表面上正在與伊朗進行談判,但當時卻實施了轟炸任務。他們中斷了談判,以便能夠轟炸伊朗。隨后,美國政府采取了他們所謂(甚至大肆吹噓)的“極限施壓”策略,試圖通過孤立伊朗、懲罰任何與伊朗進行貿易的國家,來摧毀這個國家的經濟。
就在今天,特朗普一如往常地宣布,像個“帝皇”一樣仿佛擁有至高無上的權力,任何與伊朗進行貿易的國家都將面臨25%的關稅懲罰。但其真正意圖在于摧毀伊朗人民的生活,進而導致伊朗各地爆發大規模抗議。這是中央情報局和摩薩德廣為人知且行之有效的策略,目前正在實施中。
這種做法極具暴力性。它不僅摧毀了伊朗人民的生活,其意圖是誘導人們走上街頭,鼓勵他們采取行動。正如前中央情報局局長邁克·蓬佩奧去年年底在推特上所說,他向在德黑蘭街頭的抗議者旁邊一同奔跑的摩薩德特工問好。這是一種極其暴力、惡毒的策略。
美國的主流媒體是如此無能、被收買或虛偽。他們的報道稱伊朗政府已經失去了對經濟的控制,卻沒有說明恰恰是美國一手摧毀了伊朗的經濟。所以一如既往地,美國公眾被灌輸了一個巨大的謊言:看看伊朗政府對其人民有多么糟糕。
1月8日,伊朗德黑蘭,民眾爆發示威活動和騷亂,抗議伊朗物價上漲和貨幣貶值,車輛被縱火。 IC Photo
但背后的整個意圖是,美國和以色列要盡可能讓伊朗人民的生活變得痛苦不堪,仿佛這是理所當然的事。其目標在于推動政權更迭。而如果政權更迭未能奏效,正如特朗普總統所解釋的那樣,美國已準備好進行軍事干預。
請記住,特朗普本質上是個猶太復國主義事業、美國猶太復國主義游說團體以及以色列政府的忠實仆從。因此,他遵從他們的指令行事。如果通過極限施壓、對與伊朗貿易的國家加征關稅、刺殺等慣常手段來推動政權更迭沒有生效(目前為止確實沒有奏效),我預計美國將很快發動直接攻擊。
納塔波利塔諾:伊朗街頭的局勢會逆轉嗎?大量親政府的伊朗民眾會淹沒那些被摩薩德和中央情報局收買、煽動起來的人嗎?這個問題的第二部分是,軍情六處是否參與其中?
薩克斯:原則上來說,軍情六處通常會參與其中,但我并不直接掌握軍情六處是否有任何參與跡象的證據。
不過,你的提問是一個有趣的提醒。正是軍情六處和中央情報局在72年前推翻了一個政府,那是對伊朗民主的摧毀。1953年,軍情六處和中央情報局正是用這樣的方法——策劃大規模抗議、煽動民眾上街——推翻了民主選舉產生的伊朗摩薩臺政府。因為在那時候,伊朗總理竟敢提出:伊朗地下的石油實際上屬于伊朗人,而不是屬于英國人和美國人。
這有點像我們這個時代的委內瑞拉人,他們認為委內瑞拉的石油屬于委內瑞拉。但“帝皇”特朗普已經明確表示,委內瑞拉的石油實際上屬于他個人,他想怎么處理就怎么處理。
就伊朗局勢而言,我想我們可以明確地說,這是美國和以色列在背后操縱的。當然,以色列是主要的挑釁者,正是這股勢力試圖再次將美國拖入戰爭。但可以合理推測,英國人也是其中的一部分。
此外,當我們聽到例如默茨總理的言論時,你就知道那拙劣而令人作嘔的陰謀已經得逞。默茨總理今天說,伊朗政府即將垮臺,因為“任何失去民眾支持的政府都無法維持統治”。
默茨總理沒有說的是,伊朗遭受了美國的極限施壓、非法制裁、扣押船只、對任何敢于開展貿易的國家進行關稅懲罰、沒收金融資產,甚至在去年6月遭到美國的轟炸。默茨總理完全沒有提及這些因素可能與當前局勢有關。
在西方虛偽的外交辭令中,你會試圖全力擊垮對手。而如果他們嘗試抬起頭來,你就會說:“你哪來的膽子?”
當數百萬人的生活被毀掉、進而爆發抗議時,他們會說:“看吧,我們早就說過會這樣。”所以,如果你仔細觀察,這其實是一個非常惡毒卻又十分透明的游戲。
納塔波利塔諾:以下伊朗外交部長阿拉格齊的原話:
“目的是增加抗議中的傷亡人數。為什么?因為美國總統特朗普先生說,如果有人被殺,他們就會來干預。這是干涉他國內政的明確證據。我們有來自國外的、發送給這些恐怖分子的錄音信息,告訴他們:躲在抗議者人群中開火;如果可以,就向警察開槍;如果不行,就向普通人開槍。
我們掌握大量證據和文件表明,美國和以色列都參與了這次恐怖行動。”
但你在任何西方媒體上看不到這些相關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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